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时瑾咬牙切齿的不待见,傅靖宸始终笑脸相迎,让人一瞧,就觉得特别好脾气。
甚至,他还主动提出帮忙,“时小姐,我并无恶意,不知时小姐来这主院,想做什么?”
怕再次被时瑾拒绝,傅靖宸又忙道:“看在我们那晚街头偶遇的同道缘分,或许,我可助时小姐一臂之力。”
“哦?你愿助我?为何?”时谨挑眉,完全没有被傅靖宸的主动帮忙,感到高兴。
相反,时瑾还非常谨慎,把两人之间的合作,挑到明面上来。
“除了你需要我帮你去寻那制成万能解毒丸的人,我身上,并没有什么可用来与你交易的东西了。”
“时小姐,你我之间并无仇怨,真不必对我如此防备小心。”面对时瑾的谨慎,傅靖宸倒真有些无奈了。
虽说他并未对时谨说出他的身份。
但,时谨应该也能大约猜到,他的身份必然不简单。
在这京城里,身边可以影卫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现在他主动提出帮忙,换作旁人,大有先借助他的势力,先为自己拿下在时府应有的地位。
然后,再来谈事成之后的回报问题。
拿到手的,才叫好处。
可时谨明明只是一个二八年华的小姑娘,面对这么大的诱·惑,却一点没有动摇心性。
“自我生母走后,我在时府最先学会的一个道理,便是无功不受禄。”
时谨依旧一派淡然,甚至,还能抽空躲避巡逻来此的府中守卫。
“而且,你我的相遇,本来就在不是多么友好的地方,所以,我对你心生防备,本就情理之中。”
傅靖宸无奈,“好吧,为了以后咱们还能好好合作,我便直言不讳了。”
闻言,时瑾这才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请说。”
傅靖宸从怀里拿出一封书信,一边用内力送到时瑾的手里。
一边解释道:“这是我在那晚我们分开后,从一个绝门的杀手身上搜到的信。时小姐,你不妨先看看。”
时谨疑惑地展开,走到院墙一角悬挂灯盏下方,借着亮光,一行十目地看了起来。
越看,时瑾的心里惊愕就越大。
“为何这信上会提及我母亲离世的事情?那个什么绝门的杀手组织,怎么会着人去调查一个官家夫人的死亡原因?”时瑾问。
傅靖宸从树上跃下,落在时瑾的面前,“这便是我半夜来寻时小姐的原因。”
时瑾摇头,“我母亲离世时,我还小,很多事情的细节,我并不知晓太多。”
原本以为原主母亲的离世,只是男人利用后院女人之间宅斗的牺牲品。
可是,从这封信里的内容来看。
似乎,原主母亲的死,还有其它不为人知的秘密啊!
有意思。
那她是不是也能理解为,原主的死,其实也不是普通的家宅争斗?
只是,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任何关于她母亲离世的异样。
不对。
虽然记忆里没有原主母亲的死的任何异常。
但是,有一点很奇怪,原主母亲的娘家人,自从原主母亲去世后,就不再往来了。
一个徐城的首富,一个无比疼爱女儿的父亲,会放着女儿唯一的血脉,不闻不问吗?
但是,原主的记忆里,的确是母亲去世后,她与外祖父一家的联系,越来越少。
后来,甚至,连往来的书信,都没有了。
“你我之间都有一个共同目标,绝门。所以,谈谈?”
男人仿佛哄骗小孩子的语气,唤回时瑾发散的思绪。
时谨抬眼,“不用了,谢谢。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的还是各自查各自的吧。”
说完,在男人震惊的目光中,时瑾后退助跑,一个跳跃,勉勉强强攀上院墙,动作略显笨拙。
没办法。
原主的这具身体缺乏锻炼,柔韧性又不高。
一些她上辈子信手拈来的动作,这具身体做起来格外费劲。
不过,好在年纪还小,她从现在开始针对性的训练。
半年后,不说达到她上辈子的巅峰水平吧,
但总归不再是被人随便一闷棍,就被送走的小可怜了。
这是傅靖宸第二次被人头也不回地丢下了。
丢下他的,还是同一人。
上一次在乱坟堆,时谨头也不回地丢下他。
傅靖宸可以理解为孤男寡女共处一处,又经历了被他威胁恐吓,又一起躲避杀手的追杀。
时瑾一个小姑娘心里难免害怕。
能走,自然头也不回赶紧离开。
但是,这次呢?
这次是傅靖宸带着诚意来的,甚至还拿着可能关乎小姑娘母亲离世的隐情来的。
却还是被时瑾毫不犹豫拒绝了。
傅靖宸摇头失笑,“有趣。”
“主子,我们还跟上吗?”傅一悄无声息地出现,不确定的问。
傅靖宸瞪了傅一一眼,“当然要跟上,万一,她一个手缚鸡之力的小姑娘遇上危险,怎么办?”
傅一:“……”
时小姐是手缚鸡之力的小姑娘?
主子,您确定吗?
就他们观察时小姐的这两天看,时小姐可不像她表面上看起来的无害啊!
但,身为主子的护卫,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主子说要跟上去保护时小姐,那傅一自然一马当先,快速飞身,越过院墙,冲了进去。
然后,傅一瞪大眼睛,僵在那里。
连傅靖宸飞身而下,也没有动弹。
“怎么了……”傅靖宸看傅一停着不动,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接过,傅靖宸也愣住了。
就见先他们一步翻墙进来的时瑾。
此时,正费劲吧啦的一手拖着时汉鹏,一手拽着龚碧华。
将两人拖到窗外的廊檐下,还这两人亵衣领口,扯到最大。
院里其他下人已经被时谨吓到了,也不知道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小姑娘是如何做到的。
傅靖宸走上前,疑惑询问,“时小姐,敢问你将这两人丢在窗外,是为何?”
“有一年冬天,我因为没按照他们的意思搬出院子,给时文轩腾地方,他们就让人在我晚上睡觉时,偷偷开窗通风。”
时瑾咬牙切齿:“害我病了一个月,连床都下不了。”
闻言,傅靖宸看向时汉鹏夫妇的黑眸里,闪过一抹寒光。
“那时小姐这么做,可太便宜他们了。”
他边说,边借着挡住时瑾视线的间隙,不动声色对傅一使了一个眼色。
傅一立刻会意,等傅靖宸和时谨都走了后,转身,朝着时汉鹏和龚碧华两人,缓缓伸出了手。
甩不掉傅靖宸,时谨挺无奈,只能带着他一起继续翻墙离开。
“嗐!我倒也没那么善良。我不是白日里还给他们的茶水里下毒了么?一场风寒,足以要了他们半条命。”
时瑾做事磊落,知道今日白天那个盯梢她的人,一定会回去跟这个男人禀报。
所以,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傅靖宸:“……”
小姑娘还挺实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