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到了这份儿上,王铮学不学狗叫,都已经不是啥问题了。
学了,顶多就是王铮再多丢点脸,没学,在小卖部门口的这一晚上,王铮也已经把脸给丢干净了,都没脸了,还怎么丢。
张少阳的想法很简单,报复王铮,笼络村里村民的人心,双管齐下。
现在算是已经差不离了。
接下来,他准备再搜刮下王铮的剩余价值。
“王铮,要不咱这样,你不想学狗叫也行,反正是咱们俩打赌吗,听你喊一声,我也不能长二两肉,村民也不能兜里多几块钱。”
“我也不用你学了,这样,你们家的鱼塘,现在不是冬天也还有鱼呢吗,明天捞出来个几十条,一家送一条,留着过年吃,杀猪菜照常,你觉得咋样,要是行,那就完事,要是不行,你愿意耗着,我就陪你在这耗着。”
张少阳算是又把王铮和自己的恩怨,给扩散到了其他村民身上。
对于绝大多数村民而言,听王铮学上那么几声狗叫,最多就是乐呵个几天,可要是能拿上一条鱼,年夜饭桌子上多上一道硬菜,那才叫真乐呵。
王铮再一次被架起来了。
不答应,村民会觉得自己少了一条鱼,算在王铮头上。
人家张少阳都给你台阶下了,你不乐意下。
要是答应了,村民同样只会记得张少阳的好,毕竟是他把赌注给更改的,也是他提出来的。
里外里,王铮都是亏,张少阳都是赚!
可此时的王铮脑子早就乱了,比缠在一起的线团还要乱,哪有功夫想那么多啊。
“好使!”
“就按照你说的做。”
压力太大了!
张少阳主动把压力减轻,他高兴都来不及呢,连连点头,“送鱼行,可以送鱼!”
张少阳笑着点头,原地转了两圈,“大伙都听见了啊,王铮同意了,挨家挨户送条鱼。”
“既然这样,我和王铮的事儿就一笔勾销了。”
“你们可想着等王大少爷送鱼上门。”
该干的事儿都干了,张少阳不打算继续在村口待下去。
说白了,今天的事儿干的挺漂亮,还得多谢了刘胜利和赵来财两个狗腿子,以及闹事的陈梅。
要是没他们仨,远远达不到现在的效果。
果园的事情放出去了,让王铮把脸丢尽了,村民的人心也给笼络了不少。
没起什么幺蛾子的情况下,来年承包后山开果园的事情,自己村算是万无一失了!
随着张少阳的盖棺定论,那些起哄的声音也随之小了下去。
在散场之前,张少阳还得办一件事。
那就是让替自己说话的年轻小伙子,知道,帮自己不白帮!
好处大大滴。
这些面孔实际上也都是村里的老熟人,都是一起村里和稀泥,泡河套子一起长大的,扫一眼就知道有哪些了。
张少阳不再去管王铮几人,将大喇叭打开,掉头往回走。
边走边说,“那个啥,来年开春,我承包后山开果园的事儿,大伙也都知道了,快过年了,大家伙都忙,我也就不挨家挨户跑了。”
“先定下个二十来个名额,帮我干活的。”
说着,张少阳单手一撑,再次翻上了冰柜,点起名来,喊的都是刚刚那些自己一开团,就立刻跟上的年轻小伙子。
“爹,你看见没,我说啥来着!”被喊到名字的年轻小伙儿,难掩兴奋,“我就说张少阳绝对不含糊,谁帮他,他帮谁!”
张少阳看着下方议论纷纷的村民,继续道:“大伙放心,我张少阳一口唾沫一颗钉,说了我要带领全村人一起发财,致富,就绝对不是空话!”
“这只是第一一批,等果园真的开起来了,我还得指望更多的人帮我,到时候就不是二十多号人了,是四十多号,一百多号!”
豪言壮语放下去,下面彻底炸开锅了。
哪还有人管一旁的王铮啊。
“等过了正月十五,我刚才点到名的那些人,就可以来找我了,发钱,干活!”
“先给钱!先发半个月的工资,干满了一个月,再结剩下的钱!”
先发钱?
还一口气就先发半个月的?
而且是全月都有活干?不是几个小时几个小时的那种?
高下立判!
王铮啥样,再看看人家张少阳!
下方立刻有人猛地锤了下大腿。
后悔啊,当时咋不让自己家孩子帮着一起喊呢,这下好了,第一批名额没了,要等就得等第二批了!
下次张少阳再需要帮忙可得第一时间站出来了,这孩子是真仁义啊,而且办事逻辑太简单,谁帮他,他就帮谁。
没有任何弯弯绕,花里胡哨的东西。
张少阳这么做,甚至愿意先发钱,就是要把这些人先给拽到自己的大船上来。
这些人还有亲戚,还有和他们走的近的邻居。
自己来年开春,承包后山时,这些人就是最坚定的支持者,谁拦着张少阳,那就是断他们的财路。
等到这层关系一扩散,村长王长海就是再觉得果园干不成,也不太可能拦着自己了,反过来还得尽可能地帮自己。
虽说张少阳觉得即便没有今晚上这么一档子事儿,他也有把握在办事之前说服王长海,但还是再加上一层保险来得实在。
自己的创业之路要从果园开始启航,第一步可千万不能走错了。
“铮哥,咱赶紧走吧先。”刘胜利脑子已经不够用了,张少阳后面说的什么玩意,他根本就不想听,就知道村民注意力暂时不在他们几个身上了,跑,赶紧跑,回家上炕钻被窝。
王铮此时脑子更乱了,总感觉有那里不太对的地方,这要是换做往常,自己给全村送鱼,咋的不得千恩万谢啊,至少得点头意思意思吧,咋没人搭理他呢?
“铮哥,先回去吧。”赵来财和刘胜利两个人,在没人在意的角落,拉着王铮朝着家里的方向走去。
刘广发,赵玉树,还有孙大友三个人凑在一起,没离开,互相看着对方,面面相觑。
“完犊子了,完犊子,又他娘的被你们俩老小子给害了!”孙大友懊恼地搓了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