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邱令蓉的话,纪修杰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好端端的,说什么胡话。”
纪修杰忍着怒意训斥了一句后,就开口赶人,“我累了,要休息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有些事情,他不想戳破,只想粉丝太平,但事情却不能如他所愿。
“纪修杰,我知道你白日都瞧见了,我也懒得装了。”
邱令蓉直接把事情都摊开了,不容纪修杰回避,“实话告诉你吧,我与季郎两情相悦,早就私定终身,本来等他春闱结束后,他就会来我家提亲,可你却抢先一步到我家提亲,让我不得不嫁给你。”
邱令蓉抗争过,可没有用。
她父母一样只在意权势地位和利益,完全不在意她的想法。
季郎的家世地位比纪修杰差了一大截,她父母自然选择让她嫁给纪修杰。
若是纪修杰没有上门求取,她和季郎还有机会。
可纪修杰横插一脚,断了她和季郎在一起的可能。
时至今日,邱令蓉都想不通纪修杰为什么要来她家求娶她。
“你知不知道,嫁给你这几年,我过得又多痛苦,若不是季郎一直陪着我,我早就撑不下去了。”
听到这里,纪修杰的脸彻底黑了,“所以,这几年,你和他一直在偷/情?”
他赤红着双眼,死死的瞪着邱令蓉,感觉只要邱令蓉回答‘是’,他就会冲上去撕了她。
邱令蓉丝毫不惧,反而还挑衅的看着他,“是啊,我每隔几个月就会与他私会,就连孩子也是季郎的。”
这话彻底击碎了纪修杰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他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暴怒道:“贱妇,你这个不知羞耻,不守妇道的贱人,我打死你!”
说着,季修杰就抄起拳头朝邱令蓉打去。
“啊——”
扮成妇人的季康宁一脚踹飞季修杰,把邱令蓉牢牢的护在身后。
邱令蓉有些惊恐,但看着纪修杰躺在地下痛呼挣扎的样子,心里的害怕便转为了幸灾乐祸。
接着,她就指着纪修杰的鼻子骂道:“我是不守妇道,可你又好得到哪里去,纪沅当了你十几年的妹妹,可你去对她有不伦之心,为了她伤害你的亲妹妹,你更恶心,更下作!”
这话一出,躺在地上的纪修杰,脸色更加难看,青一阵,红一阵的。
随后,他就对着外面大喊道:“来人,快来人啊!”
邱令蓉:“别喊了,我敢来和你摊牌,就做好了一切准备,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想说,我们成婚多年,却一直没有孩子,实际上是你不行,每次和你在一起,你最多半刻钟就结束了,让我感受不到一点儿欢愉。”
邱令蓉继续戳纪修杰的痛处,想要看到纪修杰崩溃的样子,“我和季郎一开始只是发乎情止乎礼,没有任何越矩,是后来才在一起的。”
“阮涵雪给你下了药都是多余的,不过对你也有好处,这样一来,就没有人知道你天生就不行,纪家人也只会以为你是被阮涵雪害了才不行的。”
听到这些,纪修杰顿时被气得脸红脖子粗,目光凶狠的瞪着她,仿佛下一瞬就要冲上来杀了她。
瞧着他这目光,季康宁便往旁边挪了一步,挡住了他的视线。
可邱令蓉不仅不怕,还觉得兴奋,她喜欢纪修杰这想杀她,却又拿她没有任何办法的样子。
她又骂了纪修杰继续,感觉刺激得差不多了,便把和离书拿了出来,“纪修杰,为了你的颜面,也为了咱俩好,把这和离书签了,我们一别两宽,以后各不相干。”
纪修杰咬牙切齿道:“你做梦,你生死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邱令蓉给他带了这么多年的绿帽子,还让他养野种,现在想要和奸夫双宿双飞,门都没有!!
对此,邱令蓉早有预料,便道:“你要是不签,就别怪我不念夫妻情分,把你调换阮涵雪和纪修礼孩子、你成了废人的事情都宣扬出去。”
“还有,你对纪沅的心思,想必你也不想燕王殿下知道吧!”
这些话一出,纪修杰瞬间僵在了原地,满是愤怒和戾气是脸上多了几分震惊。
邱令蓉:“只要你把和离书签了,这些事我都会烂在肚子里,这辈子都不会告诉别人,但你要是不配合,那我们就一拍两散,这么多年我是真的忍够了。”
说着,邱令蓉就把和离书递给季康宁,示意他去让纪修杰签了。
现在纪修杰恨不得杀了她,她可不敢靠近纪修杰。
纪修杰再弱也是男子,她一介女流,力气比不过男子。
而纪修杰又喜欢玩阴的,她不得不防。
“签!”
在季康宁的眼神逼迫下,纪修杰咬着牙,忍下所有愤怒和屈辱,签下了和离书,并按了手印。
邱令蓉仔细看了几眼,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便将和离书小心收起。
“纪修杰,我会找个借口让我的儿子离开‘意外夭折’,你我和离便是这个原因,我会悄悄的带着儿子离开纪家,给他改名换姓,如此一来,便不会有人议论此事,从而非议你,你的颜面便能保住。”
自古以来,女子和离能带着自己孩子的可能性很低,更别说是儿子,那直接是不可能的。
若是他带着儿子离开,别人会怀疑的,所以她只能用这个法子。
而且,她不想自己的儿子背上奸生子的骂名。
邱令蓉的动作很快,次日就安排好了一切。
抱着买来的小孩尸体哭了一通后,就去找纪修杰演了一出戏。
两天后,她就拿着和离书去官府盖章。
紧接着,她就安排人把她的嫁妆全部带走,搬到了自己在郊外的庄子里。
纪德明和刚从庄子赶回来的林芬还没从失去孙子的痛苦和难过中走出来,邱令蓉就已经带着自己的嫁妆和下人离开纪家了,当然邱令蓉还偷偷卷走了纪家最后的一些财产。
只是,纪家乱做一团,根本没有人发现。
林芬处理完孙子的丧事,就打起精神管理府中庶物。
还没等林芬处理好,王嬷嬷就急匆匆的跑来告诉她:“老爷,夫人,一直在禁足的二少夫人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就拿着刀冲到大少爷的屋子里,对大少爷一阵乱砍。”
“大少爷这几日一直卧床修养,根本抵不过二少夫人,被看了十几刀。”
“什么?”
林芬惊呼一声,便急匆匆的赶了过去。
林芬和纪德明赶过去时,便看到纪修杰浑身是伤,成了个血人,整个人进气多出气少,已经快不行了。
看着儿子这样,林芬直接一口气没提上来,撅了过去。
纪德明连忙扶住她,并着急的大喊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去请大夫啊!”
等安置好林芬和纪修杰后,纪德明就黑着脸质问阮涵雪:“你是疯了吗?为什么要杀修杰?”
阮涵雪红着双眼,脸上满是仇恨,“他该死!我当初生的是个儿子,是纪修杰为了所谓的嫡长孙,用一个女孩调换了我的儿子,为了以绝后患,他还杀了我的儿子。”
“什么?”
纪德明瞪大了双眼,满脸震惊,“宝珠,不是我的孙女?我的孙子被我儿子杀了。”
短短几天,他就没了两个孙子。
这个打击对他来说太大了,让他不由得踉跄了几步,险些站不稳。
而阮涵雪则怒吼道:“纪修杰杀了我的儿子,他就该偿命!我可怜的孩子,我还没有看过他一眼,还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呜呜……”
说到这里,阮涵雪就忍不住嚎啕大哭,一边哭还一边说:“都是报应,都是报应!”
“你们当初苛待亲生女儿,不处置调换孩子的凶手,这才纪修杰敢这么去做。”
“什么只看重感情,不在意血脉,都是报应……”
这时,顺天府的人赶了过来,把阮涵雪和相关下人都带走了。
纪德明顾不上难过,只暴跳如雷的质问道:“谁去报的官?谁去的?”
这些事,他们本该捂得严严实实的,不让外人知晓,可现在全完了。
对此,无人回答,他们谁都说没有去报官,他们也不知道官府的人怎么来了。
纪德明气得差点就撅过去了,但纪家现在全是烂摊子,他根本不敢晕过去,只能强打精神去处理。
可他的努力没有任何用处,不出几日,纪家发生的事情就人尽皆知了,纪家再一次成为全京城的笑话。
纪修杰调换孩子和杀人灭口的事情,全部都被查证是事实,认证和物证都俱全,纪修杰抵赖不得。
与此同时,阮涵雪再被审问的时候,把纪家干过的缺德事都抖落了出来。
事情牵扯有些大,顺天府就上奏给陛下。
陛下知道后,直接让锦衣卫去调查,纪家人再一次被押去了诏狱。
姜渔知道这些事情后,心里憋着的最后一口恶气,便彻底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