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他便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拿出一个罗盘,随后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上去。
血珠落在罗盘上,瞬间渗了进去。
他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天清地灵,血引阴踪,四方邪祟,现形其中!”
念完最后一句,陈默便睁开眼睛,罗盘上的指针开始疯狂转动。
白雅看得眼睛都直了,第一次见如此神奇的场面,感觉和看电影似的。
“陈默,这是什么魔术,看着好神奇啊。”
陈默盯着罗盘,眉头微皱:
“这可不是魔术,是道法。”
“那东西刚吸了血,阴气太重,用罗盘能找到它的位置。”
话音刚落,指针猛地停下指向西南方向。
陈默眼神一凝:
“找到了,那边。”
他收起罗盘,看向白正德:
“白老爷子你们赶紧走,路上别停,回家也别开门。”
白正德点点头,拉着白雅就要走。
白雅回头看了陈默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最后只憋出一句:
“你……你小心点。”
陈默挥挥手,转身往西南方向走去。
月光下,那个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白雅站在原地看了几秒,被白静拉着往山下走。
白家的车在乡间小路上飞驰。
白正德握着方向盘,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
车速表指针都快飙到一百八了。
白雅坐在后座,手紧紧攥着安全带。
她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黑洞洞的坟,和那道带血的拖痕。
白静看出她紧张,轻声说:
“别怕,快到家了。”
白雅点点头,但脸上的担忧恐惧一点没少。
车里安静了几秒,白正德突然开口:
“都怪我。”
白静愣了愣:
“爷爷,您说什么呢?”
白正德的声音有些沙哑:
“要不是我当年跟阿强争,也不会有今天这事。”
“他死了十几年,心里估计还记恨着。”
“现在成了僵尸,第一个就要找我老伴儿报仇。”
白雅看着爷爷,心里一阵难受。
她从没见过爷爷这样。
那个平时笑眯眯、慈祥和蔼的老人,现在满脸都是自责和恐惧。
她伸手拍了拍爷爷的肩膀:
“爷爷,这不怪您。”
“是那个阿强自己心眼小,死了都不消停。”
白正德摇摇头,没说话。
车子继续往前开。
开了快一个小时,终于进了市区。
白雅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快到了。
又开了十几分钟,车子拐进那个高档小区。
停在白家别墅门口。
白正德熄了火,几人下车。
刚走到院门口,白雅就愣住了。
此时的院门破了一个大洞。
铁门整个凹了进去,中间还裂开了一道大口子。
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猛力撞开的。
白静倒吸一口凉气:
“这得多大的力气才能做到这个程度?”
白正德脸色铁青,快步冲进院子,他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白雅和白静也赶紧跟上。
院子里一片狼藉。
那两盆修剪整齐的盆景东倒西歪,碎了一地。
地上的石板有好几块都裂了,像是被重物砸过。
白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显然屋里已经在他们回来之前被照顾过了。
她赶忙看向别墅的大门,一直到看到门上贴的那张符纸完好无损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白正德也看见了符纸,内心也稍微平静了些。
陈默和他说过,只要符纸没问题,那估计里面的人也是安全的。
想到这,白正德快步走到门口,掏出钥匙要开门。
就在这时,白雅突然听见一个奇怪声音。
那声音很低沉很急,就像是什么东西在大喘气。
仔细分辨,貌似从后院方向传来的。
她一把拉住爷爷:
“爷爷,你听。”
白正德停下动作,被自己孙女的话吸引住了,侧耳倾听。
呼……呼……
确实有声音。
白静说话的语气都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
“后……后院……”
白正德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走,我们去看看。”
话音落下,他便从门边拿起一把铁锹握在手里
白雅和白静也分别抄起一把扫帚和一根棍子。
三人慢慢往后院走。
穿过客厅,推开后门。
此时的后院很暗,只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月光照着。
那个之前供奉着保家仙的小木屋静静立在墙角。
声音就是从那儿传来的。
呼……呼……
白正德握紧铁锹,慢慢走过去。
刚走几步,他突然停下。
木屋后面忽然动了。
随后,那奇怪的喘息声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忽然!一道干枯的身影瞬间窜了出来!
月光照过去,所有人都看清了那东西的样子。
一身破烂的衣服,上面沾满了泥土和血迹。
皮肤青黑,脸上全是烂肉,有的地方都能看见骨头。
眼睛是全白的,没有丝毫瞳孔。
嘴还半张着,露出两颗又长又尖的牙。
阿强?不对,是阿强变成的僵尸!
它站在那儿,盯着白正德。
白正德腿都软了,铁锹差点拿不住。
白雅更是吓得脸都白了,手里的扫帚都在抖。
但她还是往前站了一步,挡在爷爷身前。
僵尸在这时忽然动了,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白正德举起铁锹,声音都在抖:
“你……你别过来!”
僵尸理都不理他,继续往前走。
刚走到离他们三四米的地方,它突然停下发出一声低吼。
吼!!
白雅听得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在控制不住的发抖。
但她死死握着扫帚,一步没退。
僵尸盯着她,死白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感情。
移动速度也快得惊人,白雅还没反应过来,它就已经到了面前。
白静尖叫一声:
“小雅!”
白正德眼神一凝,举起铁锹便狠狠砸过去。
砰的一声,铁锹砸在僵尸身上,僵尸却纹丝不动。
它转过头看着白正德,然后一挥手把铁锹打飞出去。
白正德被震得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僵尸又转向目标朝他扑过去。
白雅急了,举起扫帚就往僵尸身上打。
一下,两下,三下。
扫帚都打烂了,僵尸还是一点反应没有。
甚至都没看她一眼,只是盯着地上的白正德。
而那双青黑的手,此时慢慢伸向白正德的脖子。
白正德想跑,腿却软得站不起来。
他眼睁睁看着那双越来越近的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白雅疯了似的扑过去,抱住僵尸的手臂:
“放开我爷爷!”
僵尸一甩手,她整个人飞出去摔在地上,差点一口气没背过去。
白静也冲上来,用棍子拼命打。
但让人恐惧的是,一直到棍子断了,僵尸还是没有丝毫反应。
它只是眼神凶狠的盯着白正德,手越伸越近,眼看就要碰到白正德的脖子。
就在这时,一道黄光忽然从远处飞了过来。
众人只听到啪的一声,僵尸的动作便停滞了下来。
再停下来看,它的额头上已多了一道黄符纸。
白雅愣了愣,然后顺着符纸飞来的方向看去。
院墙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陈默!
他此时手里还捏着几张符纸,额头上满是大汗。
很显然是急急忙忙赶过来的。
白雅看见他,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嗓子发紧,身体一阵无力感传来。
陈默也不墨迹,加快脚步走了过来。
他看了看被定住的僵尸,又看了看地上的白正德:
“白老爷子,没事吧?”
白正德大口喘着气,摇摇头:
“没……没事……”
陈默点点头,然后看向白雅。
白雅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她看了陈默一眼,然后移开视线,走到爷爷身边:
“爷爷,您伤着没?”
白正德摇摇头,扶着她的手站起来。
白静也凑过来,上下打量着自家爷爷:
“真没事?要不要去医院?”
白正德摆摆手:
“没事,就是吓着了。”
他看向陈默,长长吐了口气:
“陈先生,您来得太及时了。”
“要是再晚一步,我这把老骨头恐怕就要交代了。”
陈默长舒一口气,眉头却始终没有舒展:
“正好赶上。”
他走到僵尸面前,仔细打量起来。
月光下,那张狰狞的脸一动不动,眼睛虽然睁着却完全没有神采。
陈默眉心间金光一闪,随后皱起了眉头。
白雅注意到他的表情,忍不住问:
“怎么了?”
陈默没回答,只是盯着僵尸看了好一会儿。
过了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这东西,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