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莫过来一看,说:“我咋知道?刚才我跟你杵在车头呐。”
偏偏这时候出这么一档事,我忙环顾四周喊道:“光媚!”
没见人影,也没回应。
李光媚现在就是惊弓之鸟,不可能一个人乱走吧?那就是说她很可能被“劫持”了?
我心慌意乱,四处张望。
“你别急,你看地上。”
老莫拍了拍我的肩膀。
地上有血迹,一直离开主路,朝下面的山林延伸。
我已经顾不得这么多,跟老莫从车里拿出甩棍,沿着斜坡往下。
树林很大,我和老莫就像是无头苍蝇在树林子乱窜。
突然“哐啷”一声,我脚上传来剧痛,是捕兽夹。
我紧咬牙齿没有发出声音,但汗水已经浸湿我的衣服。
老莫也没有废话,蹲下来扳开捕兽夹。
我抽出脚,咬着牙起身。
“我背你。”
老莫二话不说就把我背起来。
我相信老莫有这个本事,毕竟他是传说中有六块腹肌的男人,背着我不碍事,我就一手提着手电筒给他照明就行。
“嗷呜——”
一道狼嚎响彻,我心头一惊,“不会有狼吧?”
“这什么地方?你以为是动物园啊?”
老莫明显不相信国内荒郊野外还能有狼。
“嗷呜——”
又是一声狼啸,老莫这才半信半疑地道:“卧槽?不会真有吧?”
“好像越来越近了……”
说真的,我有点慌。
“上树!”
老莫说完,把我放到一棵松树边,推着我上树。
大概在两三米高度左右,我才感觉有一丝安全感。
老莫爬上来,在比我稍高一点的树枝跟我一起抱着树干。
果然,黑暗中冒出三只瘦骨嶙峋的灰狼,那双恶狠狠地眼睛直勾勾瞪着我们,龇牙咧嘴的,唾液流了一地。
老莫心有余悸地道:“还真特娘有狼,幸好上得快。”
“你说……狼会爬树吗?”我问老莫,紧张地抓紧甩棍。
“我咋知道,我又是不狼?。”老莫这时候竟然还能这么幽默,我笑不出来,却莫名想到一句话——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只灰狼飞奔而来,飞扑而起,一蹬树干,高高蹦起,眼见离我越来越近,我急忙挥动甩棍。
砰!
一声闷响,灰狼砸在地上,迅速起身,朝我恶狠狠地龇牙嘶吼,在树底下不断徘徊,似乎在寻找可乘之机。
另外一只灰狼也加入进来,在树底下转悠,还有一只在树下舔 舐我滴落的鲜血。
一只舔血,两只盯梢,聪明得令我心慌。
“噗呲!”
一支利箭突然插入一只狼的脖子,我又惊又喜。
另外两只灰狼竟然没有丝毫犹豫,朝利箭射来的方位飞奔过去。
我和老莫面面相觑。
老莫说:“是弓箭哎,难道是偷猎的?要不我们去看看?”
我手电筒朝那边照了照,只见树木,但是没听到动静,想来那两只狼不是跑了就是被解决了。
在老莫的帮助下到地面,决定去找这个“救命恩人”。
我们两个小心翼翼地朝灰狼跑的地方前进,两个人的灯光几乎同时照在两只灰狼上。
眼前的一幕吓得我呆住了。
一个血肉模糊的人正被两只狼啃食着,其中一头灰狼更是撕扯出这人的喉管,扯起上身,头颅却是耷拉在地。
两只灰狼回头瞪向我和老莫,我们两个还没反应过来,两只灰狼就扑了上来。
老莫上前一步,甩棍击飞一头狼,我胡乱挥舞着甩棍,面前的灰狼只是缩着头,却没有退缩的意思。
“去特娘的!”
老莫一甩棍打得我面前的狼转头撤退。
两头狼不愿离开,围绕着我们两人转悠,我们只能背靠背,跟着这两头狼转动,一刻都不敢松懈。
我被捕兽夹弄伤的左脚近乎麻木了……
“它们不敢上,那我们走?”老莫问了一句。
我和老莫一边警惕,一边远离。
也许是它们不想放弃刚获得的食物,并没有追上来。
走了大概几分钟,那两只灰狼又追了上来,它们或许吃饱了,可是我们两个还饥肠辘辘,可以说不占一点上风。
老莫问:“怎么办?”
“能怎么办?我们一棍子下去,它们还活蹦乱跳的。”
我感觉自己现在很累,握紧甩棍都有些费劲。
老莫冷不丁道:“你说被咬死的那兄弟是做什么的?”
我想了想,“你不是说偷猎的嘛?”
老莫说:“你是说猎人被猎物给咬死了?”
我说:“也许是一个没有经验的猎人。”
这是我得出的结论,毕竟经验丰富的猎人应该没这么容易翻船。
忽然,我想起了梅芳翎,要是她在这里,也许这两头狼都不在话下吧?
我回过神时,一只灰狼已经扑到我眼前,我急忙一棍打去,打了个空,被灰狼扑倒在地。
瞬息之间,我抬起右臂,被灰狼一口死死咬住。
“畜牲!”
老莫疯了一样一棍又一棍砸在灰狼头顶,鲜血飞溅到我脸上。
另一只狼飞奔过来咬住老莫右臂死死扯住。
噗呲!
一支利箭突然刺入咬住老莫右臂的灰狼头颅。
我呼吸急促,看了一眼倒在我身上不动弹的灰狼,直接躺倒,贪婪的呼吸着空气。
这空气冰冷又潮湿……
一个粗犷的男子遮住我的视线,他头发长到肩膀,还穿着狼皮制成的披肩,看起来很是狂野。
看他拿着弓箭,想来刚才那一箭是他射的,我撑着身子起来,“大哥,多谢。”
男子问道:“你们有见过我儿子没?”
“没……”
我刚想说没有,却是想起那不幸的人,一时间说不出口——
那不会是他儿子吧?
老莫心直口快,“刚刚有个人被咬死了,他也拿弓。”
男人脸色骤然一变,匆匆道:“在哪?带我去!”
老莫扶着我,带着男人赶到尸体处。
再次看到尸体,我根本无法直视,血肉模糊得跟一块烂肉一样,特别是只有后颈椎连着的头颅。
男人重重跪下,将尸体紧紧抱在怀里,发出一声哭腔后,就只剩下低声啜泣。
我能感觉到他的悲伤,但我不知道怎么安慰。
而且,我还得感谢他的儿子救了我。
男人脱下衣服卷住尸体抱起,看向我们邀请道:“你们要不要去我那里休息一下?”
他声音带着一丝悲怆,看得出他跟悲伤,我尽量让自己声音温和,“大哥,我们就不去了,我们在找一个女孩。”
男人道:“前不久刚有个神志不清的女孩到这里,难道是你要找的人?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衣服。”
我大喜过望,神志不清和米白色的衣服这两点足以说明就是李光媚了,我松了一口气。
大哥叫阿王,是围山村的一个猎户,村里祖祖辈辈都是猎户,以打猎为生,百步穿杨可以说是信手拈来。
他们村有个习俗,男子成年后要举办成年礼,就是单独进树林子里猎杀猛兽,由家里人监护。
阿王的孩子很不幸。
可是,阿王说,有三只狼的情况下,他的儿子不会轻举妄动,可能是为了救我和老莫,一不小心露了怯。
这让我越发愧疚。
阿王带我们穿过两人宽的裂谷,走大概一百米后,便见到一座寂静的村庄。
老莫惊叹道:“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竟然还有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