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他问。

“结果？”

“这丫头当时没哭没闹，拍拍泥巴就回家了。”

顾容启看了眼尴尬地用茶杯挡脸的苏染，“可到了晚上，她一个人摸进那带头小子的家里，用板砖把人家的自行车胎，砸得稀烂，顺便把那小子摁在被窝里揍得鼻青脸肿。”

“第二天，那小子的爹妈找上门，这丫头硬是咬定自己没去过，连监控都没留下半点痕迹。”

苏染听到这里，嘴角也是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那小子叫赵展博，也是她在青石镇上收服的第一个小弟。

“后来，镇上那一帮皮猴子全被她打服了，天天跟在她屁股后面喊‘小老大’。”

顾容启笑着摇头，“不过这丫头挑剔得很。收小弟还要看脸，只跟长得好看、身上干净的小朋友玩。那些浑身是泥的泥猴子，连跟在她身后的资格，都没有。”

听到“只跟长得好看、身上干净的小朋友玩”这句。

顾砚之的目光微微一顿。

他偏过头，再看看向身侧的小姑娘。

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孔雀开屏的无声展示。

苏染一向对别人的视线十分敏感。

立刻就察觉到顾砚之投来的视线。

看出了顾砚之的孔雀开屏，有些无奈。

这么看着她干嘛呢？

两人的目光对视。

三秒后，还是苏染先移开眼，有点烦躁地从兜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塞进嘴里。

顾砚之眼底漾开笑意。

暗自腹诽：得亏自己平时注重仪表，脸长得也还算过得去。

不然以小姑娘的挑剔性子，怕是第一面，就连话都懒得跟自己说了。

“二哥，你说了半天，就为了翻染染的旧账？”顾砚之慢条斯理地开口，暗戳戳的维护，差点把顾容启气笑。

“你小子，我这怎么能叫翻旧账？我这是在夸苏染英雄出少年！”顾容启没好气道。

随即笑眯眯地看向苏染，“不过，苏染，你在信息工程课上的表现，周正清都跟我说了。你跟我透个底，你现在的网络安全技术，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顾砚之靠在沙发背上，修长的双腿1交叠，与有荣焉地替小姑娘回答，“二哥，你既然都知道她从小是天才了，那她现在的本事，可远不止当年那点技能了。”

“哦？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知弟莫若兄，顾容启立刻好奇追问。

“染染她现在已经是零影盟的核心成员，代号‘孤影’。”顾砚之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声音不大，但足够惊住顾容启了。

果然。

“噗——”

顾容启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他猛地咳嗽了几声，顾不上擦嘴，瞪大眼睛看着苏染。

“零影盟？那个在国际暗网里神出鬼没，连国家1安全局都想招揽的‘零影盟’？你是孤影？！”

苏染偷偷瞪了顾砚之一眼。

这男人，拆她马甲倒是挺顺手。

顾砚之迎着她的视线，温润一笑，眼底满是纵容与……骄傲。

苏染被顾砚之这骄傲十足的眼神，看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看着比他自己曝马还要积极，真不知道这男人葫芦里卖什么药。

顾容启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下震惊的心情，看着苏染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厉害啊！”

顾容启猛地一拍桌子，把顾砚之和苏染都吓了一跳。

但顾容启却完全没注意，激动地邀请，“苏染，既然你的黑客技术这么高，下个月的‘华光杯’全国高校网络安全挑战赛，你有没有兴趣必须代表明大去参赛？”

苏染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了，“不好意思，顾校长，我不感兴趣，也不想浪费时间。”

她最近要盯着外婆的手术。

还要追查姜家和陈虎被灭口的线索。

哪有闲心去参加小孩子的比赛。

“先别急着拒绝嘛。”

顾容启一听苏染拒绝，急了，忙劝道，“这次比赛，是教育部门和国1家1安全部联合举办的，含金量极高。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要是能顺利进入总决赛，还有一百万的奖金。”

顾容启顿了顿，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炫耀，“总决赛就选在京城，是由我们顾氏集团公司负责提供场地和奖金池。”

顾容启这话的用意，其实是想跟苏染暗戳戳炫耀顾砚之的。

铁树开花的弟弟难得有个心动的小姑娘，他作为哥哥，自然要想办法创造机会。

何况，顾砚之可是炙手可热的钻石单身汉，又是顾氏集团公司的现任掌权人。

虽然顾砚之不常驻公司，公司的大半工作都是八弟在代理。

但这么好的展示机会，顾容启自然要为顾砚之争取。

但苏染完全没有抓到顾容启话里的重点。

听到“京城”两个字，苏染剥糖的动作，顿了顿。

她漆黑的眼眸里，飞快地掠过一丝幽光。

京城？

柳玉芬背后的沈家某些不见光的产业，好像就在京城。

那个顾诗雅背后的那股势力，在京城。

陈虎说的那个能随手拿出一个亿，买凶杀她的幕后主使，也在京城。

这些线索堆积在那里，反正她迟早也是要去一趟京城的。

若是能借着学校比赛的名义，正大光明地进入京城。

或许还能给她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有顾砚之陪同，也能避开某些人的眼线……

“总决赛什么时候？”思及此，苏染抬起头，语气完全没了刚才的淡漠。

好像她真的对顾容启说的这个比赛，非常感兴趣。

顾容启一听有戏，连忙道：“时间就在下个月中旬。虽然准备时间有点仓促，但以你的实力，带领我们明大在省赛拿到前三，应该不成问题，到时候，你就能直接带队进京参加决赛了。”

“而且，京城几大科技巨头和世家掌权人，到时候都会到场观摩，这可是非常难得的资源和机会。”

苏染指尖在水杯边缘，摩1挲了一下，点头：“行，我参加。”

“太好了！我这就让周正清把你的名字报上去。”顾容启兴奋地站起身。

迫不及待给周正清打电话去了。

顾砚之看着苏染，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俯身凑近苏染的耳边，继续抛出小姑娘拒绝不了的诱饵，“染染，要是你能进入总决赛，到时候，我带你去京城警局的档案室，翻看黑蝶旧案的卷宗。”

小姑娘能这么好说话，应该是在打这个主意。

顾砚之自然乐得给小姑娘递杆子爬。

果然，苏染听后，眼睛瞬间就亮了，“一言为定？”

顾砚之唇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了，“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