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落水村,有些说头。”温枕书说着,便和江糖往菩萨庙返去。
那两个和尚仍旧站在门前,看到二人返回,立即上前行礼。
“二位施主,可是还有什么要问的么?”为首的和尚看着二人问道。
温枕书立即拿出名单指着名单上的夏志高问道:“这个人,也是村子里的?怎么我们没找到?”
“夏施主?”为首的和尚有些意外。
随即点点头道:“夏施主说,年幼时长在村里,后来家中父亲去世便去了外地,偶尔回来上香,陆陆续续也有很多年了。”
“他和村子里其他人有往来么?”江糖追问。
和尚皱了皱眉道:“夏施主每次来都很早,几乎碰不到别人,至于出了这庙 ,平僧二人平日里几乎不曾离开这里,就不清楚了。”
“可曾见过他的家人?”温枕书问道。
二人齐齐摇头,只说道:“夏施主平日都是一个人来。”
“韩村正来的时候,这个夏志高在哪?又是何时离开?”温枕书继续问道。
为首的和尚犹豫了许久,这才开口道:“也是清早就来了,和往日一样,在殿内跪拜许久后,便在人来之前走了。”
“和往日一样?在殿内跪拜?”江糖敏锐的察觉到和尚话中的信息。
和尚点点头道:“夏施主每次来,都在正殿行跪拜礼,仰头闭目半柱香的时间,就离开。”
“仰头闭目?”江糖有些意外。
和尚点头附和,江糖和温枕书互相看了一眼之后,温枕书说道:“我等等大壮,你们进去看看!”
说着,和尚便带着江糖往正殿方向走去。
方才江糖和温枕书只是路过,并没有在正殿查看。
这庙总体并不大,但正殿却又两层之高,庙内的菩萨栩栩如生,江糖站在正中的位置,抬头看着面前的菩萨。
菩萨眼神里待着悲天悯人的气息,江糖感受着庙内的环境。
墙面上有大篇幅的手绘菩萨画像,描金漆。
在昏黄的灯烛阴沉下,闪着华丽的光。
“夏施主每次来,都是跪在这里。”和尚指着面前最中间的垫子说道。
江糖闻言想了想,上前一步噗通跪了下来,先是跪拜了菩萨。
随后学着和尚描述的样子,抬起头来看着庙宇屋顶的方向。
却见屋顶也是描绘着祥云图腾,若隐若现的金漆与蓝白相间的纹路,精致无比。
可夏志高每次都抬起头做什么?难道只是他的习惯?可他这么多年来,行踪鬼祟,避不见旁人,却独独来这庙里做什么?
祭奠何人呢?
按照村子里的人说的时间线来推算,这庙还没盖成的时候,夏志高和他娘,就应该已经离开了。
“师傅,您来这庙里多久了?”江糖默默回头看向一旁站立的和尚。
和尚思量了许久这才开口道:“这庙建成之后,平僧便来此处了。”
“您可知道村子里有户叫夏力的人家。”江糖追问。
和尚依旧平缓的摇头,看着江糖说道:“出家人,并不关心俗事 。只有经常来庙里的人,平僧才记得姓氏。村子里这么多人,平僧也没认得全。”
江糖这才点了点头,站起身来仔细查看着四周。
“江糖!江糖!”温枕书的名字,从院外响起。
江糖闻声立即跑了出去,就见温枕书和大壮黑着脸站在院前。
见此江糖疑惑道:“怎么了?”
“王村正,死了……”大壮吞了吞口水艰难的说道。
“死了?怎么回事?也是被砸死的?”江糖惊讶的看着大壮。
大壮皱眉道:“昨天清早王村正离村打算进城办事,过河的时候,不知怎么的,脚下一滑被水冲走了,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昨天夜里了,人都泡肿了,眼下家里,正在办丧事。”
江糖心里咯噔一下,不可能这么巧!
随即看向温枕书说道:“大人,快让大壮去叫人吧,这案子不简单!”
温枕书点点头,看着大壮道:“你回城里,带一队人马来,顺道把画像师带来!”
“好!”大壮点头应和,正准备离开,江糖突然叫住了大壮。
“大壮!”大壮茫然回头。
江糖再次说道:“还有仵作!这个王村正的死,有问题!”
“好!”大壮这才加快脚步离开了庙中。
温枕书叹了口气,看着江糖问道:“你可查看到了什么有用的?”
江糖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大人,眼下得先找到那个夏志高的线索才行,咱们去村子里找找,看看有谁知道他的下落,或者其他线索,对了,还得去一趟韩村正的村子,找他妇人问问,为何她觉得韩村正是被人杀害,而不是意外。”
温枕书点头赞同江糖的提议,二人立即行动起来往村里走去。
韩村正所在的村子,并不在此处,故而打算等人来了之后再去。
随即二人便分头在村子里寻找起夏力的线索来。
临近傍晚,村子里这才有了人,江糖随意问起,原来都是觉得接连死了两个人,迷 信了起来这才鲜少出门。
江糖瞅准机会,看到一个老头此刻正坐在自家门前乘凉,手里拿着竹篾编筐。
江糖立即凑上前去问道:“大人,您是这村里的人吧。”
那老头撇了一眼江糖,眼神里满满的警惕:“你谁啊?”
“哦,我是衙门的人,来查问韩村正的死,所有找村里人问些话。”江糖憨厚的笑着,顺势坐在了老头的对面。
一听是衙门的人,老头脸上多了些许和善的笑容来,这才尴尬的咧了咧嘴说道:“嗐,对不住小差爷,我老眼昏花,没认出来。我家祖辈都是这村子里的人呢,可韩村正不是我们村儿,您要问什么,我不一定知道啊。”
“不问别的村儿的事,您 认识夏力的吧。”江糖急忙问道。
老头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仔细想了想,这才说道:“哎呦,姓夏的后生死了得有好些年了吧。家都没了,媳妇带着孩子都跑了,哎可怜哟。那孩子,原本就生的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