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典当铺坐落在老城区城西路的一条末端巷子里。
陈默站在巷口,看着那扇老旧木门,眼神有些复杂。
三个月前,他为了查降头师留下的线索,曾来过这里。
典当铺的老板叫陆仁甲,是个和自己差不多岁数的年轻人。
但陈默知道,这陆仁甲也不是个简单人物。
那次他来,就一眼看出来陆仁甲是个有法力的修炼者。
也不知道这次,他到底和这件案子有什么样的关联。
想到此,陈默深吸一口气,朝典当铺走去。
刘萱和二虎也跟在后面。
二虎有些紧张,不停搓着手:
“陈哥,这地方……俺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不过……好像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有问题。”
“别说话,跟着我就行。”
陈默话音落下,便敲了敲门环。
“咚咚——”
声音在空荡的巷子里回响。
过了很久,门里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
“谁啊……这么早……”
“吱呀——”
门开了一条缝,陆仁甲那张不耐烦的脸露了出来。
他取下眼罩,眯着眼看了看陈默,似乎有些惊讶:
“哟,兄弟!”
“是你啊?”
“怎么,上次我给你提供那消息有用吧?”
陈默点了点头,淡淡道:
“大差不差,那件事已经查清楚了。”
“这次来找你,是有别的事情。”
陆仁甲愣了愣,随即笑了:
“朋友,你也知道我这里的规矩。”
“我这典当铺只收物件,不回答问题的。”
“上次的事情都已经是破例了。”
“但如果我出得起价钱呢?”
陈默从包里掏出那块木牌,在陆仁甲眼前晃了晃。
陆仁甲看到木牌,眼神明显变了变。
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这东西……哪来的?”
“城郊枯井,一个凶案现场。”
陈默盯着陆仁甲的眼睛:
“陆老板,这上面的字,你认识吗?”
陆仁甲接过木牌,仔细看了看,摇摇头:
“不认识,就是普通的杨木板,字写得倒挺工整……”
“背面的字呢?”
陈默追问。
陆仁甲把木牌翻过来,看到那几个数字,眉头皱了起来:
“七月十五子时……”
他抬起头,看着陈默:
“小兄弟,你该不会以为……这事和我有关吧?”
“我既然能找到这里,就说明这件事肯定和这里有关系。”
陈默语气平静,并没有将话说说的太过于直白:
“陆老板,我需要一个解释。”
陆仁甲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
“进来吧。”
他拉开门,让陈默三人进去。
典当铺里面比外面看着大。
进门是个柜台,后面是一排排高大的木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件。
有古董花瓶,有旧书,有钟表,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比如一个缺了角的铜镜,一把生锈的剪刀,甚至还有一件破旧的戏服。
屋子里光线很暗,只有柜台上一盏油灯亮着。
“坐。”
陆仁甲从柜台后搬出几把椅子,自己坐在柜台后的太师椅上。
“朋友,你说我这里和手上那东西有关系。”
“具体指什么?”
“血傀。”
陈默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看陆仁甲问起,便索性直接摊牌:
“最近半个月,已经死了四个人,都是被抽干血的。”
“凶手在收集特定命格的人,命格都偏阴。”
“而最新发现的现场,留下了这块木牌,上面写着我的姓。”
陆仁甲听着,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所以呢?”
“木牌背面的数字,指向一个失踪的孩子。”
陈默盯着陆仁甲:
“那孩子是七月十五子时出生的,极阴命格。”
“而根据我施法追踪,这木牌上有和你铺子里同样的气息”
听到这里,陆仁甲脸上的慵懒神色瞬间消失。
他可太知道这极阴命格的人代表着什么了。
如果这样的人被歪门邪道练成傀儡,那最少整个魔都都会迎来一场灾难。
陆仁甲沉默了几秒,将木牌放在柜台上,推回给陈默。
“这东西确实经过我的手。”
“但我不是凶手。”
“那你是帮凶?”
二虎忍不住插嘴,被陈默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陆仁甲看了二虎一眼,也不生气,反而笑了:
“这位兄弟,话可不能乱说。”
“我陆仁甲做生意讲规矩,杀人放火的事不碰。”
“那这木牌怎么解释?”
陈默眼神一凝,问道。
“十天前,有个年轻人来当东西。”
陆仁甲回忆道:
“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瘦瘦的,看样子应该是个大学生。”
陈默心里一沉,立即和那个失踪的大学生曾明联系起来。
“他当了什么?”
“就是这个木牌。”
陆仁甲淡淡道:
“但当时上面没字,就是块普通的杨木板。”
“你收了?”
“收了。”
陆仁甲点头:
“我看着料子也确实不错,是块好东西,就花了500块钱收了。”
他顿了顿:
“结果三天后,他又来了,想要把木牌赎回去。”
“但奇怪的是,我能看出来那次过来的应该是他的亡魂。”
陈默眼神一凝,发现了问题的关键点。
也就是说这快牌子是曾明活着的时候当去去的。
但过了几天后他就死了,而且亡魂还要来赎回这块木牌。
“那你当时有没有让他赎回去?”
“没有。”
陆仁甲摇头:
“因为木牌已经被人买走了。”
“谁买的?”
“一个老头。”
陆仁甲描述道:
“那老头穿着黑色长衫,很瘦,脸色白得吓人。”
“他来看过好几次,最后花两万块把木牌买走了。”
刘萱忍不住问:
“陆老板,那老头长什么样?”
“有什么特征吗?”
陆仁甲想了想:
“那老头说话声音也很沙哑,像是很久没开口说过话。”
“对了,他右手少了一根小指,给我的感觉应该不像是什么正常人。”
陈默心里有了猜测,如果陆仁甲没说谎的话。
那个断了小指的老头很有可能就是凶手!
想到这,他追问道:
“那老头还有没有在你这里买了其他东西?”
陆仁甲摇了摇头,斟酌道:
“没有。
“不过他问过一个问题。”
“他问我,有没有七月十五子时出生的人来当过东西。”
陆仁甲声音压低:
“我当时觉得奇怪,就说没有。”
“但他不信,在铺子里转了好几圈才走。”
陈默心里有了计较,看来那个断指老鬼应该就是自己要找的幕后黑手了。
“陆老板,那个大学生后来有没有再来过?”
听到这话,陆仁甲认真回忆了起来:
“没有,不过第二次来他听说木牌没了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了。”
“说那东西不能丢,会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