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局虽然搞不明白其中的道道,但还是出于对陈默的相信点点头:
“没问题,陈先生。”
“我马上吩咐,立刻就派人去查。”
陈默又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和木牌。
“这块木牌,我能带走吗?”
张局犹豫了一下:
“按规定不行……”
“但您如果需要,我可以先借给你,用完还我。”
“好。”
陈默用一块布包起木牌,装进包里。
然后,他最后看了眼枯井的角落。
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但他没去追。
现在还不是时候。
“张局,我先回去了,有消息随时联系我。”
“好。”
离开城郊区枯井,天色已经大亮。
街上开始有人走动,早点摊冒出热气,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陈默知道,对有些人来说,这一天永远不会开始了。
回到白事铺,二虎已经起来了,正在打扫卫生。
看到陈默和刘萱回来,他连忙问:
“陈先生,事情怎么样了?”
陈默没说话,只是把包放在柜台上,拿出那块木牌。
二虎凑过来看,看到上面的“陈”字,愣住了。
“这……这是……”
陈默眼神凝重道:
“凶案现场发现的,写的是我的姓。”
二虎脸色一变:
“陈哥,这……这难道是冲着你来的?”
“可能。”
陈默把木牌翻过来,发现背面也有字。
不过那字很小,很淡,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
他凑近仔细看,是几个数字:
“七、十五、子”
七月十五子时。
和那个失踪孩子的生辰一模一样。
“这是……”
刘萱眼眸微动,疑惑问。
“另外一个失踪孩子的生辰?”
陈默盯着那几个数字,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凶手在收集特定命格的人。
而这块木牌,是故意留给他看的。
这是一个信号,也可以说,这是一种赤 裸裸挑衅!
陈默盯着木牌背面的那几个数字,手指无意识地摩 挲着粗糙的木纹。
七月十五,子时。
鬼门大开之日,阴气最重之时。
这种时辰出生的孩子,命格属极阴。
天生容易招惹邪物,也最适合用来炼制某些邪术。
陈默抬起头:
“二虎。”
“去把门关上,今天不营业了。”
“啊?为啥?”
二虎一愣,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照做。”
陈默语气不容置疑。
二虎不敢再问,连忙跑去关门,拉上了门帘。
铺子里顿时暗了下来。
只有柜台后的那盏老式台灯还亮着。
昏黄的光线在陈默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
刘萱看着陈默凝重的表情,小声问:
“陈先生,您是不是……有什么打算了?”
陈默没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二虎,准备东西。”
“朱砂、黄纸、黑狗血、公鸡冠,还有三根白蜡烛。”
“好嘞!”
二虎听了也不多问,应了一声,连忙去后院准备。
刘萱走到陈默身边,看着木牌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
陈默头也不抬。
“陈先生……你口中那个失踪的孩子……还活着吗?”
刘萱声音很轻,但很显然对陈默口中那个失踪的孩子好奇。
陈默沉默了几秒,摇摇头:
“不知道。”
“但如果是七月十五子时出生的极阴命格,那就对邪术师来说价值很大。”
“可能会被留着炼制一些特殊的东西。”
“特殊的东西?”
刘萱脸色一白:
“你是说……比血傀还厉害的东西?”
“血傀只是最低级的傀儡。”
陈默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极阴命格的人,可以炼成更邪门的东西。”
“就比如阴童子或者是鬼侍一类。”
他转过身,看着刘萱:
“这些东西比血傀厉害得多,也残忍得多。”
“可以说……生不如死。”
刘萱捂住嘴,听着陈默这话: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尽力而为。”
陈默语气平静:
“但首先要找到他。”
正说着,二虎抱着一堆东西回来了。
朱砂、黄纸、黑狗血、公鸡冠、白蜡烛,还有一小碗糯米。
陈默检查了一遍,点点头:
“够了。”
他把东西放在柜台上,然后拿起那块木牌。
“以木为引,以血为凭……”
他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木牌上。
血滴落在“陈”字上,瞬间被吸收,木牌上的字迹泛起诡异的红光。
陈默将木牌放在柜台上,周围摆上三根白蜡烛,点燃。
烛火摇曳,在木牌周围形成一个三角形的光圈。
接着,他用朱砂在黑狗血里搅匀,用毛笔蘸了,在黄纸上画符。
符很复杂,刘萱和二虎都看不懂。
只觉得那些符文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
画完符,陈默将符纸贴在木牌上,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追魂引路,显现踪迹!”
符纸突然自燃,幽蓝的火焰包裹住木牌。
木牌在火焰中剧烈颤动,发出“嗡嗡”的响声。
几秒后,火焰消散,木牌上浮现出一幅模糊的地图。
地图很小,只有巴掌大,但能看清街道和建筑的轮廓。
“这是……”
二虎凑近看,瞳孔骤然放大:
“这是,俺们这的老城区?”
陈默仔细辨认,地图的中心位置,标着一个红点。
红点旁边,有几个小字:
“阴阳典当铺!”
陈默收起木牌,看到这几个字的瞬间,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那个孩子,应该就在那里。”
“阴阳典当铺?”
刘萱脸色一变:
“陈先生,我好像听您说过那个地方!”
陈默点了点头,语气有些凝重:
“没错,那个铺子的老板不是个简单人物。”
“之前还从他哪里得到过一些重要消息。”
说到这,他的语气顿了顿:
“不过,现在看来……”
“这件事和他怕是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