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秦峰,你意思是,你要搬进老三家住?那不是倒插门吗?”
“呵呵,你知道倒插门在咱们这边的名声吧?倒插门,不是人,住人家的房,吃人家的饭,一辈子抬不起头!”
“放你娘的屁!”
秦峰一口唾沫啐到林长庚脚边,“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晚秋是你亲侄女,你说得出这种话?”
“滚,你们仨,现在给我滚得远远的。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林长庚看着浑身淤青、顶着两个熊猫眼的大小子,脸上露出一丝忌惮。
“好,秦峰,算你厉害!爷们儿今天先撤,但宅子这事儿,我可不会善罢甘休!”
“大小子,二小子,走!”
俩小子心有不甘,但看着还处于暴怒状态下的秦峰,只能咽下这口气,灰溜溜地跟着林长庚离开。
“好耶!姐夫把坏蛋二伯和坏蛋堂哥赶走喽!”晚宁站在门口,望着三人匆匆离去的背影,拍手叫好。
秦峰盯着他们的背影,冷声喊道:“林长庚,别想着去派出所报案。你们今晚闯进来搬东西,是什么性质你自己心里清楚。真闹到派出所,你看谁先蹲大牢!”
林长庚脚步一顿,原本确实盘算着去报案,但听完这话,顿时就怂了。
大小子更是连忙劝:“爸,其实我也没受多大伤,回家休养几天就好了,咱不用去派出所。”
二小子也随声附和:“对,这事咱们先忍忍,找机会再收拾他。”
秦峰的目光一直盯着三人离开的方向。
有了今晚这么一出,他也不打算再给林长庚留什么脸面。
“丫的林长庚,借着我和晚秋的事儿,敲诈我那么多钱。换之前我也就不计较了,但你非要太岁头上动土,那就别怪我了!”
他两眼一转,主意打到了那五百块彩礼上。
五百块在这个年代是一笔巨款,秦峰从把钱交出去那天起,心里就憋屈得很。
“林长庚,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也别怪我!”
他打定主意,今晚就把那笔钱拿回来,免得夜长梦多。
“好了晚秋,丫头们,进屋吧。这个点该睡觉了。”
秦峰没有手表,不知道确切时间,但感觉至少过了十点。
从早忙活到晚,婚事总算搞定,他也累得不轻。
“姐夫,门咋办?”
晚冬有点抱歉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木门。
“你这丫头,细胳膊细腿的,劲儿咋还那么大。”秦峰摆摆手,“没事,回头我来修。今晚是来不及了,先回屋睡觉。”
晚冬似乎还有点小自豪,咧嘴笑了笑。
没法关大门,晚宁少了一份安全感,一副担心的样子。
秦峰安抚道:“行啦,大门坏了不碍事,有我在呢。我睡最外面,你们睡里面,不就行了?”
“嗯,好。有姐夫保护我们,真好。”晚宁安心下来。
“你们几个躺铺上吧,盖上喜被。我睡门口。”
他不可能今晚就跟晚秋圆房,至少在她成年前不会。
而且那晚对晚秋做的事,还不知道她心里的阴影有多深。
再说,两个妹妹都在,实在不合适。
仨姐妹并排躺在一起,盖上新喜被,暖融融的,一脸的安逸。
“姐,我们还从来没盖过这么新的被子,好软和啊!”
“对,这被子真好,好像还有香味呢!”
晚宁把嘴巴和鼻子都贴在被子上蹭,浑然不知鼻涕沾得到处都是。
晚秋站起身,抱来一大堆软草铺在地上,又把一床旧被子递给秦峰。
“地上硌得慌,你睡草上吧。这个被褥……你盖。”
做完这些,晚秋连忙怯怯地钻回了被窝。
“姐夫大坏蛋,你可得保护好我们啊。等会儿,可别钻我们的被窝!”
晚宁露出小脑袋,用小手点着,煞有介事。
秦峰脑门一串黑线。
“放心吧,我没有睡觉钻别人被窝的习惯。你们安心睡。”
他侧过身,横在门口,背对着仨姐妹。
晚秋睡在草铺最外面,看着秦峰的后背,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和秦峰的事虽然定了,但还无法建立亲密关系,凡事都得慢慢来。
秦峰也不是天天想着那事儿的人。
此刻他心里盘算的,是等她们睡着后,怎么摸到林长庚家,把那五百块彩礼拿回来。
他可不做冤种!
而且,这事儿只能他自己知道,其他人谁都不能告诉。
而且这事儿只能他自己知道,谁都不能告诉。
“仨丫头,快点睡吧。”
想到这里,秦峰又站起身,一口吹灭煤油灯。
“点着灯不容易睡着,我把灯吹灭,你们好好睡。”
屋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好了,食不言寝不语。从现在开始,都专心睡觉,谁都不能再说话了!”
“好吧!”晚宁应了一声。
不一会儿,仨姐妹轻微的鼾声就响了起来。
秦峰竖着耳朵确认她们都睡熟,这才蹑手蹑脚起身,借着月光出了门。
大门已经被踢坏,他怕有歹人趁黑摸过来祸害仨姐妹,便轻轻关好堂屋门,挂了把锁上去。
没有钥匙,他只得从门边摸出一根细铁丝,把锁缠了几圈,确定不能轻易打开后,才屏着呼吸往大门外走。
出了门,秦峰双手合十对着月亮低声念叨:
“月娘娘,请赐我好运,让我一到林长庚家,就能立马找到那笔钱!”
念叨完,他加快脚步朝林长庚家走去。
这一路轻手轻脚,好在没碰到人。
直到走到林长庚家所在的过道,听到几声犬吠,他才停下来。
环视一圈,确认没人跟着,他屏住呼吸,猫着腰,借着墙根的阴影一点点往前摸。
“谁?是谁在那!”
二小子出来撒 尿,恍惚看见有人影闪过,但再定睛一看,又什么都没了。
“咦?人呢?”
他揉了揉眼睛,对着那边盯了一会,嘀咕道,“奶奶滴,我是看花眼了还是特么的见鬼了?”
他可不知道,秦峰这会儿就贴在他右手三步远的柴火垛里,大气都不敢出。
二小子狠狠抖了一下,嘴里骂骂咧咧:“娘的,这大半夜的,咋脊梁骨冷飕飕的……”
秦峰心里暗骂:盯你个头,是你自己尿多了发虚!
二小子转身对着墙根哗啦啦放完水,完了还打了个哆嗦,嘟囔着:“阴森森的,不会真有啥脏东西吧。”
秦峰猫在阴影里,好险没被尿星子溅到鞋面上。
嘎吱……
二小子尿完推开院门。
秦峰三两步跟上去,就在他关门的刹那,一个闪身钻进了院子。
“汪汪汪!”
同一时刻,一条大黄狗对着秦峰大叫。
秦峰眉头一皱,暗道自己不会是被发现了。
二小子却是被吓了一跳,呵斥道:“滚回你窝里去!你老子都不认识了是吧?信不信老子踢死你!”
狗被喝住,又悻悻嗷呜了两下,才缩回窝里。
秦峰轻轻拍了拍胸口,幸好有这狗转移注意力。
‘好狗,明儿给你捎块肉骨头。’
二小子走进自己的小屋。
秦峰跟进来,见主屋的灯还亮着,便贴到窗根底下听了一耳朵。
好像是林长庚夫妇在说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