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跌坐在地上,不由地一阵后怕。
盗洞里全是大拇指头个头的虫子,还长了翅膀往上飞,这要是在我撒 尿的时候,咬我兄弟,不敢去想,只要想着就觉得裆下发凉。
强子催促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将裤头提起,道:“这下面有虫子啊!冲上来咬我怎么办?”
强子给了我一个无语的眼神,道:“我不是守着你呢!怕个什么?”
我和强子是初次合作,强子本事如何我也不清楚,我可不敢拿自己的下半辈子去赌。
我连小姑娘的手都还没摸过呢!可不想以后和她们姐妹相称。
虎哥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你个瓜娃子,怕个锤子,让你尿个尿又不是要你的命。你要不尿,这次下坑,你一毛钱都别想分,以后也别跟着我们混了!”
我赶紧解开裤头,道:“尿,我立刻就尿!”
转头,我又对强子道:“你一定要护好我啊!”
强子没说话,只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直勾勾地盯向盗洞内。
我将目光投向了别处,不敢看向盗洞内,本想以此缓解紧张和恐慌,可盗洞内白膏泥翻腾的画面就电影片段般,在我脑海中不断回放。
我吹着口哨,缓解慌张,寻找着尿意,小风一吹,尿意涌来,开闸的瞬间如洪水冲破堤坝。
我刚尿完,打了一个激灵,就听见盗洞内响起了轰鸣声,小时候捅马蜂窝时,常听见类似声音,嗡嗡的声音像是在打雷。
顿时,我感觉到大事不妙,提起裤子就往后跑。
跑到自以为安全的距离,我这才敢回头去看强子。
强子手里已经多了一个火焰喷灯,看着像浇花的花洒。
强子对着盗洞口喷 射火焰,那些从盗洞内飞起来的沙虫,悍不畏死,前赴后继的冲入火海。
沙虫的身体像是油做的,接触到火焰的瞬间就被点燃。
被火焰灼烧过的沙虫,散发出一股香味,这香味有点像烤蚱蜢,我闻着香味居然有点馋。
被点燃的沙虫有的被烧死落在地上,有的在飞出盗洞后,便落到了盗洞的木桩上,胳膊粗的木桩,在它们面前木桩就像是一块豆腐。
沙虫轻巧地就钻入了木桩里,钻木头时发出滋滋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更是让我一阵后怕。
木桩,沙虫说说钻就钻,这要是落到身上,还不瞬间就钻个透心凉啊!
钻入木桩的沙虫绝大多数还是死了,但仍有少部分熄灭了火焰,成功的活了下来。
昏暗的四周,响起了蚊子般的嗡嗡声,虎哥脱了外衣,循着声音对着空中一顿猛打,驱赶着沙虫。
彬哥听到嗡嗡声吓得蹲在地上,抱着头口里念念有词,细细一听,居然是《金刚经》。
我们几人远离盗洞,没了盗洞处的灯光照明,身处在昏暗的树林中也看不清沙虫的身影,只能听见沙虫挥动翅膀的嗡嗡声。
危险就潜伏在四周,可又看不见,这是最让人提心吊胆的。
突然,我感觉脖领子一紧,身子猛地往后倾斜。
原来是二爷抓住了我的衣领,将我拽倒在地。
虎哥挥舞着外衣就对着我周边猛打,带着一阵劲风从我身边划过。
这时,我才从昏暗的环境中,发现了一只沙虫,这只沙虫距离我很近,并且异常的灵活。
虎哥的外衣好几次差点打到它,都被它灵巧的避开了。
沙虫在空中盘桓,躲避着虎哥外衣的抽打的同时,寻找着进攻的时机。
就在虎哥外衣落空的瞬间,它突然加速,冲着我的面门而来。
我本就跌坐在地,来不及起身,手脚并用地往后挪,挪了两步就发现身后站着二爷,在我左边的是拿外衣抽虫子的虎哥,而我右边是吓得抱头念经的彬哥。
我被夹在中间没地方,无处可逃。
就在我觉得完蛋的时候,一块石子飞过,正好砸中了那只沙虫,并将沙虫一分为二。
在我身后的只有二爷和九姐,我回头看去,发现二爷手里正抓着石子。
二爷三指捏住石子,靠着手腕的力道将石子扔出,三颗石子流星赶月般冲向潜伏在黑暗中的沙虫。
只听见三声轻微的脆响,顿时,四周安静了下来,再也没有了嗡嗡声。
我赶忙从地上爬起,眼中都带着光,激动地询问道:
“二爷,你刚才那是啥招式?”
说话时,我还学着二爷的样子,比划丢石子的动作。
虎哥拍着我的肩膀道:“咋的!想学啊!”
我连连点头。
二爷没搭理我和虎哥,绕过我们走向盗洞。
虎哥对着我的肩膀一拍,小声地道:
“愣着干嘛!赶紧过去啊!想学二爷的飞蝗石,还不殷勤点!”
我屁颠屁颠地跑到了二爷的身边,赔着笑,做讨好状。
到了盗洞附近,我是倒吸一口凉气。
盗洞周围架着胳膊粗的木桩,这些木桩居被咬出了拳头大小的洞,有几节木桩几乎被咬断。
要是被那只沙虫咬到,想想都后背冒凉气。
我紧张地吞咽口水,问道:“二爷,这些虫子都是什么玩意啊!怎么会在白膏泥中?”
二爷解释道:“这种虫子名叫沙虫,是沙漠行军蚁的一种,通过喂食活人 肉,激发沙虫的凶性,再将最为凶残的沙虫挑选出来单独培养。”
“经过一代又一代培养,便能得到专门袭击人的沙虫。”
“这些沙虫都是以虫卵的形式埋藏在白膏泥中休眠,白膏泥一旦接触到了空气,沙虫的虫卵便会迅速孵出幼虫。”
“那些带着翅膀的,就是沙虫的幼虫。沙虫幼虫孵化后,会捕食周遭的活物,壮大自身,发育成成虫。沙虫的成虫在寻找合适的地方后,会咬掉自己的翅膀,钻入泥土里产卵,产卵后的沙虫成虫便会死去。”
我惊愕地道:“二爷,这大坑少说也是西汉时期的,西汉到现在怎么也都两千年了,沙虫卵能在地里活两千年?”
二爷解释道:“一般来说,沙虫卵也就能存活十几年,十几年还不孵化那就会彻底坏死了。”
强子兴奋地道:“这说明,我们没有找错,喂养这些沙虫使用的人 肉应该是活死人的。”
二爷点头赞成了强子的说法。
我是一头雾水,活死人?是指植物人吗?用植物人的肉培养沙虫能活两千年?
我的目光一直都落在二爷的身上,听到强子说话,这才看了过去,这一看也是让我心惊。
“你怎么一点事没有!”
沙虫临死前把周围的木桩都咬了大洞,却独独放过了强子,这不应该啊!
强子没有解释,转身就去帮着彬哥搬木桩,重新加固和更换盗洞上的木桩。
我向二爷询问缘由,二爷只是对着我微笑,半个字不多说。
二爷不愿意说强子的事,我只好问点别的。
我讨好道:“二爷,童子尿为啥能对付沙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