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贺晟安你疯了!快放我下来!”温颂惊呼,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
“不放。”
贺晟安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这辈子都不放。”
夜深了,温颂半夜起来喝水,发现阳台的门开着。
夜风吹动窗帘,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栏杆旁,手里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
贺晟安看着远处城市的霓虹,背影显得有些孤寂。
温颂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
贺晟安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把手覆在她的手上。
“怎么不睡?”温颂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轻声问。
“在想事情。”贺晟安的声音有些沉。
“在想黑羊?”温颂一语道破。
贺晟安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贺振华临死前的话,不是空穴来风,圣徒组织在华夏经营了二十年,不可能只有这一个基地,那个所谓的上面的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他转过身,把温颂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我怕这一切还没结束。”
他的身体虽然暂时稳定了,但就像陆教授说的,这是一个定时炸弹。
而且,那个神秘的组织既然能造出他,就能造出第二个、第三个怪物。
只要那个源头还在,危险就永远存在。
温颂抬起头,借着月光看着他的眼睛。
“怕什么?”
她伸手抚平他眉心的褶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前是你一个人在战斗,现在,你有我了。”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不管前面有什么,是黑羊也好,是白羊也罢,我们一起面对。”
贺晟安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心里的阴霾散去大半。
是啊。
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他有软肋,也有了铠甲。
“好。”贺晟安低下头,加深了这个吻,“一起面对。”
夜风微凉,但拥抱在一起的两颗心,却是滚烫的。
在这座繁华都市的某个角落,新的风暴正在酝酿,但此刻,他们只想拥抱彼此,直到天明。
清晨的光线穿过落地窗的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细线。
温颂是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唤醒的。那是煎培根混合着黄油烤吐司的味道,浓郁得有些过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身侧的床铺已经凉了,只有枕头上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须后水味。
她赤着脚走出卧室。开放式厨房里,贺晟安正背对着她站在流理台前。
他穿着一身宽松的灰色居家服,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手臂线条流畅紧实,完全看不出昨晚那种濒临枯竭的虚弱感。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盘子。六个煎蛋,一整包培根,堆成小山的吐司,还有一大碗燕麦粥。
“醒了?”
贺晟安头也没回,手里正熟练地给平底锅里的牛排翻面,“去洗漱,马上能吃。”
温颂靠在门框上,看着这惊人的食量,“陆教授说你要多吃,没说你要把超市搬空。”
“这只是基础代谢。”
贺晟安把煎好的牛排滑进盘子里,转身看向她。
经过一夜的休整和高强度进食,他的脸色红润了许多,眼底那层骇人的青黑也淡去了不少,“不过这种饿的感觉确实不太好受,像是有把火在胃里烧。”
温颂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
他的身体很热,那种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热量透过布料传导过来,让她感到安心。
“以后我让阿姨每天多备点食材。”
温颂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只要你不嫌弃我这儿庙小。”
“只要管饱,住桥洞都行。”贺晟安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
两人刚坐下,温颂的手机就在茶几上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阿梨两个字。
温颂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头就传来阮梨略显焦躁的声音,背景音里夹杂着翻阅纸张的沙沙声。
“颂颂,计划有变。法院那边刚发来通知,庭审提前到了后天。”
温颂皱眉,“怎么这么急?不是说还有一周吗?”
“沈彻那个疯子申请了简易程序转普通程序,并且以当事人隐私为由申请了不公开审理,甚至动用了关系压缩了举证期限。”
阮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他这是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温颂放下手里的牛奶杯,“需要我做什么?”
“查账。”
阮梨直截了当,“我这边收到线报,男方在半年前有一笔大额资金流向不明,但我通过常规渠道查不到去向,沈彻肯定把这笔钱洗得很干净。”
“如果能在开庭前拿到这笔钱转移的证据,我就能钉死他转移婚内财产的罪名,抚养权官司也就赢了一半。”
“好,把那个渣男的身份证号和相关公司信息发给我。”
温颂干脆地答应,“今晚之前给你结果。”
挂断电话,温颂立刻起身去拿笔记本电脑。
还没等她把电脑打开,一只修长的大手按在了她的键盘上。
贺晟安嘴里嚼着一块牛排,眼神平静地看着她,“对方那个律师叫沈彻?”
温颂试图把手抽回来,“你也听说过?”
“华尔街回来的,手段脏得很。”
贺晟安咽下口中的食物,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他洗钱的手法通常是通过海外离岸公司进行多层嵌套,再利用比特币等虚拟货币进行回流。普通的黑客手段,很难追踪到最后一层。”
温颂动作一顿,“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贺晟安勾了勾唇角,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熟悉的痞气,“因为两年前,贺氏有一笔海外并购案就是他做的法律顾问。那时候他是我的对手,差点让我赔了三个亿。”
温颂倒吸一口凉气。能让贺晟安吃亏的人,这世上恐怕没几个。
“那你还拦着我?”
温颂有些急了,“阿梨是我最好的朋友,这官司她不能输。”
“我没拦你。”
贺晟安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U盘,顺着桌面滑到温颂面前,“我是想说,与其让你用那些费时费力的笨办法,不如用点现成的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