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老者咧嘴一笑,“两位客人莫要惊慌,那三人是不懂规矩闯进来,而你们是阿王带进来的,跟他们不一样。”
我松了一口气,看到女主播三人被拉走,也是爱莫能助,想起李光媚,我问道:“对了,我找一个女生,她……”
长发老者眉头一皱,“她啊?阿王都跟我说了,你们来这里是因为她,只是……她走了。”
“走了?”我大吃一惊,“去哪了?”
长发老者摇摇头,“不知道,今早叫她起来吃饭,没见着人,我们急着举办仪式,没有管太多。”
我让长发老者带我去李光媚住过的地方看看,路上,我才得知这个长发老者就是村长,而李光媚就安置在村长家。
村长家很大,他带着我们一路走到一个房间,里面很干净,也很简单,被褥还是凌乱的状态。
李光媚就是睡在这里吗?
我不想错过蛛丝马迹,四处查看起来,没有发现任何关于李光媚的痕迹,我忽然感觉很烦躁。
要是李光媚出事了,我怎么跟她奶奶和妈妈,还有楚瑶交代?
村长给我们安排了几个村民,一起寻找李光媚。
老莫点了一支烟,也给我递了一支,我深深地吸了一口,一个村民凑过来,有些腼腆问道:“能给我一支吗?”
“给你。”老莫爽快的给他。
我看着村民点烟,并且熟练的吸了一口。
等等?
他会抽烟?
这一个不通水电的地方,抽烟也普及吗?
我假意问道:“哥们,你平时抽什么牌子的?”
村民嘿嘿笑道:“我平时抽的是荷花,可是最近……”他或许意识到什么,戛然而止,忽然尴尬地道:“没有……也就随便抽抽。”
我扫过村里的屋子、地面,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太干净了,没有杂物,没有垃圾,没有灰尘。
没有垃圾可以理解,问题是没有杂物,家具没有灰尘,没有蜘蛛网,难不成是村民太爱干净了?
除了这些外,甚至连鸡鸭牛羊都没有,整个村庄只有人和屋子,一切都很崭新,却又很正常。
我现在并不想急着找人给我解惑,只能闷着头寻找,打算找机会跟老莫说明情况。
一直到晚上都没有收获,我们不得不回到阿王家。
阿王给我们准备了饭菜,可我看到他腰间被灰布包裹着的头颅,实在难以下咽。
阿王走了以后,我见老莫吃得津津有味,试着问道:“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老莫瞪着我问道:“哪里不对劲了?”
我想了想,“他们随便就把人抓起来,这对吗?”
老莫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一拍大腿,“对啊!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把人抓起来?这不妥妥的犯罪嘛!”
我又问:“你说他们是把他们三个赶出去还是关起来?”
老莫一脸严肃,“关起来不可能吧?这年头……”
我也不确定地道:“你想想,一个没接触过文明社会,没有法律束缚的地方,会发生什么?”
老莫一脸震惊,转而摇摇头,“不可能,不存在。”
“是不应该存在……可是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穷山恶水出刁民。”
我念叨着念叨着,醍醐灌顶。
这个时代,在国内真有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吗?
我思来想去,就是想不通,瞥见窗外有一道黑影,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老莫。
老莫朝窗口昂昂下巴,我用屁股都知道他想做什么,和他一起悄悄靠近门口,可是黑影还是一动不动。
突然,老莫一把拉住我往后扯,与此同时,一把刀也穿过窗缝。
我心有余悸,如果老莫没拉我,这刀肯定插 进我眼睛里了。
老莫也是莽撞,没弄清楚情况就推门出去。
我本来不想多事,但是见到老莫都已经追出去了,也只能跟着在后面,跑到门口,却是没有见到他们的踪影。
围山村的夜晚远比我想象中的要安静许多,没有野兽的嚎叫,甚至连虫鸣都没有,显得我的脚步声很大。
我左看右看,没有见到老莫,一时间有些心慌,也不好大声呼喊老莫的名字,只能瞎找。
我还没走多远,就见到如水的月色下有一道古香古色的倩影,朝着前方翩翩起舞,舞姿很优美,只是这大晚上的,显得很奇怪。
等等?围山村穿汉服的好像就只有那个女主播吧?
女主播深更半夜在村里翩翩起舞,难道刚才在门口的人是她?
我脑子很乱,也不敢离得太近,就远远地跟在身后,想看她究竟要做什么。
当然,我知道“好奇心害死猫”,可是我无法克制自己的好奇,更何况李光媚在围山村失踪,这件事或许跟李光媚有关。
也许是我的思维比较奇特,而我的依据就是女主播跟李光媚同为女性,而且年龄相仿。
跟着女主播走了一段路,我发现前面似乎有火光,当我注意到周身环境,才发觉已经走出村子,到了外面的树林子。
女主播就停在火光前,我悄悄靠近,才发觉是一个水潭,周围插满火把,火把上面还有动物的头骨作为装饰。
我很奇怪,为什么这个水潭会装饰得跟个祭坛一样?
女主播慢慢的脱下衣服,我绝对不是因为好 色,我是奇怪她的异常举动才紧盯着。
寒冷的深夜到冰冷的水潭里洗澡,难道不奇怪吗?
她肌肤很白,在火光里反射着艳丽的红光。
我没来得及细看,她已经迈开腿走进湖泊里坐下,只留下平坦的肩膀和长发漂浮在水面上。
她一动不动……
不冷?难道是温泉?
突然,有人拍了一下我,我回头就是一拳,老莫捂住脸,一脸狰狞的瞪着我,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怨气。
我食指放到嘴边,拇指朝后面挥了挥,老莫定睛一看,怨气荡然无存,眼睛发亮,就像色 狼看到美女。
不对,他就是色 狼,湖里确实也是美女。
老莫低声问我:“好你个陆大师,跟我追人,你来这里偷看美女洗澡。”
我无奈地道:“那是女主播。”
老莫眼睛瞪得更大,“我就说没啥事嘛,你看这大晚上的,还有心情来洗澡,还点几根大火把,挺有情调。”
我是哭笑不得,就在这个时候,我们身后传来脚步声,还有叽里咕噜念着什么话,我们连忙躲进一旁黑乎乎的灌木丛里,看着身后越来越近的火光。
一行人排成一列,手举火把,都是穿着长袍,戴着各种样式的动物面具,跳大神一样往这边赶。
老莫啧啧称奇,“这又是搞哪门子?组团偷看美女洗澡?”
我没有说话,除了无语,更多的是困惑。
仪式队伍围着水潭转圈圈跳大神,可是女主播一动不动,就像是一尊白玉雕像。
如果我不是知情人士,肯定认为女主播跟村民是认识的。
村民纷纷褪去长袍,围一圈在水潭边跪地磕头。
在他们褪去长袍的那一刻,我已经惊呆了,——他们绝对不是村民!甚至连人都算不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