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二这个牲口,我一直怀疑这人是咱们村种猪投胎变的。
“你也不看看咱手里还剩多少钱?这时候还想那事呢?”
我没好气的怼他。
谷二知道从我手上拿不到钱。
有些不好意思的摇摇头。
“妈的,我去过过眼瘾总行了吧。”
我懒得管他,摸着口袋里仅剩得一叠红票。
心里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我一直在思考,到底哪出了问题。
明明那个戴眼镜男人的摊位前头聚了那么多人。
咋到我这就不行了?
连是不是自己长相问题我都考虑进去。
仍旧半点头绪都没。
直到谷二带着老梁出现在我眼前。
这两人不用说,必定是洗头房前头遇上的。
自从上次谷二带着老梁开了荤,老梁就成了洗头房的常客。
毕竟吃了肉,那就再难吃素了。
我那时候把摊支在小区入口。
闲着也是闲着。
没事就吆喝两嗓子。
“锦哥!”
老梁看见我,很激动的跟我打招呼。
这段时间,我和谷二突然消失。让他的好日子又回到过去。
之前只要房间里头,谷二的赌局开起来。
老梁就有钱赚。
我两一走,这好好的来钱路子断了个干净。
“锦哥你两跑哪去了?咋不回来上班?线长都把你两当自动离职了。”
老梁脸上的表情做不得假,确实挺想我两的。
“那天咱两不是跑楼上赌钱去了吗。我怕警察把我逮进去,就出来避避风头。”
这么些天下来,我也把老梁看做普通朋友,实话实说。
至于自动离职,我和谷二根本不在意。
唠了半天磕。老梁才注意到我身前摆着的木桌。
“锦哥,这是干啥?”
“摆摊呗,看不出来?”
谷二接过话茬。
我看到老梁来了兴致。
三张牌在我手底下转了又转。
让老梁挑一张。
“锦哥,不打牌怎么变戏法了?”
“这戏法我们老家那人人都会。我小时候还跟着我爷去县城摆过摊呢。”
老梁的话,让我一下子像找到救星似的。
和谷二一起,把今天摆摊的经过仔细说了一遍。
老梁居然摆过摊?
那对这东西里头的道道应该清楚的很。
果不其然,老梁还没听完就知道我两问题出在哪。
“锦哥,你说你和谷哥就在街上干嚎啊?”
“那铁没用。”
“咱摆摊之前,都得有个熟人,来摊位上赢两把才行。”
老梁确实是知道里头的门道。
“我给你俩露一手。锦哥来吆喝,我两过来装作不认识,赢你两局,我保证就有人来了。”
老梁说得信誓旦旦。
我和谷二对此其实半信半疑得很。
“就这么简单?”
我有些不相信的开口。
“锦哥,有没有用,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事实证明,老梁的法子确实有用。
当时小区都是饭后来遛弯的附近工厂的人。
我开口吆喝一嗓子。所有人都跟看乐子似的看过来。
老梁和谷二装作不认识从边上走过。
随着老梁递出的十块变成一百。
我的摊位前就站满了一堆看热闹的人。
有人看热闹,就有人蠢蠢欲试。
随着谷二的十块变成一百。
那崭新的红票,一赔十的赔率。
本来看热闹的人有些已经忍不住,不少人摸索着口袋里的零钱。
“十块钱,买不了金子发不了财,赌一赌搏一搏,单车还能变摩托。”
“十块赔一百。选中就赔!选中就赔!”
人群越聚越多。
我的吆喝也越来越大。
那一张张十块跟纸片似的飞到我手里。
“我来一把试试。”
“我也试试,就这么三张牌,还能挑错了?”
“......”
人人跃跃欲试。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出千。
我心里紧张的不行。
幸好当时买桌子的时候留个心眼,那桌子特矮。
围在桌子前的,除了能看到我手背,啥也看不到。
经验和心态,是老千最重要的东西。
我经验极少,所以我免不了出了几次差错。
原本应该扣回手心的牌,并没扣回去得了。
这几次差错,让我赔了不少。
不过,傻人有傻福。
这样的赌局更真实,反而让桌前的人更加疯狂。
每次因为我的失误,那些被我递出去的红票,都会让周围的人发出一阵惊呼。
他们都在想。
凭啥不能是我?
在他们眼里,这是全凭眼力和运气的游戏。
每个人都能成为受益者。
我弄巧成拙的失误,反而成了推进人群气氛的兴奋剂。
经验是可以累积的。
大概两个小时的摆摊。
我之后的失误越来越少。
说到底,只是熟能生巧的手法。
我也再不像之前那么紧张。
当一个小时过去之后。
我已经可以控制输赢了。
那张老A,我想让他出现在哪,它就会出现在哪。
我为数不多的优点,就是不贪心。
我从瘦高个那学到的最重要的一点。
就是不贪心。
我只关注我最后赢多少就行。
第一天,我只需要赢五百。
只要赢得超过这个数字,我就会随机挑选一位幸运儿。
一直到人群里三层外三层把我围满。
老梁不断给我使眼色。
当地的派出所民警巡逻已经注意到这的时候。
我才快速把桌子一合。
“各位大哥大姐,今天就到这,明天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咱们再会。”
说完,也不管人群多惋惜。
我低着脑袋,从人群缝隙窜出去老远。
用最快的速度从宾馆后门跑进房间。
给自己换身衣服。
“这是两百块钱,你的辛苦费,今天多亏了你。”
我嘴里咬着烤串,在一家露天的烧烤店,把两张红票拍给老梁。
我腰包里,其实就赢了五百一。
我半点存钱的心思都没有。
当时我心里就一句话。
“钱是王八蛋,花完咱再赚。”
同时,我也不想占老梁便宜。没有他的入局,我现在还在跟无头苍蝇似的在街上没用的吆喝。
老梁往嘴里塞了四五根肉串。重新把钱拍回我手上。
“我想跟你干!锦哥。”
“你是有本事的人,我不想打工,我想跟你干。”
似乎是怕我不信,老梁又说了一遍。
我一时间没能说出话来。
老梁嘴里的夸赞,是我从没得到过的东西。
所以我愣了好一会。
谷二以为我看不上老梁。连忙开口劝我。
“锦哥,收了老梁吧,老梁这人挺好的。”
其实老梁的这个体格,我一直想让老梁替我做事。
毕竟那张碟片里头的人说过。
“千,武,局,路。”
每个,都很重要。
老梁这人的体格子,能帮我两解决不少麻烦。
“你确定?”
我往嘴里灌了杯啤酒。让自己快笑出来的表情收回去。
“我确定,锦哥你是有真本事的。我这就回去辞工,明天开始,我就跟你干。”
老梁说得斩钉截铁。
我不知道是谷二的撺掇,还是我还在工厂赌钱的日子里。
我那厚厚的红票被老梁瞟到过一眼两眼。
至于他心里是不是真觉得我有本事。我懒得在意。
送上门的打手,没有不要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