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胜利感到饿了,到一个路边的小摊上吃了一碗海鲜面,感觉到又便宜又好吃,还与摊主聊了一会,眼看着食客多了,再聊就影响人家营业了便告辞回到了自己住的海潮大酒店。
大酒店里灯火辉煌,二楼餐厅里不断传来喝酒划拳的声音。
周胜利直接上了十七A层。
整个楼层静悄悄的,他路过各个房间时也没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
他打开了房门,从里面拿出了毛巾和洗漱用品,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是一个门,进去有洗脸池,大约两米宽,往里面正对着门有两个窄一些的门,一边是厕所,一边是洗浴室。
周胜利先涮牙,然后去了洗浴室
因为里面是洗浴和方便的地方,两个内门上的玻璃都是磨砂的,里面与外面互相看不见。
周胜利在里面洗浴完毕,裹着浴巾刚要拉门出去,忽然听到外门有人打开。
这个厕所是男女共用,谁进去方便谁从里面插门。周胜利担心进来的是女士,自己裹着浴巾与她走个对面好尴尬,所以又把手拉门插销的手缩了回来。心里还埋怨前台服务员:
你说卫生间只有住那个小房间的人用,别人的房间里都有卫生间,我幸亏洗澡时把门从里面插上了,不然可能就曝光了。
外面的人没有往洗浴室这边来,反而在外面说起了话:
“等一会姓丛的来了问你是干什么工作的你就说是在校女大学生。”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一个女的声音问道:“姓丛的是不是市公安局分管打击走私的丛副局长?”
“是他——你打听这么清楚干嘛?别问他姓什么、干什么,只喊他老板就是。”
女的没有底气:“可是我,我初中还没毕业,冒充女大学生,一说话就露馅了。”
“傻B。”
男的骂道:“你她妈的跳舞时候pi股一扭一扭的要多骚有多骚,你就说是舞蹈专业的。”
“真不愧是海潮大酒店老板,心眼就是赶趟,老娘就是家里蹲大学舞蹈专业的。”
女人嗲声嗲气地说。
“别他妈废话,快去房间吧。”
听着“巴叽”一声,女子登着高跟鞋“咯咯咯”走了出去。
男人“呸”了一声,自言自语:“骚货,亲了我一脸唾沫。”
隔壁厕所门响了一声,男人也离开了卫生间的外间。
又等了片刻,周胜利听不到楼道里有脚步声了,才打开洗浴间的小门走了出去,看到楼道里没人,提起一口气,脚下无声无息地回到了自己住的房间。
回到房间后他捋了一下,得出这么一个信息:海潮大酒店的老板利用女子色诱市公安局分管打击走私的姓丛的副局长。
但同时也给他带来一个大大的疑问:酒店老板为什么要色诱分管打击走私的公安局领导?难道他还与走私有牵连?
房间太过狭窄,不能活动。周胜利把屋里的灯全部关闭,坐在床上练起了功。
进入了练功状态后,周胜利的感官异常敏锐。他嗅到了二楼饭、菜和酒的香味,听到了隔着十几间客房的电梯间电梯升降和电梯门开关的声音。
时间过去了许久,二楼餐厅传来服务员收拾碗碟的叮叮当当的声音,隔着几间客房的一个房间里传来了对话声:
“张所长,感谢你帮着兄弟那几辆车挂上了牌,今晚故意没劝你多喝酒,留着劲在这里使。”
这个声音就是先前那个男人的声音,也就是说,是海潮大酒店老板的声音。
“张所长”说:“车的手续我先给你办上你好早出手,但那几辆车的假手续你可得给我弄全。有了假手续,上面追查下来我可以推到下面办事的人身上:他们业务不精,没有识破假手续,至多挨个批评。”
“张所长,手续我明天就给你送过去,还有上次办的那两辆车给你的分红一并送去。”
“卢老板是个敞亮人,哥就爱交你这样的朋友。”
周胜利只记住了二人的对话,没有停下练功。
“张哥,兄弟走了,不打扰哥的好事了。等会有人敲门你就说请进好了。”
“兄弟太破费了。”
“张哥这庆不是多余的吗?钱是孬种,花了再来。”
又过了一会,敲门声传了过来。
张所长的声音:“请进。”
不一会传来女人的叫声。
张所长厉声道:“lang叫什么?生怕这层楼上的人听不见!”
女人不满的说:“怕什么,来这一层楼的人都是干这个的,谁管着谁?”
“那你就lang叫,叫的声越大,哥我的劲头就越大。”
在这样的叫声中练功会有风险,周胜利收功凝神思考着这件事给自己传递的信息:张所长是公安交警车辆管理所长,帮着海潮大酒店卢老板手续不齐全的车辆挂牌,参与分脏,还接受卢老板提供的色情服务。
卢老板找的这两个女的均是失足女,向丛局长和张所长提供色情服务均是出自自愿。
他还记住了向张所长提供色情服务的女的说的那句话:“这一层楼上的人都是干这个的。”
他没有想到自己来北海的第一天就闯进了一个“黑店”里。
周胜利收功后,各种感知力都在下降,听不到先前的声音了,把自己所听到对话与自己的思考都通过电脑记录下来。
跑了一天的路,周胜利有些疲劳,躺下不大一会便入睡了。
第二天起床后,周胜利起来出去跑了一大圈。
他感觉到海安市的空气中虽然含有一丝丝的鱼腥味和盐水味,但比太宁市里的空气清新,适应了鱼腥味和盐水味后,反而感觉到这里的空气有一丝丝的甜。
海安市的街道较太宁市要宽敞,行人和车辆也稀少。周胜利在大街上跑了一个多小时,发现街上跑的车进口车占了几乎一半,高档车几乎全是进口车。
回到大酒店后,他看到昨天下午给自己办理入住手续的服务员已经起来,站在吧台里面。
他问道:“你们这里真不愧是沿海城市,进口车真多,是这里进口车指标多吗?”
服务员说:“你问的这些我不懂,我只是听说我们这里路上跑的进口车十辆有九辆是走私过来的。”
二00五年的时候华夏已经加入了WTO三年多,但进口商品税赋的降低有个过程,那时国外车辆价格比国内低很多,沿海地区车辆走私现象还屡禁不止。
她问周胜利:“你是早饭前结账还是饭后结账,早结晚结都一样,只要是中午十二点以前,我们还按一天收费。”
周胜利从身上掏出一张百元票子,“再给我续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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