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谨钱也拿了,毒也下了,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吩咐老管家。
“去,让人去把我的院子好好收拾一番,该添置的添置,我累了,要休息了。”
老管家在侍郎府待大半辈子了,论眼力见这房门,谁也比不上他。
听到大小姐这般吩咐,都不用去请示时汉鹏,恭恭敬敬地应声,“是,大小姐,老奴这就安排下去。”
时谨很满意,无视因赔偿给她十万两银票,而一脸心痛到摇摇欲坠的一家三口,抬脚,潇洒的走了。
暂时先这样吧,她从穿来到现在,一直都在忙乎,再好的身体,也遭不住。
更何况,原主的这具身体本就娇弱,能撑到现在,已是不易。
原主的院落在侍郎府的最偏僻角落,龚碧华说原主身体娇弱,得住在安静的环境。
于是,就被从嫡小姐的院落,搬去了侍郎府的最偏僻角落。
原主反抗了,结果是当晚她睡觉时窗户没开,染了风寒,病了整整一个月,连床都下不了。
时谨唇角微扬,抬眼,看了看天色,距离天黑也没多久了呢。
溜溜达达朝着她的院落晃去,路过某棵树旁时,时谨的脚步微顿。
“朋友,看戏看了这么久,不露个脸么?”
藏在树上的傅三,呼吸未变,但内心却已经惊涛骇浪。
身为靖王的影卫,藏匿行迹是他们最基本的必修课。
是他这段时间长时间待在靖王府,功夫退步了?
居然连个小姑娘都能发现他了?
不是说时小姐并非习武之人么?
但是,傅三哪里知道,时谨之所以能发现树上藏着人,并非她懂武。
而是上辈子身为国际顶级杀手,对危险和气息的感知,并不比这个朝代的习武强者差。
“再不出来,别怪我不客气。”时谨没那闲工夫跟树上的人玩躲猫猫,见树上的人没动,冷声警告。
不给树上的人半点犹豫,时瑾的手上不知什么时候捏了一块石子。
在傅三想着露不露面时,时瑾手上的石子,就已经投掷了出去。
那石子带着破空声砸出。
傅三只得从树上飞身而下,对着时瑾一抱礼,“时小姐,我并无恶意。”
时瑾点头,“我知道。若我察觉到你的恶意,丢的就不是石子了。你是谁派来监视我的?”
对原主有恶意的人,都在侍郎府中,这些人也根本不会玩跟踪监视那一套。
再说,这人的气息一看就不是普通武者,就时汉鹏或是龚碧华那样的,也根本请不来这人。
所以,能派出这种高手的武者,其背后的主子,身份一定不一般。
想到此,时谨心里很快划过一张俊美的脸。
很快,傅三的回答,证实了时谨的猜测。
“时小姐,我家主子您今天才见过,主子怕您回家受欺负,特意派我暗中保护。”
“呵!不需要。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我答应过他的事,肯定会做到。你回吧。”
时谨摆摆手,让傅三离开。
傅三还能如何,只能老老实实地飞身,越墙离开了。
都已经被时小姐发现了,他再留下来盯梢,也是无用了。
只能撤了。
希望主子看到他就这么灰溜溜回去,不会打断他的腿。
侍郎府的下人办事效率很高效。
等时谨溜达回院落时,原本清清冷冷的院落,已经焕然一新了。
就连院墙边,都摆着一盆盆的花,迎风招展,仿佛在欢迎着院落的主子回来。
“小姐,你回来了!有没有哪里受伤?奴婢都快急死了。”
时谨刚踏进院子,迎面就跑过来一个满脸稚气的小丫鬟。
跑到时谨面前时,两只眼睛已经蓄满了眼泪。
从记忆里得知,这个小丫鬟就是原主如今的贴身丫鬟,名叫小珍珠。
是原主母亲随嫁的张嬷嬷的小闺女。
原主在这侍郎府里,也就只剩下这两个忠心的仆人。
“是啊!小姐,昨晚上你不见了后,我们都担心死了。”张嬷嬷随后也走到时谨身边,上下打量着。
生怕看到小姐身上再有什么伤痕。
“我没事,走吧,咱们回屋说话。”院子里还有其他下人们在,有些话,时谨不好多说。
张嬷嬷忙点头,“是了是了,小姐你看老奴,小姐定然是累了,小珍珠,快扶小姐回房歇息。”
小珍珠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时谨回了房,把候在一旁等候时谨吩咐的老管家,晾在一旁。
哼!
一群见风使舵的狗奴才。
回到房间,小珍珠第一时间把门关上,不让其他人再进来。
“小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老管家来我们院子里,态度这般好?”张嬷嬷忧心忡忡。
老管家何止态度好,完全就是谄媚。
就跟把小姐当老祖宗供着那般恭敬。
这种情况,就算是从前夫人还在世时,也不曾出现过的。
张嬷嬷生怕这又是老爷和那恶毒继母,欺负小姐的新手段。
“无事,从今日起,咱们再不过从前那般小心翼翼地生活了。”时谨不打算按照原主从前那么隐忍和小心翼翼地活着。
她也学不来那么憋屈的活法。
既然她接替了原主的人生,那以后就按照她的人生活。
如果,张嬷嬷和小珍珠要怀疑,那便让她们怀疑去。
反正,她就是时谨,怎么怀疑也不会想到她和原主互换了灵魂。
但,时谨忽略了张嬷嬷和小珍珠对原主的忠心。
听到她这么说,这两人不但没有半点怀疑,甚至还激动地一脸欣慰。
张嬷嬷大夸特夸地说,“小姐,你终于想通了?不管老爷娶多少个继室回来,你始终都是时府的嫡小姐。谁也越不过你去。小姐合该就活的恣意张扬。”
小珍珠也愤愤不平道:“就是,小姐,就算老爷不喜欢小姐又如何?小姐大不了依靠外祖父家………”
小珍珠不说还好,说到外祖家,时谨想起来了。
原主的外祖父可是徐城的首富,家财万贯,富可敌国。
但,原主为了能得到时汉鹏那个渣父的一点点亲情,竟然主动跟疼爱她的外祖父一家,疏远了。
原主这是得有多傻?
放着家大业大,富可敌国的外祖父一家不要,把自己折在了这无人疼爱她的侍郎府?
“是啊!就算父亲不疼爱我又如何?我还有外祖父一家的疼爱呢。”
时谨问张嬷嬷,“嬷嬷,外祖父他们之前写给我的书信,你都帮我放哪里了?我想看。”
“好好好,老奴这就帮小姐去取来。”张嬷嬷一听,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都愿意看甄家送来的书信了?
看来,小姐这是真的想通了。
要她说啊,小姐早该这么做了。
若是老爷和少爷们知道小姐在这里都受了什么委屈,非得叫人套麻袋,把这府里的人都给狠狠收拾一顿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