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赵二牛也看到了秦峰,脸上顿时露出几分诧异,还有几分若有所思的狐疑。
“秦峰,你咋这黑天就进山了?”
“还有,你不是没正经赶过山吗,不怕掉进雪窝子爬不出来?”
赵二牛对秦峰的称呼已经完全变了,皆因昨天被他判断货位所在位置的技能所折服。
他眉头一皱,感觉秦峰这个时间进山,不大对劲儿。
秦峰反问了一句:“那你咋在这个时候进山?”
赵二牛挠挠头,“闲得慌,睡不着,寻思出来碰碰运气。”
秦峰哭笑不得。
对于赶山这事儿,这货是真的热爱。
钱不钱的不重要,就是单纯好这口。
“秦峰,你这黑天背着这么几样旧家伙就进山了,是不是发现了啥?”
“没有,我也跟你一样,睡不着觉,就拿着夹子出来,打算下两下子,套只兔子加加餐。”
“啥,你还会下夹子?”赵二牛根本不信,“得了吧秦峰,谁不知道你只会耍钱?”
秦峰:“……”
“你才只会耍钱,你全家都只会耍钱,哗啦哗啦地那种……”
秦峰翻了个白眼。
闻言,赵二牛也不恼,继续道:“秦峰,你要是发现了啥,可得跟我说啊,这段时间我都没弄到啥像样的大货。”
“要不这样吧,你跟我一块走吧。我这土铳铁夹样样齐全,比你那几样旧家伙强多了。”
秦峰连连摆手,“不了,那不用了。早晚我都得独自进山,趁着这机会,我可得多练练手。”
说着,秦峰的目光就顺着雪野四下扫过。
忽然间,他眉头一紧,眸子里透出几分紧张。
‘出现了,那窝野猪……可算出现了!’
就在橡树林深处,足足有十几头野猪!
领头的是一头毛色黑亮、獠牙探出唇外的大公猪,看着足有四百斤往上,跟一堵墙似的。
后面还跟着几头大母猪,和一群半大的,个个膘肥体壮,看得秦峰心里砰砰直跳。
“秦峰,你不跟我走,也不给我指路,那我还去自己的老猎场转转。”
见秦峰好赖话都不听,赵二牛只得往他常去的橡树林深处走。
“等等二牛,你先停一下!”
秦峰连忙叫住他,眼睛盯着另一个方向。
“咋了秦峰,发现什么了吗?”
秦峰顺着一个方向指了出去,“二牛,崖壁那边有好东西,信得过我的话,你去那边试试。如果我感应不错,应该是大货!”
“啥,崖壁那边?”
虽然上次亲眼见到秦峰带着自己掏了那么多货,但赵二牛还是感觉这事儿有点扯。
哪有人掐指一算就能知道出没出货的?这不扯呢嘛!
“秦峰,崖壁那边那么老远,你都能感应到?”
秦峰哼了一声:“二牛,你让我给你指路,现在我指了你又不相信我。那我以后还给你指路不?”
赵二牛眉头紧锁,“秦峰,你可不能忽悠我啊!我这土铳放一响也要火药钱,跑那么远要是啥也没有可咋说?”
秦峰心里一急,心里暗骂了一句,但面上还是表现的随意,甚至双手一摊。
“你爱信不信。”
“反正你要是不去的话,下回也别让我再指路了。要不是我这套索不太行,不然那大货就得是我的!”
说到这里,秦峰又摆摆手,“算了算了,你不去那我去吧,我慢慢摸过去,说啥也得搞到那大货。”
见秦峰迈步就要往指的那个方向赶去,赵二牛立刻劝道:
“咳咳,行了秦峰,还是我去吧,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这回我去了,以后你可还得给我指路哈。”
说完,赵二牛扛起土铳,咯吱咯吱踩着雪朝那边摸去。
见对方终于上钩,秦峰心里一笑,在身后喊道:“碰上大家伙铳口对准点,一铳放不倒就多补一铳!”
“知道了!”赵二牛回头,笑嘻嘻地应了一声。
赵二牛刚走,秦峰也开始行动起来。
山瞳雪夜辨路本事真不是盖的,脚下一步一个准,专挑冻实的雪壳子走,嗤嗤地往前摸。
只是片刻,他就摸到了野猪群所在的橡树林边上。
咔嚓!
一头半大的野猪忽然从雪窝子里拱出来,吭哧吭哧地从秦峰脚边窜了过去。
“你若是再往这边跑点,就直接进我夹子里了。”
秦峰终于明白为啥前世赵二牛会发现野猪群了,感情就是刚刚拱雪的这货暴露了它们族群的行动。
他眼睛盯向野猪群,手中紧紧握着铁夹。
“不行不行,这铁夹不够大,一副夹子能套住一头就不错了。”
“可这一下夹要是惊动了猪群,其他猪非得一哄而散了不可。”
秦峰的目标可不是只套一两头野猪,他要尽可能把这些野猪都弄到手。
一念至此,他又忍不住羡慕赵二牛的土铳。
只要发现猪群找准机会,一铳轰过去,一下就能撂倒一大片。
前世,赵二牛在发现这群野猪时,就是找准机会放的铳,虽然跑了一部分,但大部分还是被他弄到。
“罢了,还是用套索吧,一头一头的来,动静还小,能最大限度的捕获。”
好在刚刚他摸到了林蛙还有冻兔,这会儿正好用来当诱饵。
他先把背篓里的家伙什放在在一棵老橡树底下,然后将林蛙和冻兔的腥味顺着风向撒出去。
诱饵的腥气,正好飘向野猪群。
这时,他下意识朝着赵二牛看了一眼。
目光穿过老远,看到赵二牛此刻正冻的龇牙咧嘴,死死端着土铳,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摸索。
“哈哈,是大货吧,果然是大货吧。”秦峰心里很高兴,“赵二牛今晚注定是要白跑一趟了。”
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只听见“砰”的一声。
土铳响了。
赵二牛被后坐力顶了个仰八叉,狠狠摔在了雪地上。
赵二牛很激动,一个咕噜爬起来,“奶奶的,秦峰没骗我啊,果然是大货!我这火药还是装少了,多加点药,换大号的铁砂!”
“我就不信搞不到你!”
赵二牛跟打了鸡血一样,开始重新装填,嘴里还嘀咕着:“奶奶的,这真是太刺激了!”
秦峰慢慢回过神来,看向橡树林。
就这一瞬,一头野猪恰好踩中连环套。
套索猛地绷紧,那畜生发出一声嚎叫,四条腿疯狂刨着雪地,雪沫子溅得老高。
可铁扣越收越紧,勒进皮肉里,任它怎么挣扎也挣脱不了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