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准了他去青楼的规律,我知道,他透过那扇窗户,在观察我,他拿不准,于是三番四次的来店里试探,于是,我便在他出现的那一刻,有意无意的暴露自己的身份,他果然按耐不住,也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样,他通知了荣放回来。”肖若颤抖着说道。
一旁的周吉心疼的看着肖若,若是可以,他万万不会让肖若带着仇恨活着。
肖若继续说道:“我知道,他们并不敢轻易动手,现如今与十二年前不同,但他们看到我开的客栈便知,我拿到了当年的钱,也知道我身后空无一人,于是我便让周大爷主动现身,开始布局一切。”
“我来说吧。”周吉不忍心肖若一直处于这样一个状态中,主动打断了肖若的话。
肖若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点了点头,努力深呼吸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周吉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口道:“我刻意在青楼前摆摊,让阿海看到我,随后我主动找他打招呼!他对我十分警惕,而我则说起当年的事情来,我说我去找班主没找到,第二日回到戏院也没找到她,就连大刘这个没心肝的也扔下我走了,于是我便四处乞讨,过活了下来,眼下回到了淮午县,发现班主的孩子还在,而且日子过的十分阔绰,便声称我知道班主当年的银子在哪里,只是我老了行动不便,又怕被人发现,所以需要他帮忙,到时候和我分钱便是。”
“阿海对我的话刚开始是有疑虑的,他暗中观察了我许久,见我确实和妮儿没有往来,这才同意了我的合作,而我告诉他,那银子藏的很深,所以我们两个人还不够,他并没有直接告诉我荣放也回来了,只是说,先带他去,如果需要人手,他再想办法。”周吉眼神锐利的说道。
随后看着众人好奇的目光继续道:“阿海很谨慎,平日里并不露面,但我知道荣放已经回来了,于是和妮儿商量好了下手的时间,这才将阿海引入了戏院里,妮儿小时候去的那户制作香料的人家,教会了他不少,一早就开始点上了香,这才轻易制服了阿海。妮儿想做成皮影索命的场景,于是便用皮影的线将阿海捆起来后勒死。谁知道,计划刚完成,这位大人突然就出现了。”
周吉的目光落在了薛砚身上,薛砚无奈的撇撇嘴。
周吉继续说道:“我和妮儿趁这位大人报官的功夫,从后院溜走,之后这位大人就成了嫌疑人,妮儿认得他是自己客栈的客人,所以能掌握第一手的信息。”
“事发后,荣放那边炸了毛,觉得有危险想要跑,可是城里刚死了人,排查的紧,他不敢冒着风头跑,于是,便想再等等……其实那天,我想自己动手的,毕竟大刘的命也是他们给害了,而且,我不想妮儿在沾染这样的脏事了,于是,我便提前给荣放消息,让他知道我的存在后,告诉他知道阿海死的真相,随即便约了那天去我家,谁料你们从店小二的口中得知了我的消息,于是妮儿便想到,利用这个时间,来杀死荣放,毕竟,她一早就设计好了如何动手,之差一个好的时间了。”周吉这才说起那日在自家的事情。
“你们的出现打乱了计划,也让荣放察觉到了我的杀意,于是他跳窗离开了。”周吉看着裴凌皱起眉头。
随即看了一眼一旁的肖若。
肖若回以笑意,随即接着周吉的话继续说道:“我在船上等他,他进入船舱的时候,就用药迷晕了他,随后杀了他之后,将船靠近桥洞,利用一遭准备好的道具,等待时机,当夜幕降临,我便开始唱戏,随后放烟雾,将船推了出去,顺着水流,荣放的尸体,便出现在了河中央,为了防止被人看到,我并没有原路返回,而是从一旁跳水游上了岸,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船吸引,没有人会看到桥的另一端法身了什么,所以,即便薛大人第一时间去了桥洞,也没能发现我的踪迹。”
“做完这一切,原本我想收手,奈何你们住在我的店里,又有李丧突然出现,李丧是认得我的,我知道他这样的小人和阿海荣放一样,为了钱什么都肯做,难保不会说出我的身份,我怕夜长梦多,于是趁着你们不在的时候,前去李丧家,扔了一张纸条给他,邀请他夜里去戏院一叙,我愿意花钱封口,李丧果然为了钱赴约了,于是我便做了和之前杀阿海一样的举动,只不过,杀他我没有充足的准备,加上你们已经查到太多太多,索性,我便把一切,都栽赃给了已经死去的长生身上。”肖若说着一切,恢复了平静的状态。
“长生死了?”江糖惊讶的看着肖若。
肖若平静的点点头,随即说道:“杀死阿海的那天,我下了药之后,他身子开始发软,见我出现,便疯了一样求饶,我问起当年的事情,他这才说出,罗长生错手杀死了罗阿婆,整个人精神恍惚,竟然提出要报官,他们这才想起怕我去报官,于是便在官府门口堵我,而周大爷一直没出现,他们怕周大爷突然回来,于是荣放便和长生在戏院等着,如果一点出现,就杀了周大爷,长生怕极了,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被荣放当场就杀死了。”
“这些人,根本不能称作是人!”江糖诧异的听完整个故事,不由得开口道。
“那尸体呢?”裴凌晃了晃折扇,看着肖若问道。
肖若神色痛苦道:“他们把大刘和长生的尸体,连同我娘的,都装在了箱子里,第二天一早全部都运出城找了个没人管的乱葬岗,扔了出去因为只有三个大箱子,所以就将罗阿婆,埋在了院子里。”
江糖和裴凌互相看了一眼,难怪偌大的戏院后院中,只埋葬了罗阿婆的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