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个老不正经的,都老夫老妻了,还整这些!”
秦峰刚靠近窗户,就听到林长庚媳妇的声音,顿时头皮发麻。
“哎呀,老婆子,我今天贼有劲儿,就让我嘬一口!”
林长庚不依不饶,纸糊的窗户上映出两个晃动的人影。
秦峰赶紧把眼睛挪开,心里直念叨: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这老帮菜,也不怕闪着腰!
“今天宅子也没拿到,你还这么有劲儿干啥?瞧瞧你,还挺高兴。”
“呵呵,我咋不高兴?”林长庚嘚瑟得很,“林家那宅子,我早晚得想办法拿到,暂时不用着急。”
“你瞅瞅!”
接下来是林长庚媳妇的惊呼声:“这……老头子,秦家真给钱了?这是多少!”
“五百,整整五百块!”
“这就是我前段时间跟你说过的,秦峰娶晚秋该给咱家的彩礼。这不,顺利到手了。”
“哈哈,老头子,我还以为你净忽悠我呢。没想到是真的啊!”
林长庚媳妇得意得有些忘形,“老头子,秦峰家咋会有这么多钱的?这可是一笔巨款啊!”
林长庚解释道:“听说是他这半个月进山打猎,搞到了两回好东西,就卖了这么多钱!那混账,也真是有运气。”
“哼,提起这事儿我心里就有气。早知道收了他这彩礼,就该逼着他白纸黑字立个字据,把宅子写到我名下!”
“现在好了,婚宴摆了,名分定了,他一脚把老子给蹬了,不承认宅子的事了!”
“他娘的,没想到老子打了一辈子的鹰,竟然让燕子给啄了眼!偏偏晚秋那丫头还跟他站在一边,现在他们事成了,再过一年补了证,生米煮成熟饭。到哪去揭发也不灵了!”
秦峰心里暗暗偷笑:气死你个老登!
“行了老头子,你就别生气了,宅子的事以后再慢慢想办法。这五百块到手,才是最值得高兴的,我先把这笔巨款藏起来。”
“等等,先香一个……”
秦峰在外面听着,胃里一阵翻腾。
若里面是俩帅气漂亮小年轻也就算了,可这是俩老帮菜!别提多恶心了!
“好了,我先把钱藏好。等会儿有你玩的,今天晚上,老娘豁出去了,好好服侍你一回。”
“哈哈哈,好,这就对了嘛,这才乖。”
秦峰心里冷笑。
果然还是有钱能让女人配合。
这就是所谓的“钞能力”,今晚算是见识到了。
“老婆子,你把钱藏在哪?”林长庚压低声音问道。
“还能藏哪,当然是床底下的罐子里啊。咱家的角票都在里面呢!”
“这年头老鼠太多,藏哪里都不安全,只有放在罐子里才是最安全的。”林长庚媳妇喃喃道,“咋,老头子,藏罐子里不行吗?”
“行,罐子放在床底下,又隐秘又能防老鼠,是最好不过的了。”
接下来是林长庚媳妇扒开罐子、把钱放进去的动静。
秦峰长舒一口气,心中暗叹:谢天谢地,多谢月亮娘娘!
等屋里没了动静,他才蹑手蹑脚地推开门。
好在堂屋门没有拴,他没弄出任何声响就钻进了俩人房间。
昏暗的煤油灯下,林长庚夫妇正腻歪在一起,床板嘎吱作响。
秦峰二话没说,一头钻进床底。
刚钻进去,一股灰尘加陈年霉味扑面而来,呛得他差点打喷嚏,赶紧捂住口鼻,憋得满脸通红。
床底下堆着好些杂物:
一个缺了腿的夜壶,半截破鞋,还有一只死耗子瞪着眼睛躺在那。
这可把秦峰吓了一跳,好险没叫出声。
‘我滴个乖乖,这床底下比咱家地窖还热闹!’
他强忍着不适,借着床上嘎吱嘎吱的声响掩护,摸到了那个罐子,轻轻打开。
“尼玛,可真精彩啊!”
床上俩人太入神,对这事一无所知,秦峰取出用绳子捆好的那沓钱,数了数,正好五百块!
罐子里还有一些角票,但他没有拿。
主要是嫌脏。
当啷!
就在这时,他手肘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破鞋,发出轻微的声响。
“咋回事?”
林长庚和他媳妇同时一愣。
“估计是老鼠把坛子撞翻了,你下去看看。”
林长庚媳妇嘟囔着,光着脚往床下一探,一颗脑袋就要伸进来。
秦峰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后背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完了完了完了,这要是被她看见,老子就是钻进老鼠洞也跑不掉了!
就在那脑袋快探到床沿的时候,秦峰找准机会,嗖的一下从床的另一头窜了出去。
那速度,快得跟被黄鼠狼撵的兔子似的,窜过堂屋,一步就蹿出了门。
身后传来林长庚媳妇的嘀咕:“咦?我咋感觉好像有风?”
“能有啥风,门窗都关着呢,八成是那死耗子又跑出来了!”
“赶紧睡吧,明天还得跟那小子掰扯宅子呢!”
秦峰窜出屋子,才松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总算到手了!不知道林长庚夫妇发现钱没了会是啥心情!”
“不过话说回来,老登,你那五百块,本来就是老子给的彩礼钱。如今拿回来,天经地义!”
目的达到,秦峰不管其他的,一溜烟跳出了院墙。
可就在他落地时,一道瘦弱的人影矗立,呆呆地看着他。
这是个女人,身材瘦小,借着明亮的月光,能看到小脸儿白生生的,漂亮得很。
“卧槽,这是月娘娘下凡了?!”秦峰不禁一愣,“月娘娘啊,你不用下凡,只需要赐我好运就行了。”
“月娘娘,走你!”
秦峰又是一拜,同时闭上眼睛,希望再睁开眼,这“月娘娘”能消失。
可一睁眼,这女人还在。
秦峰凑上去细细看了一眼,微微一叹,“咳咳,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温嫂子吗?”
这瘦弱女人,浑身都带着一股子憔悴的风情,手里挎着个破筐,筐底隐隐有山货滚动的声音传出。
“什么温嫂子,我是温寡 妇……”温婉身子颤抖了一下,“不不,不是……我是温婉。”
以前的秦峰,一见面就打趣她,叫她温寡 妇。
她很不喜欢听,就下意识反驳,没想到这回秦峰叫自己温嫂子,反而自己说秃噜嘴,又说成了温寡 妇。
“你……你这么晚才采山货回来啊,真够辛苦的……”
闻言,温婉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盯着秦峰看。
她感觉今晚这个二混子有点不一样。
以前秦峰见了她,张口就是调侃,没个正形,说的话不是埋汰就是打趣。
有时候,还趁她不注意,猛地摸一下她的屁股,故意占便宜。
可这回……不仅关心自己,还保持着距离,毕恭毕敬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