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明了自己的心意,门乐乐像是卸下心头一个重担,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她担心不尽早走出这间屋子,自己会扑到他怀里大哭
一场——那不是门乐乐的性格。
田爱东推门进来,问道:“周书记,你是不是批评门书记了?”
周胜利说:“没有,我这都谈话离开太宁了,怎么还批评人呢?”
田爱东说:“我在办公室门外碰见她,见她眼圈通红,与我说话也鼻音很重。”
周胜利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回答,说道:“女人容易伤感,她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事情。”
田爱东说:“沙江海的车子在下面等候了,去宾馆吃饭,褚书记请客,不能去晚了。”
周胜利说:“让江海拉江书记吧,我坐办公室的中巴。”
田爱东说:“江书记坐中巴先走了,他安排沙江海拉着你过去。”
宾馆大包间里,一张可以坐下十八人的大圆桌,褚建成和常清明分坐主副陪,吕辰光不容争议地被推坐在了主宾位子上。
褚建成安排周胜利坐副主宾,周胜利说:“江书记在,我不能坐副主宾。当初在东蒙省时,我们是省党校后备干部班同学,江书记是我们班长。有班长在,我岂敢坐副主宾位置?”
褚建成说:“环境不一样,坐位也不一样。今天下午宣布任职大会开了,你的谈话也结束了,现在他是主你是客,你客人就应当坐客人的位置。”
江元庆说:“褚书记说得对,如果是咱们班同学聚会,我理所当然坐在你上面,现在你是北海省wei领导,在太宁省就是客人,别客气了。”
周胜利闻言后觉得有道理,坐在了副主宾位置上。
到了他们这个职务层次,感情的话说得催人泪下,但酒没有人多喝。谁都知道周胜利将要上任的岗位困难重重,没有人去说破,说的都是祝福的话。
次日上午,周胜利与江元庆两人用了很短时间完成了工作交接,江元庆问起了党委班子成员的情况。
周胜利对每个常委的特点向他作了介绍,介绍到门乐乐时,他半开玩笑地问周胜利:“她是你任书记期间提拔的唯一的常委,你们之间有没有事?”
周胜利说:“你问问吕部長,是他们要求我们市wei领导班子中必须配一名女同志,我们才把她由副市长改过来的。”
江元庆又改变了话题,“你和我表妹海颖之间究竟有没有事?”
周胜利知道江元庆这个人的人品不错,口风也很严,但他工作能力也强,也许到了更高一级的领导人竞争当中二人会变成竞争对手,到那时他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把兄弟感情放有前面,周胜利不敢保证。
他说:“你应该知道,我和我爱人结婚在她的宾馆请的客,我如果与她有什么事的话还到那里请客吗?”
周胜利结婚请客,江元庆还去喝的喜酒,他也觉得周胜利与叶海颖真有私情的话把婚礼放在她承包的酒店举行,还在那里请客,不是故意刺激她吗?
周胜利说他:“这些年没见,没想到你变得八挂起来了。”
江元庆说:“我记得当年你随着她一起喊我哥,没有事你为什么喊我哥。”
周胜利说:“你忘记了吗?她与我爱人认了干姐妹,我爱人喊你哥,我也只得随着我爱人喊,你赚了这么多年便宜还卖乖。”
交接完工作,周胜利到市wei政府两个办公室里看望了办公廳的工作人员,然后让田爱东开着车送他去了省wei省政府大院。
路上,他对田爱东说:“我已经与吕部長和江书记讲好了,到那边安顿下来后调你们两口子过去。这段时间办公廳不安排你工作,你把走之前的事处理好。”
田爱东说:“我先一个人过去,我老婆等到暑假再过去,孩子好转学。”
周胜利先后去了褚建成、常清明办公室告别。
褚建成主要说了些祝福的话。常清明与他交谈的多一些,“你现在听到的可能是北海那边班子不团结,干部队伍不廉洁的话多一些,但你不要被这些话吓到,这次工作调动对你是一个机会。
最高领导人点名要你去,他往后会留意那个地方,也会留意你的工作。你的工作出了成绩他能够看得到,你今后的机会就大,说不定你五十岁以前就能够到我这个位置。”
离开了常清明的办公室,周胜利又到了政协办公楼,与已任省政协主席的张久妹告别。
张久妹看见他进来,很热情地把他让到沙发上坐下,说道:“我听说昨天太宁市的新任市wei书记和市长都到任了,没说你干什么,正为为你着急呢。快告诉我你干什么?”
周胜利说:“我离开太宁省了。”
“那是好事。”
张九妹说:“调你出省交流,说明你进了省级领导班子,虽是平级调动,但却是迈上了一个关键的台阶。”
周胜利道:“老大姐不愧是从政多年,分析得真准。我去了北海省干纪检书记。”
张九妹说:“作为老领导,我祝贺你。我以为我退出了常委后会让你担任宣傅部長,纪委书记在班子里面的排名比宣傅部長要靠前,但是个得罪人的工作,是把双刃剑。”
与张久妹这次分别,再见面不容易,临行前他问起柳若眉的现状,张久妹说:
“她那年搞的那个‘给边疆孩子一个家’活动在当地影响很大,引起了他们那边上面领导的注意,她现在面临两个选择,一个是到下面县里任县长,一个是到省里继续干团的工作,做组织宣傅部長。她没拿定主意,打电话征求我的意见。你们是同龄人,你说她选择哪个位置好?”
周胜利先解释了一句:“从年龄上说,我是介于你和若眉之间,与你们母女哪个都是同龄人,又都不是同龄人。”
后说道:“这两个地方选哪一个要看她的志向远不远大:她如果满足于廳一级选择到省团机关,省城的生活条件和工作条件都很不错,在组宣部長的位置上提副书记中间不隔着位,会很快。
但是部门的副职再往上难度就大了,她没有在地方上主政一方的经历,可能到顶就是正廳。
到县里任县长,边疆地区县里的条件落后,县长与副廳之间还隔着一个县委书记。她下去后再提到副廳,快的话也得三、五年以后。
但她是女同志,又年轻,到了副廳以后进到省级都有可能。”
张久妹两眼停在他的脸上,说:“我把你的分析原话转告她,她到现在还很听你的话。”
周胜利脸上一阵滚烫,辩解说:“不可能,自打她离开报社后我与她就没有联系过。”
本来,周胜利还打算到门乐乐家里与刘老爷子告别的,但昨天下午门乐乐的表白引起了他的警觉,两人的关系不能再往前发展了。
他头一天晚上把该带的东西收拾到车上,第二天早早到街上吃了个早餐,便开车驶上了通往北海省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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