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之后去过乐阳县君的房间,好在事发后,并没有人随意进屋,一切都保留着乐阳县君离开的样子。床榻和被褥一看就是有人睡过还未整理的样子,所以本官推测,案发当晚,那个和乐阳县君一起的男人,是在乐阳县君的房屋里,做了一切。”裴凌淡定的说着自己的发现。
崔侍中的脸色阴沉的十分难看,咬牙切齿的看着裴凌问道:“裴少卿,你说的这些,可有依据!你若敢为了薛砚脱罪,而信口开河污蔑我女儿,本官就是告到天皇天后那里,也不会放过你!”
“崔大人稍安勿作,请听本官说完。”裴凌简单安抚了崔侍中的情绪。
随后看着众人继续说道:“而本官也在婢女的房间里,发现月香离开时,只带了银子和身契。根据管家所说,月香是案发当天清早离开府中的。可是乐阳县君院子里的婢女,却发现月香夜里出现在了乐阳县君的房间,但她只看到了背影。”
崔侍中眉头紧锁,心中忐忑无比。
裴凌顾不得其他继续说道:“不仅如此,在乐阳县君离开府中之前,后院的烧火丫头看到了月香从后门离开的身影,因为二人之间有交集,故而上前寻找,却只听到了马蹄声离开,试问,月香会骑马么?而且此人先行离开,没过多久乐阳县君便乔装从正门离开。也就是说,这个人先行到达案发现场,躲藏之后,待乐阳县君到来,刺杀了乐阳县君,薛砚此刻昏迷当中,此人将剑塞给了薛砚,随后听到我们追赶而来的动静,特意发出声音引我们前往。这才有了之后的事情。”
“你说了这么多,证据呢?这个人又是谁?”崔侍中咬咬牙问道。
只有苏文正看着跪在地上的黑衣人,陷入了沉思当中。
裴凌看了眼崔侍中,随即冷笑道:“此事事发后,尤其是在燕子咬毒自尽之后,本官想了很多。首先,这个和乐阳县君互生情愫的人是谁?既然有这样的一个相互爱慕的郎君,为什么乐阳县君又非要执着于嫁给薛砚?况且他们压根不认识。”
“其次,这个人为什么又返水杀了县君?连县君身边的丫鬟,都替他做假口供污蔑薛砚?直到本官提审了当日送县君前往旧宅的护卫和车夫,才知晓崔府的护卫,是不能私下替县君去做别的事情的,因为每天当值换班的缘故,没有固定的人保护县君,所以,杀害阿逸,掳走薛砚的,不一定是崔府的人,但一定是当日从寿宴之后就开始跟着薛砚的人,那么这个人,既会功夫,又能混进寿宴,又和乐阳县君有关。”裴凌一字一顿,说着眼神犀利的看向跪在面前的黑衣人。
崔侍中皱眉道:“什么人,会具备这些条件!”
“这,自然要从乐阳县君的人际关系开始排查。”裴凌淡淡说完,转身回到了大堂之上坐了下来。
看着众人继续说道:“乐阳县君为人高傲跋扈,平日连闺中密友,都没有。却和府中三位姨娘当中的苏姨娘,往来甚多。苏姨娘不同于其他姨娘,知书善画,又同县君年纪相仿,故而往来甚密。”
说着,众人纷纷抬起头看着站在最末端的苏姨娘。
苏姨娘神色淡淡,并没有因为裴凌的话而抬头看向他。
反而多了一种无所谓的态度。
崔侍中眉头紧锁,意识到了什么,表情地变得极为难看。
裴凌则继续说道:“我简单的了解了一下苏姨娘,出自清流世家,苏大人的嫡亲女儿。可一个物件,让我对苏姨娘起了疑心。”
“什么?”崔氏中急不可耐的询问道。
裴凌伸出手,缓缓揭开面前放着证物上的布,里面放着一枚脂粉盒子。
裴凌修长的手指,夹着胭脂盒在手指间把玩了一瞬,随即看着苏姨娘说道:“这枚脂粉盒子,是乐阳县君房间里的,敞开盖子放着,乐阳县君值钱的胭脂有一整个桌子,唯独这个,看起来价值一般,却是最常用的,我估计,是有人送给她的。而同样的物件,我在苏姨娘的房里,也看到了,只不过苏姨娘,将此物放的十分谨慎,应该是珍藏起来的样子。”
“我断定此物,并非她们二人之间互相赠予的,因为乐阳县君的身份,不会买这么平价的脂粉,而若是苏姨娘购买,也不会将此物珍藏而不用。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此物是同一个人分别赠送给她们的。”裴凌语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