从庄子里回京后,裴府和福锦公主府就开始有了来往。
过节时,两家都会互相送些东西。
福锦公主有什么宴会时,也会邀请姜渔,或是带着姜渔一起出席。
只不过这半年多来,姜渔和徐子征一次都没有见过。
以前姜渔是有意躲避,加上裴妄处处提防阻拦,而如今他们什么都没做,不过是顺其自然,可还是见不到。
明明已经解开了误会,彼此也说开了,以后不做陌生人,当兄妹,可感觉和之前也没什么区别。
姜渔忍不住叹息,或许这便是书上说的:缘起则聚,缘离则灭
但很快,姜渔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因为她怀孕了。
姜渔有些惊讶的向钟月求证,“真的?几个月了?”
一旁的青兰和绿兰也很是激动,目光都紧紧落在钟月身上,用眼神催促她快点说。
钟月忍着激动,欢喜的回道:“是真的夫人,我诊了几遍,都没有诊错,您有孕了,如今才一个月左右。”
“我前几日就有些诊出来了,但月份太浅,我也不敢确定,怕出错,如今再三确定了,这才敢说出来。”
这话一出,绿兰就激动得跳了起来,“耶,太好了,咱们终于有小主子了。”
就连一向稳重的青兰也难掩激动,脸上全是欢喜,“奴婢这就差人去告诉大人和老夫人。”
说着,青兰就跑着出去了。
而姜渔想起来前几日的事情后,恍然道:“难怪你前几日嘱咐了我那么多,原来是因为这样啊。”
让她不要剧烈跑跳,不要久站久坐,不要和小宝打闹,更不要和裴妄同房……
钟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不是以防万一嘛!”
接着,钟月便一脸严肃的说:“夫人,您如今月份小,需要注意的地方更多,一会儿我都写下来。”
绿兰连忙道:“全写下来,千万不要漏了。”
“好!”
没多久,裴妄就匆匆赶了回来,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快步来到姜渔面前。
他想要抱姜渔,但在碰到姜渔的前一刻,意识到姜渔现在是个孕妇,便及时到停了下来。
“小渔,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裴妄有些手足无措,浑身紧绷,想做些什么,但又不敢,只能小心翼翼的看着姜渔,仿佛姜渔是个什么易碎的瓷娃娃一般。
见他这个样子,姜渔忍不住笑了出来,“我很好,没有哪里不舒服,你也用不着这么的紧张,我只是怀孕了,不是生重病了。”
说完,姜渔就伸手去拉裴妄,和他一起到软榻上坐着。
“夫君,你这个时候跑来不碍事吗?”
裴妄放松了点身体,“不碍事,如今快过年了,事情没那么多,更何况我底下还有很多人在呢,不是每件事都需要我亲自过问。”
说完自己的情况后,他就关心道:“对了,钟月怎么说?你现在需要注意什么?”
姜渔:“她说了很多注意事项,全都写了下来,在绿兰那里。”
话音刚落,绿兰就把写着注意事项的小册子递给裴妄。
裴妄逐字逐句认真的看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看得比自己的公文都要认真。
当日傍晚,顾夫人从护国寺赶了回来。
她欣慰又高兴的看着姜渔,“好孩子,辛苦你了。”
姜渔愿意给裴妄孕育子嗣,便说明姜渔是想和裴妄过一辈子的。
顾夫人再也不用担心,姜渔和裴妄这小两口走不到最后了。
如今,她的儿子有了在意的娘子,也即将有自己孩子,日后便不会孤单一人,也不会再被旁人嘲笑议论,说其是天煞孤星。
顾夫人眨了眨眼,压下眼中的热意,然后就温柔的对姜渔嘱咐道:“小渔,你有了身孕,那便操劳不得,这段时日我就在府里,你安心养胎,一切有我呢!”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裴府上下都把姜渔当易碎的瓷娃娃,全部都打起来十二分的精神,小心的照顾她。
宫里的陛下和皇后听说她有孕了,都松了一口气,“这下子,我们终于可以放下心了。”
皇后也附和道:“可不是嘛,福锦和裴妄这俩人真的让人操心,希望他们以后安生过日子,可别再一起合谋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帝后聊了两句后,就吩咐人给裴府赏了不少东西,赏的都是补品药材一类的东西。
他们记得姜渔身体不好,如今怀孕了,更是需要补身子的时候。
福锦公主和徐子征也差人送了好些东西给姜渔,东西都是徐子征亲手准备的,每一样东西他都仔细检查再检查,甚至他还亲手做了几道酱菜。
福锦公主见了,心里酸得很。
当初她怀孕,徐子征就没有这么用心。
不过,一想到她当时怀的是别人的孩子,她也就不好意思酸了。
她只是说:“希望我下次怀孕,你也能对我这么用心。”
徐子征顿了顿,便点头应了下来,“恩,只要孩子是我的。”
福锦公主噎了一下,她摸了摸鼻子,道:“自然会是你的,我是想和你好好过日子的,从前的人和事我都已经放下了。”
徐子征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转头继续准备东西。
福锦公主心里有些挫败,但并不气馁,反正他俩现在已经是有名有实的夫妻了。
徐子征责任心又强,只要时间长了,心里肯定有她。
忠勇伯府那边,是在姜渔怀孕六个月的时候,才收到她怀孕的消息。
纪家人商量了一下,便让林芬带着礼物去看望姜渔。
林芬有些抗拒,“以前我也没少差人送东西去,可裴府没有一次是收的,那活阎王还上门警告我们,这次也是浪费时间,遭人白眼,说不定还要被那活阎王记恨。”
纪德明厉声命令道:“去,必须去!咱们家这几年越过越惨,若是和能姜渔修复关系,咱们家的情况也能好一些。”
纪德明很是后悔,若是当初对姜渔好一些,现在他们也不至于过得这般惨。
纪沅虽然入了燕王府,但不得宠,过得很惨,根本指望不上。
眼下,他们能指望的只有姜渔!
“姜渔如今有孕,应该会软下心肠,你好歹是她生母,她应该会给你面子的。”
林芬无奈,只得带着礼物去裴府,心里期待着这一次能进去。
但毫无意外,她还是没能踏进裴府半步。
裴府的管家恭敬有礼的说:“忠勇伯夫人请回吧,我家夫人生怀六甲,见不得晦气,这些东西也轻忠勇伯夫人一并带回去,我家夫人不缺这点儿东西。”
虽然管家的神态和语气都很恭敬,但说出来的话却十分刺耳难听,让林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想转身就走,不再受气,但想着纪德明的嘱咐,只能神深吸一口气,挂着笑脸道:“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来看望小渔而已……”
“用不着!”不等她说完,管家就打断了她,“你若是真为我家夫人着想,就别来膈应她。”
“只要你们不来打扰她,她就会过得很好。”
在管家的冷嘲热讽下,林芬也没脸在继续待下去,带着礼物和下人灰溜溜的就离开了。
屋里,姜渔轻靠在软枕上,淡淡的问道:“打发走了?”
青兰回道:“已经打发走了,等会儿奴婢让裴忠去忠勇伯府转悠几圈,省得他们在来膈应夫人。”
“恩!”姜渔点点头,然后道:“我记得,你们之前发现忠勇伯夫人在放印子钱,你让人找个时机把这件事捅出去。”
青兰:“是,夫人!”
姜渔轻轻抚着自己的肚子,目光冷了冷。
本来,她都快忘了纪家人了,没想到纪家人却跑来碍她的眼,那就别怪她心狠。
况且,已经过去几年了,有些事情也该做个了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