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光辉面露喜色，脸上的笑容像是春天里绽放的花朵，怎么都收不住：“谢谢王省长。有您的支持，这条地铁线一定能成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兴奋，像是已经看到了地铁开通的那一天，看到了剪彩仪式上自己站在最中间的位置。

王平安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目光深邃：“这是我们送给戚首长的一份厚礼。我们要严格保密，不然刘葆亚等人肯定会出来搞破坏，情况也就会变得非常复杂了！”

“是，王省长，保密工作我们一定会做好的！”桐光辉的语气郑重而笃定，像是在立军令状，“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会亲自把关，不会让消息走漏出去。”

王平安说：“那工作就这么去推进吧。有什么问题，你再来找我。这件事不能急，也不能拖，要把握好节奏。”

桐光辉道：“好，今天我就找江南区委书记干永元、市建设局长卿飞虹去商量。他们都是信得过的自己人。”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试探：“王省长，在这里我再多说一句，其实干永元、卿飞虹这两人还是不错的，要是能进入临江市委、市政府的班子，对我将是极大的助力！”

王平安想了想道：“只要我担任了省委书记，会最先给他们解决。这话，你也可以带给他们。让他们知道，只要跟着我们干，不会亏待他们。”

桐光辉顿时笑容满面，声音里满是感激：“王省长，您的这句话，是对他们最大的鼓励。我替他们谢谢您！”

这天，桐光辉从王平安办公室出来，心情格外的好。

出了大楼，他坐进车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干永元的电话。

“永元啊，今天晚上安排一下，找个安静的地方，我叫上飞虹和朱主席，一起商量点事。”桐光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也带着几分神秘。

干永元在电话那头连忙应道：“桐书记，我这就安排。”

挂了电话，他又给卿飞虹打了过去，让她晚上一起吃饭，有事情说。

卿飞虹道：“好，桐书记。我一定准时到。”

傍晚六点，卿飞虹准时到了约定地点。

这是一家藏在江南区深处的私人会所，不对外营业，只接待熟客。

卿飞虹已经将女儿念念送往了中海，如今晚上她也就一个人，不再需要照顾女儿，反而是一身轻松了。

她不用再赶着回家给念念做饭，不用再陪念念玩，不用再给念念讲故事哄她睡觉。她的时间，突然多了起来；她的生活，突然空了下来。

她今天穿得很讲究，蓝色紧身上衣，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饱满的胸脯；搭配蓝灰色A字裙，裙摆到膝盖，黑袜中形状柔美的小腿；咖色高跟鞋，鞋跟不高不矮，刚好让她的身姿更加挺拔。

她挺着身子，提着坤包，美艳中带着一份洒脱，像是一朵盛开的蓝色妖姬，在夜色中散发着迷人的气息。

她来得早，包厢中还只有桐光辉和干嘉栋在，其他两位领导还在赶来的路上。

包厢很大，装修得富丽堂皇。

墙上挂着大幅的画，画的是黄山迎客松，笔触苍劲，气势磅礴。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在深色的实木地板上，泛着温润的光泽。

桐光辉看到卿飞虹这一身打扮，也是眼前一亮。他的目光在卿飞虹身上停留了片刻，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后笑着说：“卿局长，你这气质是越来越不俗了！女人啊，就是不能被家里人给束缚，不然魅力要打折扣的。你看，刚刚把你女儿送到中海去，卿局长的魅力就大增！”

干嘉栋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卿局长好像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呢！这身衣服穿在身上，说是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也有人信。”

卿飞虹听到这夸奖的话，心头却是一痛。

她的所谓“魅力”，是用牺牲对女儿的陪伴换来的？！念念才那么小，就要一个人去陌生的城市，面对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老师，陌生的同学。她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个想到的是念念；每天晚上睡觉前，最后一个想到的也是念念。她不知道念念在中海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有没有想妈妈。

然而，她也很快就忽略这丝疼痛。在官场上，不能让别人看到你的软弱，不能让别人知道你的痛苦。

她索性抬起头，笑着说：“魅力，就那么一点。不过，女儿不在身边，倒是可以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工作之中了。以前总是要分心，现在可以一门心思干活了。”

干嘉栋继续奉承：“大家说，专注工作的女人是特别有魅力的。看来，这句话不错。卿局长，您现在就是最好的例子。”

桐光辉也点头：“飞虹同志，你把女儿送去了中海，可以说正是时候。接下去，我们就要干大事了！”

卿飞虹心头不由一震，眼睛亮了起来：“是吗？是什么大事？”

“先喝一口茶。”桐光辉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放下，然后笑着说，“等另外两位到齐了，我一并说。”

卿飞虹心里一滞，语气中多了几分撒娇的意味：“桐书记对我卖关子呀！您这不是让我着急吗？我这心里痒痒的，您倒是快说呀。”

就在这时候，包厢门被推开，干永元、朱从善从门外进来。

桐光辉笑道：“人来了，我不用卖关子了！人都齐了，我们坐上去，嘉栋上酒！”

干嘉栋赶忙去开酒，让服务员上菜。

桐光辉坐在主位上，转身对省政协副主席朱从善道：“朱主席，咱们用酒盅，让他们其他人都有扎壶，您看怎么样？”

朱从善也感觉到今天有好事，就笑着说：“永元、飞虹、嘉栋，我听桐书记这么说，就知道你们都有喜事了。什么话都不用说，扎壶拎起来，等喝了酒，听桐书记给我们宣布大喜事吧！”

“好！”一下子这些人都兴致拉满，全部站起来。

桐光辉、朱从善捏着斟了酒的小酒盅，其他人都是提着斟了一两酒的小扎壶。

“我们敬桐书记、朱主席！”

朱从善道：“我们一起敬桐书记！”

桐光辉道：“朱主席，他们敬我们俩，是没有错的！今天这个场合，咱们不分彼此。”

朱从善坚持道：“桐书记，这第一杯我们一起敬您，等第二杯让他们敬我，总可以吧？”

桐光辉享受着独一份的尊荣，笑着道：“那就这样！恭敬不如从命。”

众人把酒喝了，依旧站着，脸上都带着期待的表情，等着桐光辉说话。

桐光辉笑着道：“今天啊，我在王省长这里，提出了一个要求。等王省长当书记之后，第一批就要帮助解决干永元、卿飞虹两位同志的提拔问题。王省长，一口答应了！你们说，这是不是大好事？”

干永元、卿飞虹的脸上都是一喜！

当然，他们也知道，王省长能否当书记，还是未知数。高层的较量，千变万化，谁也不敢说十拿九稳。但是，既然王省长答应了，一旦上位就解决他们的职务，自然也是好事！

两人声音里满是感激：“谢谢桐书记！”

朱从善又道：“这第二杯，我们也要敬桐书记！”

桐光辉看着朱从善，还是笑着道：“朱主席，这话怎么说啊？我们刚才说好了，第二杯敬你嘛！”

朱从善故意郑重道：“刚才，我没有想到是这么好的大好事啊！桐书记替永元、飞虹争取了这么大的好处，这第二杯，自然还是要敬桐书记，大家说是不是？”

“是！”

桐光辉前期不顺的事情太多了。刘葆亚当了副省长，他的人被刘葆亚拉走了好几个，常委会上的话语权被削弱了。这会儿，他很享受被人奉承的时刻，像是久旱逢甘霖，像是寒冬遇暖阳。

他语气中多了几分豪迈：“好吧！那么，第三杯一定要敬朱主席。”

于是，三人又喝了一杯。

放下酒盅，朱从善又道：“桐书记，永元、飞虹的提拔有望，但是我们嘉栋其实也很不错。他是在桐书记手里就可以提拔的，我建议啊，也该考虑了！”

干嘉栋脸上一喜，眼睛亮了起来，露出抑制不住的笑容：“谢谢桐书记、谢谢朱主席。”

桐光辉微微点头，目光在干嘉栋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我已经考虑了，下一步嘉栋就是市委副秘书长。刘葆亚把他的秘书陆轩搞成了市政府副秘书长，我们让嘉栋担任市委副秘书长，压他一头！”

“谢谢桐书记。”干嘉栋脸上激动异常，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有些发颤。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桐光辉道：“嘉栋啊，你的提拔，可是朱主席提议的，这杯我们一起来敬朱主席！”

众人又干了这一杯，好像所有的提拔都已经尘埃落定一般，好像明天就是他们升职的日子。

包厢里的气氛热烈了，觥筹交错，笑声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