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对敌人慈善,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很显然,他们都没想到阿芳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只有王明并不感到意外。
放过疯牛是他们此时唯一也算是相当正确的决定。
只不过绝大部分人对这个结果还是不能理解的。
阿光首先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大姐头,这个东西这么危险,过了保护期就会对人抱有强烈的报复心理,现在不处理的话,后面恐怕会……”
芳姐点点头,当然明白他的担忧。
紧接着又有一个情绪激动的人站了出来。
“这个疯牛刚才差点伤害到我,更何况现在还打伤了一个人,要我看看,绝对不能留下!”
同样的,也有人赞同他的看法。
“就是,伤害了别人就是要付出代价,要不就把它弄死!”
“我赞同!”
“我也赞同,杀人还不过头点地,真要是放过它,这有点不好交代。”
芳姐一开口就把他们噎了回去。
“什么不好交代的,怎么不能交代?需要给谁交代?”
大姐头毕竟有威严在那里,她一开口没人敢再多说话。
“你们这帮家伙需要帮忙的时候,一个个怕的要死,这时候倒是耀武扬威上了。”
真要说战胜者,那跟他们这帮胆小如鼠的家伙绝对没有什么关系。
虽然说他们确实后面帮忙了,但也是看着局是有所缓和才上前的。
并不是在危险的过程中就参与进来。
所以他们并没有完全的决定权。
“我看你们也是忘了之前组织的规定,那就是全程参与的人才有话语权。”
甚至没有完全经历过就指手画脚,确实说不过去。
这帮人一想到自己抱头鼠窜,狼狈尴尬的样子,就觉得无地自容,纷纷低下头来。
不过还是有人对芳姐的这个决定表达不满。
“这疯牛眼看着就要杀人了,为什么还要放过它,难道就因为疯牛还没有把事情做到那个地步吗?”
“如果真出人命的时候,谁来担得起这个责任?”
这个人说的是,他们是在对这次事件抱有侥幸心理。
老汪福大命大,身体强壮,挨了一脚才没有被直接踩死。
如果换做他们这帮人上来,保不齐就是个重伤,残疾,极有可能危及到生命。
“说白了,疯牛伤害我们,那就是冲着要我们命去的,以彼之道还之彼身,我们作为战士,要了它的命有什么错?”
旁人听着确实有些道理同样附和。
“确实啊,他说的没错,大姐头这件事情你得给我们解释一下。”
阿芳叹了口气,没想多开口,紧接着王明从他的身侧站了出来。
作为一个真正的猎人,天天和野兽打交道,生杀予夺的事情经历多了。
他说的话还是很有参考价值的。
何况这家伙也确实冲在了最前面。
值得敬佩,所以他说的话,没人敢不洗耳恭听。
“正好王明兄弟你来评评理,你是一个猎人,面对一个要伤害你性命,甚至已经造成了一定迫害的猎物,该怎么处置?”
王明短暂沉吟片刻,看着众人的目光。
他们几乎心里有了自己的答案,只是需要一个认同而已。
但是很显然,王明这次确实没办法跟他们站在一起。
“按我的角度来讲,经过多方面考虑的话,我的想法和判断和芳姐一样。”
王明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这帮家伙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果只是一个单纯的猎人,都希望能够拿下这么庞大又稀有的猎物。
不仅能吃饱穿暖,同时也能让自己的名头打出去。
一石二鸟,两全其美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但这帮家伙完全没想到王明也会选择放过这个东西。
不光是王明即便是被伤害到的老汪,就算清醒时候询问他的意见,也会给出差不多的答案。
“不是,这到底什么情况?你也受了伤,老汪也受了伤,怎么你们一个个都选择放过?”
最后王明给出了自己的解释。
“如果换成一个敌人站在自己面前的话,对我造成的侵害或者实质性的伤害,那我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他。”
其实原因也很简单,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人。
而人在所谓的自然中,一环并不占据着不可或缺的地步。
而且正因为人数众多,所以称得上是泛滥。
当然在道德和法规面前,这样的自然判断并不适用于人的身上。
“真要是计较这件事情的话,你们也都清楚,秦岭羚牛是非常稀有的自然动物。”
其珍稀程度和藏川的藏羚羊差不多。
“从我们自身角度找原因的话,那是我们闯进了它赖以生存的地方。”
保护自己的领地并没有什么问题。
而我们也在解决危险的时候对它造成了威胁,所以反抗是不可避免的。
“这么说来反倒做错了,还是我们了呗,这是什么鬼道理?”
那人摊手对这件事情表示不理解。
“所以说症结就在此,碰上了这么稀有的动物,我们却不能轻易地把它杀掉。”
我们没有亲眼见过,所以并不能确定这个地方还存在羚牛的聚落。
“说不定这就是秦岭地区甚至整个中原内的最后一头羚牛呢。”
如果轻而易举地把这个疯牛杀掉,真的间接地造成了灭绝怎么办?
“站在你们的角度,你们不止一次跟我宣传过,你们的目的是开发并且保护这块自然土地。达到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目的。”
所以生杀予夺就不是你们该考虑的事情。
“那也不是放过这种东西的理由!”
“可万一这个种族因此灭绝了,谁来服务这个责任对自然环境造成的损失又由谁来承担?”
这么一说,众人顿时闭上了嘴巴。
就像是一碗水里只有这么多,用一点少一点。
早一点那就会原地蒸发,并不会再复原。
“锯掉牛角,剪断尾巴已经算是最大的惩罚,这对于那头疯牛来说是极大的屈辱。”
会令它在以后的生存中都处于卑微和弱小的境地。
正如此所言,人和动物在自然环境中的地位并不对等。
所以凡事也不能完全凭借公正来看待。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们确实没脾气,就按你们说的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