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家女子端来两盆清水,周胜利站到了盆边。
小白阻止说,“先别急,不论是比赛还是打赌,得有个彩头,不然谁输赢没意思。”
周胜利说:“什么彩头你定吧。”
小白说:“大哥输了,海鲜加工费你交了,海鲜的钱咱们还是三一三剩一。大哥赢了,你什么钱也不用交,抬腿走人。”
周胜利说:“我年龄与你们两个加起来差不多大,不能以大欺小,彩头改一下。”
小黑仗义地说:“你说怎么改随你。”
周胜利说:“我如果输了,这一顿饭菜包括海鲜和加工费全部我交,我如果赢了,你们两个给我留个联系方式,我再来北海的话找你们两个潜到海底看海景。”
小白迟疑地说:“这么做不公平吧?”
周胜利说:“公平不公平的不就一百多块钱吗?”
渔家女子说:“别娘们啦叽的,一——二开始。”
周胜利和小黑同时把面部埋进了盆里的水中。
小白和渔家女子一个看着表,一个看着两人的盆。
两分钟后,小黑的盆里冒出了一串串的水泡泡——这是他的第一次换气。
周胜利那边没有任何动静。
又过了两分钟,小黑第二次换气,他最多只能再坚持两分钟了。
周胜利那边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又过了三分钟,小黑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抬起头来,深吸了一口气,“可把我给憋死了。”
小白说:“这是你憋气时间最长的一次。”
小黑看着依然把脸埋在盆里的周胜利问:“他还没换气?”
小白说:“这回你输得心服口服,到现在他仍然没有什么动静。”
又过了五、六分钟,周胜利那边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小黑害怕了,用手拉了拉周胜利的衣袖,“大哥你没事吧?”
周胜利抬起头来,问:“几分钟了?”
他是运功屏住了呼吸,抬起头以后没有像小黑那样大口吸气,说话依然是正常的语气。
小白说:“你憋气十三分钟,小黑七分钟,你赢了。”
周胜利说:“把你们两个的联系方式告诉我吧。”
两人各给了他一张名片,小黑不好意思地说:“我们不是买卖人,也不是官,就是个出苦力挣钱的,这上面就是个手机号、人名和地址是真的,为的是联系活好让人家知道电话号码,后面的总经理啥的是我们两个自己胡写的。”
周胜利看着两张名片上面的名字和家庭住址:“胡怀庆、胡怀达,你们是兄弟?”
胡怀庆,也就是小白说:“我们两个是叔兄弟,我比他大三天,我是哥。”
小黑不服气地说:“你是早产,正常的话应当我是哥。”
周胜利问:“你们名字里面没有黑白两字,她喊你们小黑、小白你们为什么还答应?”
胡怀庆说:“小白出生就比别的孩子白,小名就叫小白,我晚出生又没有他白小叫小黑。我们渔家男孩在村里在娶媳妇之前很少有人叫大名,老板娘嫂子就喊我们小名。”
周胜利把他们两个人的联系方式输入手机里,问了老板娘家工费的钱数,从身上掏出一百五十元钱,把一百的递给小黑,五十的递给老板娘,说道:“今天听了两位小兄弟的故事,吃了一顿难忘的午餐,这顿饭我请你们两个,你输了得听我的。”
小黑赌输了只能愿赌服输,没有说话,老板娘说:“加工费三十元,用不了那么多。”
周胜利说:“剩的钱不用找了,把防风打火机给他们兄弟两个吧,他们在海上抽烟用火柴不方便。”
周胜利上车离开了渔家乐,小黑才想起,“咱们给了他咱们的联系方式,还没有要他的联系方式。咱以后找他怎么找?”
小白说:“他是内地人,咱们又不打算到内地,不主动联系他,他来海边找咱,有咱们的联系方式用得着。”
老板娘问:“你们这个大哥是干啥的?”
小黑说:“我们没有问,他可能跑买卖的。”
老板娘说:“你们一口一个大哥地叫着,连人家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我敢肯定他不是跑买卖的,做买卖的人眼珠子活,说话也多,他话不多,眼神里一种让人生畏的光,看样子倒像是当官的。”
小黑道:“说他是当官的,打死我也不信。当官的哪有与我在脸盆里比憋气的?哪有自己开车自己跑到渔家乐自己掏包吃饭的?”
老板娘说:“也就是这样我才说他看样子像是当官的,没有敢肯定他是当官的。”
小白说:“但愿他是个当官的,像他这样的人,看着一身正气,与咱们称兄道弟,当官也是个好官。”
周胜利开着车沿着海边继续走,发现海边上隔个几公里就有一处渔船码头。可能是这个时间没有渔船靠岸,码头上静悄悄的。
凡是有渔码头的地方,不远处就有渔村。
周胜利发现渔村有一个不同于内地农村的地方,家家户户屋顶上飘着国旗。
小车行过几个渔村,每个村都是这样。
后来他问身边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告诉他:“渔民出海长年在外海劳作,船上挂起国旗,多数国家的海警看到后就不查了,国外有些渔船上的渔民经常受海警的刁难。
这些渔民有着亲身经历,对国家的认同感很强,不仅船上挂国旗,家家户户家里也都挂国放。
直到吃下午饭时他才回到了自己所住的海潮大酒店。
这个时间又换上了昨天接待他入住的那个服务员,她对周胜利说:“把你的住房卡交给我,给你升级。”
周胜利说:“我明天就走,不用再升级了吧。”
服务员看了看周围,小声说:“说升级其实就是换密码。你们那层楼的房间每天换一次密码。”
周胜利同样用别人听不到的声音问:“只有我们那层每天换密码吗?”
服务员点了点头,忽然冲着走进吧台里面的一个年轻人站直了身体,停下手头上的工作,说道:“董事长好!”
董事长,他就是昨天晚上说话的那个姓卢的老板?
年轻人表情严肃地教训着服务员:“可以与客人正常交流,但不能咬耳朵,不能与客人有不正常关系,有损于我们涉外酒店的名声。”
听声音就是昨天晚上的那个卢老板。
周胜利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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