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谨攀高枝,嫁给靖王爷,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不论是谁,都无法阻止了。
怎么母亲还是这般认不清现实呢?
就算时谨在嫁给靖王爷之前“意外”死了,那她也是靖王爷的人。
这是他从下人口中得知昨晚上,时谨院子里遭遇刺客。
但,靖王爷却比父亲先赶到后,他悟出来的一个事实。
这已经不是父亲为了往上爬,而把时谨献给靖王爷当筹码。
而是,原本靖王爷就属意时瑾,正在不知该找什么样的机会,让时谨成为他的人。
然后,父亲主动把这个机会献了出来。
这一点,就连父亲,怕是还没彻底悟透吧?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父亲和母亲都陷在坑害时谨的坑里,跳不出坑来好好看看这一场赐婚圣旨的背后,帮着的别有用心。
不过,时谨也的确非常有本事。
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傍上靖王爷这条大腿。
但是,若时谨以为,只要成功嫁进靖王府,就能顺利躲过去?
那就大错特错了。
他们能杀时谨一次,就能杀她第二次。
至于这二次杀死时谨的机会,在哪里?
自然是等时谨嫁进靖王府,成为靖王妃之后。
王府里的后宅阴私,可比他们这时府里的阴谋算计,多得多了。
他还就不信了。
就时谨一个不受娘家人待见,没有兄弟帮扶的王妃,能够躲过王府里头的明争暗斗。
等到那时候,时谨就算是死了,靖王爷也怀疑不到他们时府头上吧?
还能借着时谨的死,让父亲趁机在靖王爷那里多博学同情,多换点资源。
岂不是两全其美?
时文轩怕龚碧华再钻牛角尖,压着声,仔仔细细地、言辞恳切地,将他打算如何弄死时谨的计划,说了。
龚碧华憋闷了一天的心,终于,雨过天晴,“轩儿,还是你有办法。母亲都听你的,一定不再给你添乱了。”
只要能弄死时谨,龚碧华就高兴。
不就是等上些时候么?
她……等得起。
终于把人哄住了,时文轩心累极了。
要不是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时文轩是一点都不想多说。
就没见过这么愚蠢的。
明目张胆地算计时谨,是当时谨傻,还是当靖王爷蠢?
看不出事情背后是在算计?
“既然父亲让母亲在主院里禁足,母亲就趁着这段时日好生休息,等时谨嫁进靖王爷,有的是母亲忙碌。”
时文轩看着满屋子的狼藉,“趁着父亲还未看见,母亲赶紧让人将屋子里收拾收拾。”
“好,母亲都听轩儿的。”龚碧华忙唤了银月和刘嬷嬷进来。
看着夫人脸上终于露出笑来,刘嬷嬷和银月都兀自松了口气。
夫人能想通就好。
时文轩不便在这里待的时间太久,招手让人将他的藤椅抬起,“母亲当心身子,那儿子这便回去了。”
“好,轩儿也注意身体,母亲这几日就不去看你了。”龚碧华让银月送时文轩回去。
待时文轩离开后,有人便将主院这边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傅靖宸。
书房里。
听完傅三的汇报,书案前,傅靖宸的脸色冷得吓人。
“这时府上下,竟逮着那对母女吸血至此。”傅靖宸手中的茶盏,被他内力震碎,稀碎的瓷渣,深深扎进了掌心里,“也不怪小姑娘一心要报复回去了。”
换做是他,若是母亲被人那般算计和坑害,最后连她也不放过。
早就将这些人碎尸万段了。
哪里还能容许他们在自己面前蹦跶这么久?
只不过,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
就算知道了害的母亲惨死之人是谁,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杀了他们。
就只能做点不痛不痒的小手段。
比如……下毒。
想到小姑娘给时府的那三人下的毒,傅靖宸敛起怒气,问道:“让你们去查时汉鹏体内所中何毒,可有眉目了?”
傅三跪地,“回主子的话,尚未查到王妃是如何得到那张毒方的。”
虽然时谨尚未嫁进王府。
但是,傅靖宸早早就嘱咐王府上下所有人改口了。
在傅靖宸看来,赐婚是板上钉钉的。
小姑娘就是他靖王府上的女主人。
这称呼早晚都要改。
那就早点改了好了。
他听着还能顺耳些。
时谨给时汉鹏、龚碧华和时文轩下毒的事情。
其实,早在时谨给时汉鹏、龚碧华和时文轩三人下毒的第一时间,影卫就已经报给了傅靖宸。
只不过,傅靖宸压根不在意时汉鹏、龚碧华和时文轩他们三人中毒与否。
他更在意的是,小姑娘是如何得到那张毒方的。
傅靖宸让人暗中偷偷给时汉鹏诊断过。
时汉鹏所中之毒,虽然不能立即要了他的性命。
但这种毒,却是没有解药的。
也就是说,一旦人中了这种毒,即便不能立刻毙命。
也足够摧毁一个人的身体。
最后,待到这人毒发之际,将全身溃烂而亡。
这种毒,傅靖宸知晓后,心痒痒的。
又不好跟小姑娘直接要。
怕惹来小姑娘反感。
于是,只能让暗影堂的人,暗中调查。
说来也是奇怪。
明明小姑娘的行踪,皆在傅靖宸的掌控之中。
也知道配制这种毒药,是小姑娘亲自跑去东街的万草药铺里自行调配的。
但傅靖宸怎么也想不明白,她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毒方。
难道,是身为药王谷弟子的甄秋芸,私下留给小姑娘的?
可若是这张毒发是小姑娘的母亲留给她的。
被时府上下欺负了这么些年,她为什么不拿出来反击?
反而要舍近求远,打算去求助时汉鹏的死对头魏金明?
最后,还差点落个惨死乱坟堆的下场?
所以,这张毒方,一定是小姑娘从乱坟堆回到时府后,才得来的。
那时候,小姑娘的行踪就已经在他的掌控中。
会是谁,能避开他的影卫们的耳目,将毒发送至小姑娘的手上?
看来,小姑娘身上的秘密,还不止她的死而复生。
“继续追查,一定要找此人。”傅靖宸淡淡吩咐。
傅三颔首,“是,主子。”
顿了顿,傅三犹豫着提醒,“主子,您手上的伤,得上药,属下帮您?”
傅靖宸低头看着掌心不断渗出的鲜血,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唇角竟还扬起笑意,“不用,我正好有事要同王妃商议,就顺路去她那里上药好了。”
傅三:“……”
主子,您这是想去王妃那里卖惨吧?
这算盘珠子都蹦到属下的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