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
李玄机带着清河姐妹回到府中,二人一进门便再度落泪,貂蝉等人连忙上前安慰。
“夫君,陛下病情凶险,要不要派人去长安将父亲请回来?”蔡琰满脸忧色。
蔡邕与曹操亦师亦友,当年洛阳登基大典时,他是为数不多留到最后的大臣。
李玄机点头,“稍后我就派人动身。”
清河姐妹哭得声嘶力竭,由侍女搀扶着回房歇息。
李玄机站在廊下,心绪难以平静。
陛下头风突发、孟浩然替身出现,这两件事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事已至此,已无法逆转,唯有顺其自然,好在眼下大魏根基稳固,暂无大乱。
入夜。
李玄机去看望了清河姐妹,等二人睡熟后正要离开,熄灯的刹那,忽然察觉到院外有人靠近。
“李玄机,好久不见。”
一道声音传来,李玄机心头一紧,察觉到这人来意不明,猛地破门而出。
可那人身形极快,还没看清模样,对方就已翻过高墙落在府外。
“随我去城外,有要事与你一谈。”
府内众人闻声赶来,清河姐妹吓得躲在李玄机身后,李凌霜、赵慈、月婵伽等人各自手持兵器,神色警惕。
“夫君,发生什么事了?”月婵伽急切询问。
“有人邀我去城外一见。”李玄机望着人影消失的方向说道。
“那声音好熟悉……”孙尚香蹙眉回想。
“是孟节。”李凌霜语气笃定。
“孟节?”
李玄机有些茫然,他失忆后只听过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印象。
凝雪连忙附和:“没错!是他!在南中伏波将军庙见过他一面!”
“夫君万不可贸然出城!”蔡琰劝阻道。
“孟节当年救过哥哥,此次前来定然有要事,绝非恶意。”李凌霜劝道,“若是不去,想必他还会再来。我陪你一起去!”
“不必。”李玄机回绝,“你留在府中保护大家,我一人前往便可。对了,孟节和孟浩然,是什么关系?”
李凌霜摇头,“我不清楚。”
李玄机思索片刻,决定前往。
凭着他的身份,深夜出城并非难事。
刚走到城门附近,身后传来动静,他回头一看,孟节正从暗影中走出。
“先出城,再跟我来,我告诉你所有真相。”
……
两人出了洛阳城后,借着月色一路往北疾驰,没多久便在一处高坡停下脚步。
“果然没看错你,你终究会来。”孟节朗声一笑,“于吉够狠心的,把你弄失忆,不过这倒不耽误我们说正事。”
“于吉?”
李玄机眉头一皱,这个名字他听过。
阳玉融合离不开他,而且他还是孙尚香的师父。
孟节打量了他一番,赞叹道:“不愧是阳玉持有者,以失忆换修为突破,你现在可比上次见面时强太多了。”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李玄机依旧警惕,这人知晓阴阳玉佩的秘密,必然还知道其他事情。
“放心,我现在不是你的敌人。”孟节收敛笑意,望向东北方,“你还记得刘备吗?他已卷土重来,此刻就在百济的慰礼城。”
“刘备想杀你,孟浩然是他的人,而且他们和司马懿,是同一个靠山。”
李玄机心头一震,瞬间理清了脉络:
孟浩然潜入洛阳扰乱大魏朝政,定然是刘备授意、诸葛亮策划的复仇夺权之计。
“百济日后至关重要,海外瀛洲,你早晚也得去一趟。”孟节说道。
“为何?”李玄机追问。
“你要去瀛洲救一个人,躲不掉的。”孟节话说到一半,忽然话音骤止,“另外,留意于吉,他没你想得那么好,他日……”
“咻!”
话音未落,一支寒箭突然从黑暗中射出,直逼孟节!
他反应极快,反手就将箭攥在手中。
可即便如此,孟节虎口处还是被利箭划破。
两人抬眼望去,密 林深处一道黑影手持长弓,第二支箭已然搭弦拉满,再次瞄准孟节。
“咻!”
利箭又至,孟节冷笑一声,随手磕断,“于吉的徒弟?既然他不想让我说,那我便领教领教你的本事!”
身形一闪,孟节已经来到黑影身前。
黑影弃弓拔剑,剑光划破黑夜,凌厉的剑气仿佛能斩断一切,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李玄机挂念于吉的秘密,连忙追了上去,可两人打斗的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只剩两道模糊的残影和闪烁的剑芒。
不过三招,黑影落入下风,被孟节一掌击退,长剑脱手钉在树干上。
黑影不敢恋战,转身就逃。
“想跑?”
孟节大笑一声,快步追了上去。
两人速度越来越快,李玄机拼尽全力追赶,终究因为速度不及,被远远甩开。
“好快!”
李玄机无奈驻足,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只能不甘地放弃追赶,心中的疑惑却愈发深重。
……
回到府门时,府内依旧灯火通明。
显然,众人因为牵挂他的安危,彻夜未眠。
没人上前围堵追问,她们都明白,李玄机不肯当场言说,定然是有难言之隐,这份贴心,让李玄机心头微微一暖。
“夫君,你没事吧?”
貂蝉快步迎上来,目光在他周身扫过,生怕他受了暗伤。
“无妨,让你们担心了。”李玄机语气平缓,目光掠过众人,定格在李凌霜和孙尚香身上,“小霜,香香,跟我去书房,有要事相谈。”
其余夫人闻言,都松了口气,轻声叮嘱两句便各自回房,只留两人陪着李玄机往书房走去。
书房内,烛火摇曳,映得三人的身影在墙面上微微晃动。
李玄机端坐案前,端起茶水抿了一口,随即把孟节所说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
听闻刘备蛰伏百济、孟浩然是其心腹,李凌霜和孙尚香只是微微蹙眉,并没有太多诧异。
可当“于吉”二字连带那名偷袭的徒弟被提及之时,两人都是脸色一变,满眼都是惊愕。
“原来……我的师父,名叫于吉。”
“我一直以为我是他唯一的徒弟,他怎么还有其他徒弟?”
孙尚香怔怔地喃喃自语,指尖微微攥紧,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今夜的消息,彻底颠覆了她们对于吉的认知。
“小霜,你知道这事吗?”孙尚香急忙问李凌霜。
李凌霜摇头,“不清楚。孟节只说夫君要去瀛洲,还要留意你师父,可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肯定是师父有秘密,不想让孟节说出来!”孙尚香当即说道。
这一刻,她第一次对师父的真实目的产生了怀疑,这份疑虑,是往日里从未有过的。
李凌霜深表赞同,“于吉身上一定有秘密,只是我们现在所知太少,没法判断。”
“我都好几年没见过师父了,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孙尚香语气怅然。
李玄机沉声道:“这事我以后会暗中留意,你们先回房休息吧。”
两人应声离去。
李玄机见时辰不早,便索性留在书房,勉强熬过了这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