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对父子,这边好一顿研究,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们四个,两个老的和张少阳对着干了,小的也和张少阳对着干了,现在想和张少阳搞好关系,是一点可能也没有了。
只能是继续跟着王铮。
“爹,你说村长和铮哥说啥玩意呢,咋还没说完呢。”刘胜利咔吧着小眼睛,朝村长王长海和王铮看去,两个人站在那边得聊了有快十分钟了,咋还没说完呢。
“你先别管他俩说啥了,你这脸上咋整的?”刘广发一开始还没注意,刘胜利脸蛋子圆,肉多,挤的眼睛小,可今天好像更小了,村口的光线还暗了点,这功夫才发现他儿子好像是让人给揍了。
脸上又胖了一圈不是又胖了,那是让人给揍肿了。
边上的赵玉树一听,瞅着赵来财,也发现自己儿子脸上有一块青。
“咋回事?”
“上外边和人干架去了啊?”
“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想去揍张少阳没揍上,反过来让别人给揍了,这种事说出去,哪怕是自己老爹,也绝对不是脸上有光的事儿,刘胜利和赵来财统一了口径。
“啥玩意干架,地滑,摔的,你是不知道,那台阶上面沾点水,结了冰,出溜滑,谁走那条道都得摔,好悬没给我滑出二里地都。”说谎,扒瞎这方面还是赵来财更擅长,张嘴就来。
“你俩啊,别老 毛毛愣愣的。”刘广发伸手在刘胜利脸蛋上捏了一把,又点了点赵来财,“在鱼塘那边混,也得混出个名堂来啊。”
刘广发其实还有后半句,但是碍于俩孩子的面子没说。
你看看人家张少阳。
咋能不合计呢,都是一般大的孩子,人家又是上大学,又是创业的,有声有色,你管来年还能不能赚了,至少这一过年赚到了啊,还把大半个村子的人都哄开心了。
赵玉树瞅了瞅自己孩子,心里也犯愁。
也老大不小了,要啥没啥的,这将来还咋娶媳妇啊,办事也不牢靠,拢共就交代他一件事,让买两瓶酒回来,这可倒好。
镇子上逛悠了一天,酒酒没带回来,摔了俩大包,这哪行啊。
另外一边,王长海和王铮的谈话也结束了,就瞧见王铮的脸色难看至极,像是生吞了二斤干辣椒一样,通红,龇牙咧嘴的。
王长海扫了刘、赵两家父子四口,朝着排队的队伍前头走去,继续帮忙维护秩序。
眼见王长海走了,刘胜利和赵来财赶紧去找王铮。
“铮哥,村长和你说啥了?你咋弄的脸通红呢?”
“说啥,还能说啥。”王铮牙咬的咯吱作响,“他张少阳还装上老好人了。”
“打赌的事张少阳可以退一步,不用我学狗叫了,让我多出两头猪!”
“哎妈。”刘胜利瞥了眼小卖部屋里,愤愤不平道:“还给他装起瘪犊子来了,铮哥,咱不惯他毛病。”
“不惯他毛病,你的意思,我学狗叫呗?”王铮盯着刘胜利,“是这个意思不?”
“那肯定不是啊。”赵来财接过话茬儿,“铮哥,要我说啊,不行就赖了得了,猪咱也不出了,狗叫肯定也不能学。”
“赖了?”王铮摇头,“赖了,我还咋在村里混啊。”
“你当张少阳能当这事儿没发生过啊,我要是敢赖,我保准张少阳得挨家挨户宣传去,再说了,隔壁村都有人知道这件事了,我咋赖。”
不得不说,王铮觉得村长给出的意见非常好,算是给了他一个非常宽敞的台阶下,可他心里就是别扭,整的像是张少阳饶过他一次一样,心里不舒服。
张少阳算老几啊,还用得着你高抬贵手了。
但是王铮自己又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无非就是两条路。
要么就是按照村长给出的折中路子走,要么就是赢过张少阳。
合计来合计去,王铮意识到,自己只能选前者了。
心里还是堵得慌,买猪他可以买,这口气他必须得想办法出了。
“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村口集合,你们别给我掉链子啊。”
王铮决定继续按照最开始的办法去做,明天一大早,在村口摆上桌子,给来年的鱼塘招工!
他还就不信邪了,这口气自己出不了!
刘胜利和赵来财俩人自然连连点头。
以往王铮每次回村,都得显摆一番,自己又在镇子上消费了什么,现在根本就没人搭理他,都排着队,盘算着轮到自己,还能不能卖掉山货呢。
“什么玩意吧,等着的,现在一个个当没看见我,明天早上我看看你们来不来我这排队!”
王铮走后,赵来财和刘胜利也想跟着,全被各自的老爹给拽住了。
“干啥去,还跟着啊。”
“爹,你还在这排啥队啊,抓紧回家睡觉得了,我这还剩下小半瓶酒,咱爷俩喝点。”赵来财晃了晃剩酒,“张少阳就不可能收咱家山货,浪费时间呢搁这。”
“还喝点呢!还喝点呢!脑子里除了喝就是喝!”赵玉树骂了赵来财两句,“啥酒啊,好喝不?”
“你瞅你们爷俩,还有点正形不?”刘广发在一旁嫌弃地看着他们俩,“都啥时候了,还喝呢,喝啥啊。”
“爹,咱也回去吧,我这带了剩菜,回去热一热还能吃一顿。”刘胜利刚一开口,就被老爹瞪了一眼。
“不是,要不你去老赵家过得了,你给你赵叔当儿子去,他们有酒你有菜的,凑一桌正好,我回去再生一个。”
“咱都让人给寒碜啥样了都啊,还喝呢,还吃呢!”刘广发抬手指了指小卖部,“你们能不能有点刚儿啊,全村的人都能收,就不收咱家的,这是啥脸上有光的事啊。”
“吃一顿庆祝庆祝呗。”
“老刘,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那你说怎么办?”赵来财被怼了几句,受不了还嘴了,“张少阳不收,你能怎么办。”
“还能闹啊,村长还在这呢,你一闹,都不用张少阳,其他人就把你收拾的卑服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