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此言,屋子里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秦守仁先反应过来,哈哈一笑:“嘿,小峰这话在理啊!林长庚不就是图钱么,只要先给他些,这事儿说不定能缓缓!”
本来陷入死局的事情,似乎就这么迎刃而解了。
秦守仁哈哈一笑:“小峰啥时候这么聪明了,脑子转的真快啊!”
秦守田和王秀英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
以前他们这个儿子就是个榆木脑袋,而现在,是真的不一样了!
但王秀英还是很担心:“可是……如果林长庚不愿意缓咋办?他那种人,啥事儿干不出来!”
听王秀英这话,在场的人都是幽幽一叹。
对于林长庚那种视财如命的人,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秦守田烦躁地长叹一声:“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这事可就麻烦了!”
秦守仁看向高占魁,“占魁大哥,到时候咱俩都去盯着点儿。”
“如果林长庚真不干人事儿,非要去报公 安,有咱俩在场,看他敢不敢乱来!”
高占魁重重点头:“好,到时候我肯定到!”
秦峰摇摇头,“大伯,占魁大爷,你们别太担心。”
“林长庚视钱如命,见了钱都走不动道儿的人,只要先把大部分钱给他,他翻不起什么浪,除非他想鱼死网破!”
秦峰对林长庚很了解。
到期先拿出四百八十多块,肯定能暂时稳住他,毕竟那也不是小数。
不过,林长庚那家伙也是个泼皮,到时候会不会再整出别的啥幺蛾子,还真不好说。
但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他现在一心只想着进山,赶紧把钱挣够。
秦守仁接过弟弟秦守田递来的烟,抽一口,闷声把烟气咽了下去。
“林长庚干的这事儿就不对。他侄女儿愿意嫁给咱家小峰,他管的有点太宽了。”
“我为啥这么说,大家心里都清楚。他虽然是晚秋那仨丫头的二伯,可这些年来是怎么对仨丫头的,大家也都清楚。”
“他对自己的亲侄女连个外人都不如,眼看着侄女们揭不开锅,连一粒米都舍不得给!”
说到这,高占魁接了一句:“这还不算,他还天天惦记着自己弟弟家那片宅子,想把仨姑娘赶出去!说句不好听的,如果那仨姑娘被他赶走了,住哪去?”
“作为伯伯,弟弟和弟媳都死了,该养活妮子们的时候,他是一点力都不想出!”
“现在要彩礼他站出来了!仨姑娘爹虽然没了,但在天之灵,看到自家哥哥这么办事儿,恨不得一把掐死他!”
这席话让在场的人都一阵唏嘘,只感叹仨姑娘的命实在太苦。
秦守仁继续道:“他们那一家子,老大和老三都是好人,可偏偏好人不长命,就留下他林长庚这个祸害!”
高占魁叹了口气,“要么常言道,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呢!”
秦守田想着什么,缓缓张口:“仨丫头她大娘还在呢,这事儿,不知道她说得上话不?”
“她大娘不是能管事儿的人。”高占魁摇了摇头,“她倒还挺好,作为大娘,接济过仨丫头好些次。”
“只可惜,她性格太过懦弱,不敢站出来应事儿。不然,事情出了这么久,她也不可能一次面都不露!”
高占魁对仨丫头的大娘了解得挺透彻。
她肯定牵制不了林长庚,在秦峰和林晚秋之间的事情上,更是插不上手。
几人聊着这些事,不知咋地,就把话题转移到了秦峰身上。
先是秦守仁开了口:“小峰,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也该吸取教训了,以后不准再耍钱了!”
“正好今天家里人都在,你也表个态,不然,大伯帮你也心寒。”
高占魁也道:“对对,你这娃子,如果不耍钱,踏实顾家,也没啥毛病。”
秦峰一愣,然后拍拍胸脯:“大伯,占魁大爷,你们放心吧,有了这次的事,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耍钱了!”
“以前是我浑,不懂事儿,以后我想好好挣钱,把晚秋仨姐妹和小雨都顾好。”
一向胆小怕事的秦峰,此刻说的话却是斩钉截铁。
秦守仁和高占魁对视一眼,欣慰地点了点头。
“小峰,你若真按自己说的这么做了,大伯就没有白疼你。”
高占魁眸子里一亮,“唉,小峰和晚秋丫头的事儿吧,虽然有点荒唐,但若小峰能承担起责任,顾好她们仨姐妹,也是一桩美事。”
“毕竟,她们仨姐妹在咱们青山屯,跟无亲无故差不多,有个男人作靠山,也不那么可怜。”
“不过,前提是那个男人娶了人家,可不能再欺负人家!”
秦峰知道高占魁这就是在拿话点他,当即道:
“占魁大爷,这些日子我都在做啥,想必您也看到了。”
“我是真心想赎罪,想护着那仨姐妹,肯定不会欺负她们。”
高占魁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嗯,大爷没事儿就爱遛弯儿,啥事儿都看在眼里。你现在做的事儿,继续保持就行。”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呵呵,前几天那事儿,干得漂亮。”
“你像个爷们儿那样护着仨姐妹,大爷就看得起你!”
“对了,那天我见岳小凡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嘴里还嚷嚷着打烂你的头……你没啥事儿吧?”
秦峰摊摊手,“大爷,那都多久的事儿了。我要是有事儿,还能站在这儿跟您好好说话吗?”
“小峰,你那天头流了血,是岳小凡打的?”
王秀英这才明白,原来上次满头是血的,是被岳小凡打了!
以前他就是个藏不住事儿的,这回受了那些委屈,却一声不吭,真是成熟了很多。
“妈,我没事儿。岳小凡虽然横,但他也打不过我。上次也是撞见了,以后他要是再敢打晚秋仨姐妹的主意,我就卸了他的腿!”
“咳咳!”秦守田瞪了秦峰一眼,“你……你小子,说话注意点!”
秦峰嘿嘿一笑:“好好,咱先不说这个。爸,我今晚肯定得进山,咱家那套索铁夹我用用!”
“你来真的?”
秦守田心里一沉,刚刚他还以为秦峰是说着玩,“不行,你都没正经进过山,现在雪还没化透,出了事儿咋办?”
“爸,你就让我去吧,我保证不会出事!满打满算就剩三天了,我咋也得想办法把彩礼钱弄够吧。”
“不行,无论如何都不准你去!”
秦守田很是固执,他可不想秦峰没被公 安处刑,却冻死在雪窝子里。
“行吧行吧,不去就不去!”
见秦守田如此执拗,秦峰嘴上妥协,点了点头。
但他的眼神,已经飘向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