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人弯腰捡起包,打开看了一眼,确认是温博远的手稿后,发出一声满意的轻哼。
“温小姐果然爽快。”
“现在可以放人了吗?”温颂冷冷地问。
“当然。”面具人挥了挥手,二楼的黑衣人松开了手下。
但就在这时,面具人突然抬起头,目光越过温颂,看向她身后的黑暗处,语气变得玩味起来。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呢?贺二爷。”
温颂心里一惊,面具人慢条斯理地摘下了脸上的金属面具,露出一张美艳却带着几分扭曲的脸。
温颂瞳孔猛地放大,失声道:“是你?”
那张脸,赫然是经常出现在京市名媛圈,甚至在几个月前还和贺晟安传过绯闻的那个女人,蔷薇。
“很惊讶吗?”
蔷薇随手将面具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甩了甩那一头波浪长发,红唇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温颂,你该不会真以为,我是贺晟安的什么红颜知己吧?”
温颂盯着她,脑海中迅速闪过以前见过的画面。
蔷薇总是以一种交际花的形象出现,游走在各大家族之间,甚至在温家出事后,还曾假惺惺地来安慰过她。
原来,最毒的蛇,一直盘踞在身边。
“你是K的人。”温颂的声音冷了下来。
“K?”
蔷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K不过是个代号,是我们组织的统称,但我确实是这一区的负责人。”
“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把贺晟安迷得神魂颠倒,我也没机会在他眼皮子底下把鬼市经营得这么大。”
耳机里传来贺晟安压抑的咳嗽声,显然是被气到了,或者是身体状况在恶化。
“别听她废话,她在拖延时间。”
贺晟安的声音有些急促,“雷诺已经到位了,三点钟方向,跑!”
温颂没有动,蔷薇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色的遥控器,拇指虚按在红色的按钮上。
“别动哦。”
蔷薇笑眯眯地看着温颂,“我知道贺晟安在外面,也知道你们带了狙击手。”
“但只要我手一松,埋在这座工厂地下的两顿炸药就会立刻送我们上天,到时候,不管是手稿还是你们这对苦命鸳鸯,都会变成灰。”
温颂浑身僵硬,目光死死盯着那个遥控器。
“你想要什么?”
“我要真正的启动公式。”
蔷薇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阴鸷,“你给我的这份手稿里,关键的那页被篡改了,温颂,别跟我耍花样,我对那份手稿的研究比你深。”
温颂心里一沉,没想到蔷薇竟然能一眼看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说是吗?”
蔷薇眼神一厉,手中的匕首突然飞出,擦着温颂的脸颊飞过,钉在她身后的铁柱上,切断了几缕发丝。
“下一刀,就是你的喉咙。”
温颂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看着蔷薇,突然笑了一下。
“蔷薇,你这么拼命为K卖命,是为了钱,还是为了……证明给贺晟安看?”
蔷薇脸色微变,“闭嘴!”
“你嫉妒我。”
温颂一步步向前逼近,语气笃定,“你潜伏在贺晟安身边这么多年,他却连正眼都没看过你,你恨他,也恨我。”
“我让你闭嘴!”蔷薇被戳中了痛处,情绪瞬间失控,她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温颂的眉心。
就在这一瞬间,温颂动了。
她猛地按下藏在袖口里的一个微型装置。
那是她从手稿里解读出来的震荡装置的简易版,虽然威力不大,但足以发出一种高频声波,干扰人的听觉神经。
一阵尖锐的刺鸣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工厂。
蔷薇痛苦地捂住耳朵,手中的枪口偏离了几寸。
“砰!”
枪声响起,子弹打在温颂脚边的水泥地上,溅起一片火星。
温颂趁机冲了上去,她没有学过格斗,但此时此刻,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她一脚踢在蔷薇的手腕上,将枪踢飞,然后整个人扑上去,将蔷薇死死按在地上。
“贱人!”蔷薇怒吼一声,反手抓住温颂的头发,用力向后扯。
头皮传来剧痛,温颂闷哼一声,却死不松手,反而一口咬在了蔷薇的手臂上。
两人在满是灰尘和碎石的地上扭打成一团,没有任何章法,只有最原始的撕扯和搏命。
“温颂!低头!”耳机里突然传来贺晟安的一声暴喝。
温颂下意识地松开手,猛地趴在地上。
“砰!”
一颗狙击弹穿透了工厂的玻璃窗,精准地打在蔷薇身侧的地面上,炸出一个碗口大的坑。
蔷薇吓了一跳,趁着这个空档,温颂抓起地上的那个黑色遥控器,连滚带爬地退到了柱子后面。
“把遥控器还给我!”蔷薇披头散发,满脸是血,状若疯癫。
温颂喘着粗气,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遥控器,那是她们的保命符。
“雷诺,动手!”温颂对着耳机大喊。
几颗烟雾弹从天而降,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
雷诺带着人冲了进来,枪声大作。
蔷薇见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突然从怀里掏出另一个更小的装置,按下了上面的按钮。
“既然得不到,那就一起死吧!”
轰隆。
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远处传来沉闷的爆炸声,那是工厂承重柱被引爆的声音。
“她还有备用引爆器!”
雷诺大吼,“快撤!这里要塌了!”
温颂转身就跑,但烟雾太大,她根本分不清方向。
就在这时,一只冰冷的手从烟雾中伸出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这边。”
熟悉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喘息和血腥气。
温颂转过头,看到贺晟安脸色惨白地站在烟雾里,他的左臂软绵绵地垂着,右手却死死抓着她,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贺晟安……”
“闭嘴,跑!”
爆炸的冲击波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推着他们向前踉跄。
头顶的钢架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巨大的水泥块如同陨石般坠落,砸在离他们不到两米的地方,激起漫天尘土。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