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时汉鹏吹胡子瞪眼,就是无法反驳,时谨心情大好。
“哦,对了,既然已经撕破脸了,那我们还是丑话说在前头吧。”像是听到时汉鹏想起了原主母亲的嫁妆,时谨伸出手,“我母亲的嫁妆,是不是该还我了?”
时汉鹏的瞳孔微缩,眼神心虚得都不敢跟时谨对视,说话时,语气都柔和了,“瑾儿,你年纪尚小,你母亲的嫁妆,父亲帮你看着,等你哪天嫁人了,再拿与你。”
时谨才不会上当,故意夸张地大声道:“该不会,我母亲的嫁妆,都被你们花完了吧?”
“胡说。那怎么可能呢?你母亲的嫁妆那是属于你的东西,自然都得留着给你。”时汉鹏生怕时谨再说下去,闹得人尽皆知,赶紧岔开话题,“也不知道轩儿那边如何了?不行,我得去看看。”
说着,叫来下人扶着自己摇摇晃晃地走了。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有种落荒而逃的慌乱。
候在一旁的张嬷嬷见状,低声附耳在时谨耳边,轻声提醒,“小姐,老爷这个反应,不对劲儿,要不要我让小珍珠私底下去夫人的私库看看?”
在张嬷嬷和小珍珠的眼里,从来只唤原主母亲为夫人,时汉鹏后娶的龚碧华,她们从来不喊。
这又成为了龚碧华讨厌原主的一个原因。
那甄秋芸都死多少年了,不过就是两个下人而已,竟然还敢着跟她端架子。
时谨想了想,摇头,“不用,你等下回去把我母亲的嫁妆单子拿来给我,到时候,我跟他们对着嫁妆单子一件一件对清楚。”
“好的,小姐。夫人留下来的嫁妆单子,老奴可都好好藏着呢。”张嬷嬷是真的高兴。
小姐从前总说怕睹物思人,一直没有接管夫人留下的东西。
虽然她拿着夫人私库的钥匙,但东西就摆在那里,真有人想从中做点手脚,她们也发现不了。
小珍珠看了看天色,提醒道:“小姐,时辰不早了,该用早膳了。”
一开始她们还没看出来小姐不在自己院里用膳,非要跑来跟老爷和龚氏一起用早膳,她们还十分想不通。
小姐明明就特别讨厌老爷和龚氏,怎么会想跟他们一起用早膳呢?
就不怕见着了这两人,连饭都吃不下去?
结果,看到现在了,她们也算明白小姐来主院这边用早膳是假,实则领着她们来看好戏,才是真。
而且,她们绝对相信,就老爷和龚氏这副萎靡不振的模样,八成跟她们家小姐有关。
就是不知道小姐是怎么做到到的?
昨晚上,她和张嬷嬷明明就守在小姐的房里。
要是小姐出去,她们怎么会不知道?
不过,管小姐如何做到的作甚?
只要小姐高兴,别说把老爷和龚氏折磨染个风寒了,就是把他们的腿,跟时文轩一样打断了,那也是他们罪有应得。
活该!
论护主,她们是最专业的。
只要主子高兴,不管主子做什么,都是对的。
主子要是不顺心了,那都是别人的错。
这也是原主被龚碧华虐*待,被时汉鹏冷落,被其他人明里暗里的嘲讽,原主还能想着如何自救,没有被彻底击溃的原因之一。
身为主子,能有两个忠心耿耿,又事事想着她向着她的仆人。
也算是原主灰暗世界里,难得的温馨和勇气了。
唉!
就是可惜原主那个小姑娘了。
她太渴望被爱,也低估了人性。
最后,才会落个惨死乱坟堆的命运。
时谨点头吩咐,“这里乱成这样,用膳也没心情。让人把早膳端去我院里吃。”
看了这么久的戏,也的确饿了。
小珍珠脆生生地应声,“好的,小姐。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于是,主仆三人又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一大早不在家里蹲,特意跑来这里蹲在树上看热闹的傅靖宸和傅二,一直等到时谨带着人离开,傅二才敢开口说话:“……主子,您一大早跑来这里,就为了看这个?”
傅靖宸点头,放松手脚,让四肢舒展开。
蹲在树上久了,腿有点麻。
傅靖宸的目光,还看着时谨离去的方向,“你不觉得时小姐跟别家小姑娘不一样吗?”
傅二不是很理解,“哪里不一样?不就是比别家小姐更大胆,更凶,更豁得出去?”
“不,是更可爱。”傅靖宸纠正傅二的评价,“她是我见过所有姑娘里面,最可爱的。”
傅二:“……”
可爱?!
所以,主子对小姑娘可爱的定义是,够大胆,够凶,够豁得出去?
傅二的嘴角扯了扯。
那这么看来,时小姐的确是所有京城贵女中,最可爱的那个。
毕竟,也没哪个姑娘被人丢在乱坟堆里,还敢一个人走回城的。
更没哪个姑娘大半夜走在街头,就为扛着人拖去活埋的。
在被人撞破后,时小姐不但没有紧张,还能适时改变埋人计划,又把人丢去老鳏夫家中,直接把龚碧华和时文轩这对母子的名声,臭成一坨屎的。
最让傅二震惊的是,还是时小姐的报仇手段,那真是层出不穷,让人意想不到。
主打一个怎么舒服怎么来。
就连下毒,都那么别出心裁。
有毒当场就下,一点不怕被人发现。
虽然,时小姐下毒的手法很老练,就时家的这些人,根本发现不了。
但,那也太冒险了。
这哪里是一个大家闺秀能干出来的事?
还有那毒药,主子让傅四去查了。
傅四说时小姐在那毒药原有的毒性基础上,又加了几味毒药进去。
若不是他们看到时小姐下毒了,就是让傅四亲自检查,怕也是查不出来的。
时小姐一个养在深闺里,自从生母过世后,就处处被打压,时时被虐*待的可怜小姐。
她究竟是从何处学来这么多厉害手段的?
还有那一颗就能控制主子体内毒素的药丸,究竟是从何人手里所得?
像那样堪称神药的药丸,别说一个小姑娘散尽钱财了。
就是将整个时府都抵上,怕也是一颗难寻吧。
否则,为什么他家主子这些年来遍寻了那么多名医,都无人能配制出来这种奇效的解毒药丸?
但,时小姐却在很小的时候,仅用自己手头那点碎钱,换了一整瓶。
那个赠药之人的身份,怕也是不简单吧?
主仆两人又在树上蹲守了好一会儿,见这里实在没什么好戏……没什么热闹可看了,这才施施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