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中华问:“卢老板不是干走私吗,怎么还要服务员接客?”
裴海燕说:“卢老板让服务员接待客人,从来不靠服务员卖来赢利,社会上的男女来住宿他也不拦,凡是手续不全的要求住宿价格不仅不打折,还要上浮十个点。这样的话,你们公安上查出来也只是把关不严,并不是容留卖yen。
他把只服务员当作礼品送给有用的人用。他对我不信任,从来在我面前不提他走私和用女人贿赂官员的事。有个经常与官员睡觉的姐姐私下里对我说老板真会算账,给当官的送女人比送钱花钱少,而且凡是被他送过女人的官员不轻易与他翻脸,怕他手里有自己的把柄。”
李中华准备接手卢老板的案件,细节问题问得很细,“你们酒店的服务员能随他送给别人干那种事吗?”
裴海燕说:“当然愿意。有些女人过去就是干这种事的,在那样的场所里干这种事频率高,有时一天得好几个人,连觉也睡不好。收入却不高,她们挣的钱至少得分给老板一半。
还有就是去那种地方的人普遍素质都低,不尊重女性,认为是自己花钱了,什么恶心人的事都要女的做。
最重要的还有两点:一点是担心被对方给传染脏病,一辈子就完了,再就是担心公安去抓piao,抓住了罚款、拘留,还得再换一家酒店。
在海潮大酒店不同。她们平常就做服务员工作,拿服务员的工资,老板安排她们和人睡觉另外给加钱,加的比她们在外面卖的还多。
与她们睡觉的那些人也都是体面人,很少有人出
下流主意让她们做出恶心的事。
这里是涉外酒店,她们如果愿意,老板也安排她们与外国人睡,还能挣外币。”
“你们老板暗示你的时候没说是要把你送给什么人?”
“我装作听不明白他的话没有答应,他也不会告诉我,只说有人看中了我的长相,又是大学生,想着花大价钱与我交朋友。”
一直没有说话的田爱东插话问道:“是不是说与你交那种谈恋爱的男女朋友?”
裴海燕对他说:“他们这个行当出卖的那种关系也叫交朋友,与谈恋爱的男女朋友不一样。我装作不懂,只说刚刚毕业,还没有走上社会,父母不让谈朋友,把他给糊弄过去。
我知道卢老板为人心黑手辣,他打算做的事不惜采取任何手段也要做成,我担心如果我不走他非得想办法祸害我不可,所以走之前给周大哥、周书记打了个电话。”
李中华说:“我们那边的人还没有准备好,现在对卢老板采取措施恐怕会打草惊蛇。你留在这里帮着我们监督卢老板,这个位置很重要,但前提是不能让你受到伤害。如果你与警察谈恋爱,卢老板敢不敢动你?——我说的是假装,没有逼着你与警察谈恋爱的意思。”
裴海燕说:“他好像与你们那边的大领导关系很好,一般警察对他不起作用。他们走海上的最怕的是边防派出所长,再就是你这样的警察的头。”
周胜利插话说:“边防派出所长与武警都是现役,只要自己不说别人分不出来。让李廳长安排一名武警假装与你谈恋爱,你们老板还敢不敢动你?”
裴海燕有些羞涩地说:“那样的话他肯定不敢得罪我,只是外面的人都知道我是谈过恋爱的人。”
她没有说出的是她往后真正谈恋爱时会受到一些影响。
李中华刚要说不行就算了,她又说道:“为了给我奚阿姨报仇,我干!”
毕竟是年轻女孩子,她又对李中华说道:“领导安排假装与我谈恋爱的人别安排太丑的。”
李中华问田爱东:“你们那个司机什么时候过来?”
田爱东说:“我让他把副主任送到家后过来,现在已经往回走了吧?”
李中华说:“让他绕到市公安局接一个人过来。”
田爱东知道他与周胜利之间的关系,也猜测到此刻让接人是工作,没有再问便直接与钟铁民联系。
李中华也与他的司机通了电话,问他:“吃过饭了没有?”
司机回答:“回来后检查了一遍车,马上就要吃饭。”
“别吃了,有领导请客,我让人把你的联系电话发给他,他到门上来接你。记住,一定要穿着警服过来。”
他把司机的手机号给了田爱东,让田爱东发给钟铁民。
把这一切落实好之后,他才对裴海燕说:“我给你找的这个假装谈恋爱的是个武警中尉,很快就过来。你中意我就给他部署工作。”
裴海燕不好意思地说:“在酒场上说,弄得我不好意思放开量喝酒了。”
奚老太又过来送了两个菜。李中华说:“周书记要的八个菜齐了,你坐下一起吃,把你儿子的事说说我们听。”
奚老太看着裴海燕说:“燕子,这两个菜是我和你叔送的,那两个菜正在炒,你哥的事我不想说,说起来就堵心。”
裴海燕说:“阿姨,这回你一定要说。他们几位都是上面的大领导,穿警服的这位是市公安局的局长,今天晚上是专为我哥的事来的。坐在正位上、你喊小周先生的这位,是省里的领导。他们都想着把走私的这伙人抓起来,你把我哥死的事说给他们听听。”
奚老太“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痛哭起来,“我可找到了青天了。”
田爱东和裴海燕一人一只胳膊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李中华说:“我们刚刚听裴海燕同志说了你家孩子的事,她也正为了破案在出力,帮你儿子申冤的不是青天,是国家的法律。
你把你儿子参与走私的事说得越详细,给我们提供的证据越多,越有利于破案。”
奚老太说:“我出去让老头子招呼着外面的客人,再过来说。我不敢在老头子面前提这事,他那个人脾气爆,容易冲动,儿子刚出事的时候他见卢老板不认账,提着菜刀去找他拚命,被他身边的人打了个半死。”
奚老太走后,李中华对中胜利说:“原来那个分管缉私的副局长被我给调整了分工,现在分管的这个是原缉私支队长。”
周胜利问:“你为什么没让他与你的司机一同来?”
李中华说:“你刚来,那边的局面还有没打开,我不想让人知道我和你之间的关系,给你增加麻烦。”
这时,田爱东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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