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青山眼前出现系统消息。
【技能 菜鸟裹裹 第十次使用】
【剩余使用次数:0】
这几天攒下来的菜鸟裹裹使用次数都给用光了。
但还是值得的。
【海克容已脱离危机状态,救援成功】
【菜鸟裹裹升级为 菜鸟裹裹Pro版】
【奖励已发送到邮箱,系统升级能量增加】
和司白云一块儿完成了一场浴室手术,精神高度集中让怀青山累的不行,正扯着乳胶手套,浑身的血都没管,靠着客厅墙角缓缓滑坐在地。
瓷砖的凉意透过染血的衬衫渗入后背,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我去,感觉眼前还全是红的。”
长时间看着血肉组织,现在再看到正经世界,怀青山感觉整个都不一样了,猛地眨了眨眼睛。
视野里残留的猩红在白色墙面上投下斑驳重影,像极了手术时飞溅的血珠。
【检测到救援成功,正根据直播受欢迎度结算奖励】
看到系统提示,怀青山本来真棒打算先睡一会醒来再说的,可别人都没这么想。
医护人员把海克容推上救护车后,也把他和司白云拽了进去。
橡胶轮胎碾过公寓前庭的鹅卵石路面,怀青山听到细碎的石子迸溅声在深夜格外清晰。
因为患者情况稳定,车上血压计显示他血压比上班的社畜还要平稳,心里堆了一堆疑问的实习医生赶紧抓着他们问。
实习医生首先看了眼在救护车里东张西望,满眼新奇的怀青山,眼神复杂,欲言又止。
怀青山的领口还沾着未干的血迹,随着呼吸在车内LED冷光下泛着暗红。
那是睡衣吧,感觉这个人,咋这么不正经?
和刚才差别好大。
抱着这样的想法,实习医生还是先转向了看起来更好回答问题的司白云
“司……医生,您的手术做的非常惊人。 ”
“过奖了。”
司白云将脱下的橡胶手套叠成规整的方形。
她垂下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消毒水味混杂着血腥气在密闭空间里发酵,让这个回答显得格外清冷。
她没有否认自己医生的身份。
毕竟刚才都现场做完手术了,再否认就有点离谱了。
司白云表面看起来风轻云淡、宠辱不惊,但实际上她心里也对刚刚的事情极为震惊。
她的右手此刻正藏在白大褂口袋中,指尖隔着布料轻轻摩 挲掌心——那里还残留着手术刀金属握柄的余温。
那双手停下颤抖,平稳的像机械一样拿起来手术刀,在刚才时隔一年,再次完成了一台手术。
她明明记得,自从她被医闹者砍伤后,手部神经断裂,能够动起来都算不容易,更别提完成精密的手术了。
不可思议。
这是奇迹吗?
她的手痊愈了?
司白云想。
可此刻,指关节隐隐传来的钝痛如此真实。
司白云的从来清明的脑袋在此刻混沌不已。
她想到就在一旁的怀青山。
她眼尾余光扫过正在摆弄手机的青年,救护车顶灯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浅金。
自从和这个相遇后,死水一般的现实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她一边回答着实习医生的问题,心里边一边这么想。
还是说,这是人造奇迹?
救护车里除了呼吸机和血压计等机器的声音,平静得出奇。
司白云和满腹疑问的实习医生同时瞟向怀青山。
感受到视线猛地惊醒的怀青山:?
“呃,发生了啥?”
怀青山看着他俩炯炯有神的目光,好像要把他盯穿,赶紧正襟危坐起来。
沾血的衣料摩擦座椅发出窸窣声响,在静谧的车厢里格外刺耳,听得实习医生直皱眉头。
实习医生先开口了:“怀先生,是吧。”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如手术刀般锐利:“请问你是在哪拿出那些医疗器械的?”
实习医生没有任何寒暄和恭维,直接进入他最想知道的话题。
怀青山:“呃。”
喉结上下滚动,他能听到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有系统吧?他可不想接受别人看他如看神经病的眼神 。
看来现在是要看他扯谎能力的时候到了!
“同学啊,你知道有时候,人是不能直接告诉别人真相的啊。”
“如果我真的告诉你们,其实我是个会随身携带手术刀以备不时之需的人,你们一定会觉得我是危险人物然后跑的远远的吧!”说罢夸张地摊开双手。
怀青山装作说漏嘴的样子:“哎呦,不小心说出来了,你们可不要到处说啊!不然我的名誉就全无了!”
看着怀青山夸张的演技,实习医生眼睛一眯,明显是不信。
他转头看向司白云,却见这位冷美人突然开口:“我信你。”
这句话像颗深水炸弹,在密闭车厢里激起惊涛骇浪。
怀青山和实习医生同时瞪大眼睛,前者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司白云:“……”
她交叠的双手在膝上微微收紧,指甲陷入掌心。
从那次事故之后,她开始觉得闻惯了的消毒水味突然变得刺鼻。
因为那会让她想起一年前那个暴雨夜。当时她也是这般坐在救护车里,只不过那时担架上躺着的,是浑身是血的自己。
可现在她只觉得尴尬得抠脚。
实习医生震惊是因为看到尊敬的前辈,一个举世天才,居然会相信那拙劣的谎话。
但他神色变了又变,看到说完这话司白云仍然面无表情、对自己的话毫无怀疑、十分百分甚至是万分自信——
其实只是单纯的被自己尬到了——
的样子后,实习医生把自己的想法又重新在脑子里转了转。
司医生和这个姓怀的明显认识了很久,对他的了解一定比常人要多得多。
她了解到的真相肯定也更多,很有可能知道面前这个看起来最不应该出现在手术室的存在的秘密。
甚至说不定已经产生了难以言喻的羁绊……
实习医生的想象如同脱缰的草泥马在名为胡思乱想的野茫茫的大草地上狂奔。
最后,实习医生得出了结论。
实习医生带着的眼镜镜片精 光一闪,看向了正打开手机傻笑的怀青山,
这在他的印象中表现的与痴傻患者无疑。
怀青山,这个人一定是极为谨慎,会用外表掩饰自己那多智近妖的思维,和未卜先知的预测能力。
然后将真相——也就是随身携带手术用具以备不时之需——随口说出,让人不以为意。
这个姓怀的家伙,深不可测。
“哼,我知道了。”实习医生哼笑一声。
说不定姓怀的现在拿着手机笑得这么开心,看的不是什么单纯的钱、美女、搞笑视频。
而是一些逆天而为却缜密得让人忍不住感叹他真的能完成的计划。
这不是二傻子的笑容,而是对自己的计划和人生掌控的绝对自信!
但其实,怀青山只是看了眼银行账户,想到待会儿甜美的李竹露会怎么对他刮目相看,然后刷到了人类摔倒剪辑,没忍住得噗嗤笑了出来。
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他也沾着血渍的脸上,显得格外魔性。
大概猜到了什么的司白云:“……”
一车人就这样到了市中心医院。
消毒水与来苏水的气味在空调冷风中愈发浓烈。
怀青山待在大厅的椅子上,衣服都没换,惹得路人频频侧目。
怀青山扯了扯被血染的可能都要废掉的衬衫,衣领处半凝固的血浆摩擦着后颈,像条冰冷的蛇在皮肤上游走。
他心想是不是还是先去换个衣服。
“你是青山就是金山,今天晚上救了个人的那个主播吗?”
突然响起的声音惊得怀青山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抬头看见个穿粉色护士服的女孩正举着手机,摄像头红灯不断闪烁。
“你当时直接抓着那人的脖子止血,真是太帅了!”
另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挤过来,白大褂口袋里还插着半截听诊器
“我我我,我是一开播就信你会救成的!”
似乎是在确认了怀青山的身份号,周围的路人,不管男女老少,都围了上来。
候诊区的塑料座椅被挤得吱呀作响,挂号窗口前排队的人群也开始骚动。
“噢噢噢……”
怀青山还从没遇到过这种待遇,一瞬间手忙脚乱的。
他闻到各种香水、汗味和药味混杂的古怪气息,后背抵在被屁 股捂热的椅背上退无可退。
而且跟让人招架不住的是,其他不咋认识怀青山的人,还以为他是什么明星,一个个都凑了过来。
“什么什么?是谁啊?”
“让让让,让我拍个照!”
“嚯!这衣服可真新潮,不愧是明星!”
就在怀青山以为自己要被人挤死了的时候,一道熟悉的有威严的女声响起:
“不要拥挤!”
这个声音是——
就算是不认识也没有听过这个声音众人,在这四个字后也迅速的下意识让开了。
人群如摩西分海般散开,怀青山终于重见天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嗨!李队长!”
他一转头,果然看见李竹露站在人群之外赶人。
女警深蓝制服笔挺如刀,金属肩章折射着冷光,马尾辫随着转头动作在肩头扫过利落弧线。
李竹露看着他顶着一身血还敢在医院大厅里游荡,一脸黑线得把他扯出医院。警用皮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清脆急促,怀青山踉跄着跟上。
“诶诶,李队长啊,你看我救人的过程没,是不是帅炸了?”怀青山试图用胳膊肘捅捅对方,却被嫌弃地拍开。
李竹露白了他一眼:“有那时间我就早赶来了!”
她从车上找出一件外套来丢在怀青山头上继续说道:
“我来这边看看轻生者的情况——你说他叫海克容是吧,你先跟我去做个笔录去。”
“厚。”
怀青山被李竹露万分嫌弃得扯着衣服去通往地下车库的电梯。
电梯门前有个臃肿的中年男人,在听到两人的声音后侧头看了两眼,然后默默走开了。
那人转身时后颈处有道蜈蚣状疤痕,在惨白灯光下格外狰狞。
怀青山有种他和自己对上眼了,才选择离开的感觉。
他用手肘捅了捅李竹露。
李竹露原以为怀青山是又想说什么废话,却只看到他用手指向刚刚那个男人离开的背影。
李竹露看着那个男人一直到对方走入拐角不见,皱起眉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我会去问问医院前台,那个人的身份的。”
地下车库,两人碰见了正要乘电梯的司白云。
司白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忘了刚才自己不是开车来的,还下来找了半天……”
心理默念这是SSR,怀青山终于忍住嘲笑的欲 望,轻咳了两声正要开口时——
“那做我的车吧,大晚上的地铁都没了。”李竹露说着,拿出车钥匙找她的车。
“那真是太谢谢了。”
司白云有些歉意,很感激得答应。她低头时一缕黑发滑落肩头,在锁骨处蜷成柔软的弧度。
怀青山挠挠头,装作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正在整理后座杂物的女警:“你这车多久没洗了?”
“要你管!”李竹露把一个空咖啡罐砸过来,怀青山笑嘻嘻地偏头躲过。易拉罐在地面弹跳的声响在车库回荡,惊起远处一只野猫。
在原地笑了很久,怀青山才跟你两人。
他把手搭上李竹露的灰色小轿车前门。
他想到之前趁司白云不备,偷偷把她连接为临时队员后,短暂的用系统的力量恢复了司白云曾经那双天才的手。
而现在接触临时队员后,那双手肯定又变回原来的样子,司白云心里一定很难过。
怀青山露出无奈的微笑,又转去开后门。
“唉,司医生,我还是和你坐一块儿吧……”
我真是太贴心了,知道她现在情绪肯定不好,特地坐过来安慰她。
如果能说服她成为队员就更好了啊哈哈哈!
怀青山这样想着,打开门,发现后座空无一人。
什么?!
他往前坐那儿转头,一下子看到正在用“傻子又在做什么呢”的眼神看着他的李竹露。
“……咳咳,这大晚上的还怪黑的嘞。”
好了,现在司白云也用同样的眼神看过来了。
怀青山若无其事的坐到后座上,看着黑布隆冬的窗外假装若有所思的耍帅。
车里的三人今天都忙得不得了,李竹露打开车载音乐,一个舒缓的曲子响起来,没人开口硬聊天。
司白云听着音乐,回想起半小时前她在卫生间洗手,然后发现自己的手还是在抖的事情。
就仿佛今天的那场手术只是一场幻梦而已。
司白云很确信,在开车来到那栋高级公寓时,或者说,直到她走近那个满是血的浴室前,她的手都是无法控制的发抖。
当时没有注意到,直到现在一切结束司白云才回想起,当时耳边响起的那道像老手机铃声的声音。
和她在一块的只有怀青山。
司白云通过后视镜瞄了眼后座的昏昏欲睡的怀青山。
青年歪着头靠在车窗上,凌乱刘海在眼下投出阴影
一定和他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