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瑾高高兴兴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觉到天亮。
起床,梳洗后,没让人去拿早膳,而是带着张嬷嬷和小珍珠,前往主院去吃早膳。
刚走到主院,就听到主院里吵吵闹闹的,下人们更是的脸色,惨白得像纸。
下人们也顾不上给时瑾进屋通报,时谨便带着人就这么溜溜达达走到屋门口。
探头往里一瞧,萎靡不振的时汉鹏和龚碧华歪坐在那里。
时谨的唇角挂着笑,乐了。
看来,昨晚吹了一晚上的冷风,时汉鹏和龚碧华这风寒,有点严重啊。
院子里已经乱成一团,下人们跑来跑去的,找府医的找府医,端水送水的端水送水。
“老爷,肯定是……咳咳……是时谨那个小贱人……干的咳咳……”
这是龚碧华的声音,声音沙哑,咳嗽不停,也挡不住她嘴贱。
细听,还能听到咳嗽声中带着的怒骂。
时汉鹏也是冷的浑身直打哆嗦。
天知道,当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上半身光溜溜,躺在窗户外的冰凉地砖上时,有多么震惊。
旁边还躺着同样衣衫不整的昏迷不醒龚碧华,这场景,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跟昨天早上龚碧华躺在那个鳏夫家里,不能说一模一样。
那也是大差不差的。
更过分的是,两个人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沾满了各种鸟屎。
大的,小的。
干的,湿的。
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也不知道他们被人丢到外面睡了多久?
好不容易洗去一身狼狈,时汉鹏和龚碧华的脑袋,晕乎得连站都站不稳了。
就只能有气无力地歪倒在椅子里,等着府医看过后,抓紧时间喝药。
至于,他们两个人明明睡前躺在床上睡的,醒来怎么会睡去了窗外……
这件事,时汉鹏也怀疑是时谨做的。
这丫头自从被那母子两个人合力害了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还真像是她会做出来的报复。
“没有证据的事情,别瞎说。”不过,时汉鹏到底比龚碧华沉得住气。
这丫头选择等他们都睡着后才动手,自然不会留下什么线索。
空口无凭的,把事情算在时谨的头上,等那丫头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闹呢。
龚碧华又气又怒。
也算那个小贱人命够石更,给她吃食里灌了那么多年的毒,竟然还没把她毒死。
当年,这毒可是……
不过,时汉鹏说的对。
这无凭无据的事情,真要把事情算在时谨头上,现在的她,可不会那么好说话。
还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事情来。
看着时汉鹏眼里满满的厌恶和寒意,龚碧华勉强压下心头的火,应道:“知道了,老爷。”
“幸好,这苦就你我二人受了,轩儿那边没事。”
这时,时文轩身边伺候的小丫鬟,急匆匆朝着这边跑过来,看到站在屋门口的时谨,惊呼一声,“见过大……大小姐。”
听到声音,时汉鹏和龚碧华同时朝着门口看过来,就看到一脸得意又兴味的时谨,不知道站在那里,听了多久。
时汉鹏瞪了不用他说,就抬脚走进来的时谨,没好气地问小丫鬟,“这大清早的,你这般形色匆匆过来,有什么事情?”
小丫鬟看到萎靡不振的时汉鹏和龚碧华,脸色又白了两分,扑通一下跪下。
“奴婢小翠见过老爷,见过夫人。”
小丫鬟这焦急的模样,让时汉鹏和龚碧华心里隐隐升起不太好的预感。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龚碧华问小翠,“可是少爷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回夫人话,少爷他今早醒来后,嘴里一直不停念叨着‘有鬼’、‘有鬼’的,身体滚烫,这会儿人已经烧得坐都坐不稳了。”
小丫鬟没说的是,少爷如今的样子,跟老爷和夫人两人现在的症状,一般无二。
这也是为什么小丫鬟在看到时汉鹏和龚碧华两人这会儿的模样,脸色会白成那样的原因,
但是,这话,小丫鬟自然是不敢说出来的。
“怎么会烧起来呢?他昨晚上睡哪里了?都是睡在自己床上的吗?”龚碧华一听,急了。
恨不得立刻去抓花时谨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龚碧华问这话,显然就是冲着时谨去的。
小丫鬟老实回答,“少爷昨晚上一直都好好睡在房里,并未歇在旁处。”
时文轩自从知晓人事后,这房事就基本没怎么断过。
但是伺候他的丫鬟,几乎都被时文轩暗中糟蹋过了。
“府医,快去给少爷瞧瞧。”时汉鹏深吸一口气,叫来刚写完药方过来的府医,吩咐他赶紧去给时文轩看病。
府医:“……是,老爷。”
府医心说,今儿个府里这是怎么了?
风寒发热还有约好了一起来的?
龚碧华不放心,挣扎着唤来她的贴身丫鬟,要去时文轩的院子里,亲眼看才行。
时谨笑着就要跟上去。
“瑾儿,你留下,父亲有话问你。”时汉鹏叫住时谨。
时谨耸耸肩,挑了张离时汉鹏最远的椅子,落座,幸灾乐祸地道:“行,你有什么话,问吧。”
“父亲且问你,我与你母亲睡在窗……一事,是不是你做的?”
“哎呦!父亲,我冤枉啊!我昨晚上可老老实实睡在自己屋里头,哪里也没去。”时谨怎么会承认。
时谨之所以会一大早跑来主院,嘴上说是来蹭早膳的。
实则是来看看,家中的府医,能不能看出时汉鹏、龚碧华和时文轩他们三个人中了毒。
不过,看府医刚才的反应,应当是没发现的。
刚才他开的药方,也是寻常的风寒之症的药方。
时汉鹏语重心长道:“瑾儿,我不管你之前如何怨怼你母亲,但是,你始终是姓时,你与时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不不不,父亲,你说错了。”
时谨打断时汉鹏的话,伸出一根手指头,“她龚碧华可不是我母亲,她只不过是你续弦回来的填房。我的母亲,早在我五岁那年就去世了。”
“另外,我也可以不姓时。若我改姓甄,我想我的日子,会比现在逍遥自在很多。”
时汉鹏被时谨这一番话,气得目眦欲裂,想反驳,却半天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来。
若时谨该姓甄,她的日子何止逍遥自在,光是甄家那富可敌国的家产,就够她挥霍一生了。
可是,甄志远那个老东西,所有的良心,都用在他女儿身上了。女儿一死,甄家竟然就直接与时家断了往来。
连时谨这个唯一的外孙女都可以狠下心来不闻不问。
要不是靠着甄秋芸还活着时,早早掏空了她的嫁妆,为自己在官场上铺路,坐到了户部侍郎的位置,只怕他这辈子都没想再往上升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