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完便火急火燎的冲向背包的位置。
妈的,刚才我也吃了保姆做的饭......
虽然保姆不是外国人,可一想到降头术的种种恶心恐怖,我的冷汗就忍不住冒了出来。
降头......
一想到身体里可能住着那些稀奇古怪的恶心虫子,我就感到反胃。
田玲玲脸色难看的凑了过来:
“你是觉得那个保姆给我们下毒了?”
“要是下毒倒还好办,可她背后是降头师啊。”
“可她都来了这么久了,如果要下降头,她应该早就下了。”
我沉默了两秒,随后说道:
“这应该就牵涉到背后之人的顾虑了,毕竟降头这玩意太有标志性了,所以他一开始选择的也仅仅是鬼附身。”
听到我这么说,田玲玲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田有为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我这不是在吓她,那个保姆是真有可能下了降头。
之前没有出手,那是因为一切尽在掌控。
可我的到来打破了平衡。
女鬼刚才交代的信息里就提到了,她附身在秋葵体内的时候,一眼就看出我身上有一股奇异的吸引力。
她当时满脑子都是吃了我这个念头,要不是因为处于白天,她当场就会对我出手。
我隐隐有种猜测,这或许就是极阴命格的一种体现——对鬼魂的吸引力。
女鬼能识破,那操控她的人自然也会有所感应。
就比如我现在收了这只女鬼,鬼的主人也一定会立刻知晓。
所以极有可能我们几人已经身中降头了。
我拿出了鸡冠血和黄酒,然后朝田玲玲问道:
“你们家有没有公鸡喉?”
田玲玲先是一愣,但旋即眼睛一亮:
“没有,不过我可以去买。”
“那就赶紧的。”
陈队长这时插了句话:
“我去吧,我跑得快些。”
显然他已经瞧出了事态的严重性,一听到要买东西,当即开口揽了下来。
虽然手札里没有对于降头术的介绍,但蛊毒的压制方法却是有的。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有用。
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可万万没想到,悲剧还是发生了。
陈队长前脚刚离开不久,花瓶的碎裂声就在客厅里响起。
我顺着声音看去,只见田斌已经蜷缩到墙角。
他的脸上一片通红,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像瀑布般滑落。
他伸手挠着脖子,指甲缝里带下一缕湿黏的灰白色絮状物。
“呃......”
田斌的喉结上下滚动发出浑浊的气音,右手不受控地掐住左臂,指甲深深陷进皮肉。
我刚一冲到他的身前,他就朝我喷出一大口黑色的液体。
我连忙止住身形往旁边一闪,这才堪堪躲过这些酸臭的呕吐物。
“小斌!你怎么了?”
田玲玲的声音略显焦急,我微微有些诧异。
他想害你,你居然还关心他的死活?
我一把将田玲玲揽进怀里,
“别过去!”
本来我还想着过去看看,可一看对方现在这副样子,我立刻就收起了这份心思。
毕竟降头已经发作,这种情况下我根本毫无办法。
“放开我!放开我!”
田玲玲在我的怀里不停挣扎,声音带着哭腔。
眼看着她就要挣脱,我赶忙朝田有为招呼了一声:
“老爷子,帮忙把她拖走。”
田有为二话没说一掌打在田玲玲的后颈,对方瞬间便消停了。
我将田玲玲交给田有为之后,再次全神贯注的观察田斌。
他的瞳孔已经收缩成针尖大小。
衣服已经被他扯开,肚皮裸露在外。
他腹部皮肤下隆起数十个游走的鼓包,如同有无数虫子在皮层与肌肉间疯狂逃窜。
“救......命......“
他的肚脐周围绽开蛛网状的裂痕,暗紫色的血管在透明皮肤下扭结成蚯蚓团。
“救......”
沙哑的尾音卡在喉头,声音戛然而止。
田斌猛地弓起脊背撞向墙壁。
“噗!”
一根带着倒刺的黑色虫足刺破肚脐。
随后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噗!噗!噗!”
田斌的肚子转瞬间便被这些虫子破开,青灰色的肠子留了一地。
不停有黑色虫子从田斌的肚子里爬出来,然而他本人却已经没有了声息。
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朝我涌来,看得我头皮发麻,连连后退。
然而它们还没爬两步,一个个就像软脚虾一样栽倒了。
田有为站在孙子的尸体旁沉默了许久后开口了:
“我们也会变成这样吗?”
我此时正一门心思研究黑色虫子的尸体,闻听田老爷子的话微微有些诧异。
我本以为他会伤心难过,没想到他竟如此务实。
也好,省得我费口舌去安慰。
我用毛巾捻起一只虫子的尸体,
“不一定,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我们放任不管,一定死得很难看。”
我话刚说完,田有为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嗯了两声后语气冰冷的吩咐道:
“这个臭小子......你继续查,如果对方反抗,生死勿论。”
挂断电话后他向我讲述了刚才得知的消息:
“查到了一个可疑的太国人就住在丽景酒店,一个小时前没有退房就提着行李匆匆离开酒店了,应该错不了。”
“仅凭这一点,也不能断定就是他吧?”
田有为的目光逐渐变得深邃,
“他们在酒店监控里发现了我儿子的秘书,她隔三差五就往这人的房间跑,你觉得这两件事会没有关联吗?”
“呃......”
我忽然觉得好像吃到了一个大瓜,而田有为接下来的话也验证了我的猜想,
“我儿子被这狐狸精迷得神魂颠倒,以前还好,晚上还知道回家。自从秋葵变成这副样子,这臭小子再也没回来睡过。”
田有为说到这里狠狠一拍大腿,看得出来,他对秋葵这个照顾了他们家二十多年的儿媳妇还是很看重的。
我本以为就利益纠葛,万万没想到这一切的根源竟然是桃花债......
不久后,陈队长提着一袋公鸡喉骨回来了。
我先是把田玲玲给弄醒,然后带着陈队长来到田斌的尸体旁。
我将事情的经过描述了一遍,也算是当场报了个警。
至于他们接下来如何处理,就不是我关心的事了。
眼下的当务之急,还得是把能压制蛊虫的【血喉锁蛊浆】给调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