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华眉头轻挑,“你这是想拉同盟?”
“对,你愿不愿意?”
荷华脸上又带出了几分嘲讽的笑意,可偏偏语气天真无辜,“难道,你斗不过沈晏?”
温良钦好像完完全全听不出她话语中的嘲讽,只是直直地看着她,等待一个答案。
荷华捂嘴轻笑,“哦~我明白了你斗不过。”
她忽地变脸,“你斗不过,我跟你个失败者同什么盟?”
她说着就站起身,理了理衣裙,准备离开。
温良钦低低笑了声,“你与我难道不是半斤八两?”
他见荷华身体顿了一下,接着讽道,“难不成你真喜欢上了沈晏,舍不得?”
荷华哼了一声,“我舍不得他死在别人的手中,就像我也舍不得你死在别人手里一样。”
温良钦轻轻叹了口气,“你这是逼着我与沈晏站在一起。”
荷华毫不在意,“你们两人爱站哪站哪,同我没关系。”
“如果我是你,分不清究竟谁是杀父仇人,就索性都杀了!”
荷华转身看向温良钦,“你这个想法很危险。”
温良钦一双眼睛灿亮得耀眼,引诱中又带着些许地兴奋,“危险才有趣,就算玉安王不是你的杀父仇人,但他也利用你,难道你不想还以颜色?”
荷华眸色一动,她承认自己动心了,但是她又不能全然信任温良钦,“你就不怕我将你的想法告诉你阿姐。”
温良钦不以为意,“我信得过你不会说,现在就看你信不信的过我了。”
荷华坐了下来,“那请问温公子为什么想让皇帝和玉安王死呢?”
……
关水郡卢府
歌台舞榭之上,鸾歌凤舞,八珍玉食。
卢庭丰举起酒杯,笑容满面,“萧将军、沈大人,请。”
美人侍酒,娇声软玉,粉黛芬芳,宴饮之乐比之京都,也不遑多让。
关水现在洪水虽已退去,但百姓也只住草棚,勉强温饱,这样的对比让沈晏心中不喜。
他面上不露,举杯淡淡应对。
酒过三巡,卢庭丰只说些风月之事,一点不提正事,酒虽未醉,却已醉熏熏地左拥右抱,口里还笑着说,“二位可是觉得这些美人不合你们心意?”
沈晏、萧静海两人这样的场合没少经历,但都不喜,对于迎上来的女子也各有各的应对之法。
沈晏不想驳斥卢庭丰的面子,才来应约,现在眼见卢庭丰的行径已然荒唐,就淡淡地说道:“我与萧将军酒量浅,今日就到此吧。”
卢庭丰心有目的,哪肯让两人走,当下说道:“二位是嫌我招待不周吗?”
他这般说着,就瞪向沈晏和萧静海身边的女子们,“没用的东西,连人都侍奉不好,留你们何用?”
女子们被吓得连忙跪地叩首,其中一位女子机灵,端起酒杯,双手端着奉到萧静海面前,柔声说:“大人,求您怜惜红玉,喝一杯吧。”
萧静海看她眼中的乞求之意,知道他若不喝,肯定会让她受责罚,终还是心中不忍,微叹一声,接过了酒杯。
卢庭丰见萧静海如此,哈哈一笑,“萧将军,这才对嘛!这红粉青娥辜负了就太可惜了,来,咱们喝一杯。”
萧静海无奈只能又饮了一杯。
卢庭丰目光转向沈晏,“沈大人,请。”
沈晏用手隔开酒,淡淡说道:“卢县马,我酒量浅,还请见谅。”
卢庭丰手中的酒杯放了下去,扫向服侍沈晏的那女婢,“想是你惹怒了沈大人,来人,将她拖下去笞五十。”
五十,这就是要人命了,也是在变相的逼迫沈晏喝酒。
若沈晏碍于人命关天,不得不喝,那有一就有二。一点点攻破你的底线,拉拢、设计,一环扣一环。
这样的手段,沈晏早已经历过。
他抬头看向卢庭丰,冷冷地道:“卢县马是在逼迫我吗?还是另有目的?”
卢庭丰没有想到沈晏竟然敢将这话直接铺于明面之上,当场脸色一变,“我好心招待二位,还唯恐招待不周,沈大人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晏面不改色,肃然道:“按照郑律,这个奴婢没有犯罪,却被你打死,卢县马也是要惹上官司的。若按卢县马所言是因我之故,岂不是陷我于不义?”
他冷哼一声,举起杯子,“真的只是为这一杯酒吗?”
卢庭丰眼睛半眯,没有说话。
他们这样的人打死奴仆,都是常事,什么罪不罪的,还不是他们说的算!
他没有想到沈晏会拿形同虚设的律法说话,但他也没有办法反驳,沈晏要是上一本折子参他,这事就不好说了。
他可是早就听说了,这沈晏协同懿姝公主,在朝中已经隐隐成了一股对抗韦家的势力。
虽然这势力现在还很弱,但背后撑腰的却是皇帝,换句话来说,在某一方面,沈晏所做的事,也代表了武成帝的意思。
片刻后,卢庭丰哈哈一笑,“沈大人果真量浅,这样,我干杯,你随意。”
沈晏这才举起杯子,浅浅饮了一口。
这不软不硬的钉子一碰,卢庭丰再劝酒就有了度,寒暄了一会,忽听有人报:“封阳县主到——”
话音刚落,一个体态丰·盈,风姿绰约的中年女子就走了进来,她脖间的盘扣松散着,露出雪白的脖子,行走间,红色抹胸的带子隐隐可见。
十分的不端庄!
落在沈晏的眼中,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他同萧静海按照规矩向她见礼。
封阳县主眼睛扫了他们一眼,唇角勾出隐隐的笑意,却没叫两人起身,而是步履摇曳地走到了主位坐下,才说道:“起来吧。”
她看向卢庭丰,“县马可有好好招待两位贵客?”
“自然。”
封阳县主拿起酒杯闻了闻,“这等酒怎么招待贵客,来人,去取春风笑。”
卢庭丰赔笑说着:“县主竟舍得这酒,想来是极为看重两位大人了。”
封阳县主似笑非笑,“你这歌舞也少了些趣味。”
卢庭丰忙说,“我重新去准备。”
封阳县主这才满意,“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