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大雪依旧。
不由得感慨道:“神都往年鲜少有这样接连不断的大雪天。”
江糖站在身侧看着窗外出神,裴凌这才抬头说道:“好了,我去审问那个魍,外面冷,你别乱跑了,就在书房看册子吧。”
江糖乖巧的点了点糖,她知道,裴凌并不想让她看到他动刑的场面。
安顿好江糖,裴凌先去见了在屋内等候的宋老。
此时的宋老正端着茶水,面色凝重的等待裴凌回府。
见裴凌受了伤,目光关切道:“少卿,你这是……”
“无妨,江糖已经给我上过药了。我来是来问那个老板娘的死因。”裴凌简单略过自己的伤势。
宋老闻言面色凝重道:“大人,死者的死因死状同韩夫人如出一辙。难道真的是江糖口中说的那什么蛊毒么?”
裴凌听完,点了点头道:“不错,而且本官今夜亲自看到了那蛊虫从尸首里离开的样子,犹如一根极其细微的丝线一般,若是不刻意观察,只怕压根察觉不到。”
“这蛊毒,竟然如此厉害。”宋老的语气低沉,看得出他心间的恐慌。
裴凌看了宋老一眼,立即说道:“其实来之前,我就已经察觉到了老板娘的死和韩夫人一样了,来找您除了确认一下之外,还有一件事,须得您尽快去办。”
“什么?”宋老疑惑道。
裴凌立即说道:“包括韩夫人在内,所有尸首连带着已经埋葬的尸骨,全部火烧,之后用石灰覆盖痕迹。”
宋老当下便明白了裴凌的用意,立即说道:“卑职这就去办,只是韩夫人……”
“本官自会向圣上说明。”裴凌 叮嘱完,立即往密牢处走去。
密牢外裴凌的心腹把守在侧,密牢内分两侧内室,神医住的是一间,另外一间,现在则用来关押面具男魍。
密牢内亮着昏暗的烛火,把守的侍卫看到裴凌意义低头行礼。
裴凌走到跟前一看,对方还在昏睡。
脖颈上扎着 一根手指长短的银针。
诧异之际,身后的侍卫说道:“江糖姑娘听闻此人伤了您,就用针把他扎晕了过去。”
裴凌会心一笑,抬起手,轻轻一弹,随即将银针拔了下来。
用眼神示意身后的侍卫,拿起一旁的水桶,在水缸里舀了一桶冷水,从头上迅速灌了下去。
被冷水刺 激过,魍终于睁开了眼。
一双充满杀气的眼睛,巡视四周后死死的盯着裴凌的方向。
一张嘴,嘴里的血水伴着口水从嘴角溢出。
只能发出“啊啊啊”的声响。
察觉自己的下颌脱臼,于是便愤怒的挣扎着,想要将手上的铁链挣脱开。
铁链在空旷的密牢内,发出刺耳的响动。
裴凌只是冷眼看着对方,侍卫抬来了一把扶手椅子放在裴凌身后。
裴凌靠着扶手椅子坐了下来,眯了眯眼,看着对方皱眉道:“嘘!你有点吵了!”
对方等着裴凌,丝毫没有示弱的意思。
裴凌一抬手,身后的侍卫便轮圆了倒刺铁鞭使足了力气打在了那个叫魍的面具男身上。
魍尖叫着,刚开始还能咆哮几声,后来直接晕死了过去。
裴凌看了眼手下,手下正准备用冷水继续浇醒对方,裴凌抬起手指,做了个制止的动作。
另外一个侍卫见状,拿起地面上的一个巴掌大小的陶罐,里面装着沙粒一般的粗盐,倒在了水桶中。
随后再打起一桶水,混匀了的盐水,泼在对方的身上。
盐水的刺 激比冷水更为直观,魍叫的撕心裂肺。
开始变得呜咽了起来,看着裴凌的眼,也收敛了杀气带着几分哀求。
裴凌冷笑道:“这就受不了了。”
说着,这才让手下上前,将魍的下巴用力一抬。
魍终于发出了声音,咳嗽了两下,咬着牙看着裴凌怒道:“你要做什么!”
“呵呵,我做什么,你应该很清楚,你背后的主子到底是谁!”裴凌也不绕弯子精致开口问道。
魍看着裴凌沉默了一瞬缓缓开口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想再试试?”裴凌反问。
魍打了个寒颤,身上的伤口被盐水泡过之后依旧隐隐做痛。
可犹豫再三,仍旧只是抛出一句:“我不知道,你杀了我算了。”
“杀了你?来了我这里,只会让你求生无门,求死不能!除了你的主子之外,魑魅魍魉,剩余二人现在何处?”裴凌厉声质问。
魍愣了一瞬,看着裴凌眼神里闪过一抹不可思议,似乎意外裴凌竟然知道这么多东西。
随后苦笑一下,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说道:“看来,裴少卿能跟着找到我,想来已经掌握了很多东西了。”
裴凌淡定的看着对方说道:“你既然知道,就别和我卖关子,我问什么,你说什么,本官尚且能保你一条命。”
“我要这命做什么,大人现在打死我,和过几天看着我眼睁睁的死,有什么区别?”魍笑的痛苦。
裴凌当即 反应过来问道:“什么意思?你跟他们一样,都被下了蛊毒?”
魍看着裴凌,眉毛紧簇道:“知道还问什么,若是没有蛊毒牵制,老子一早就走了。”
“既如此,和不告诉我这一切,说不定我能找到解药,你也可以放手一博。”裴凌继续和对方商议。
魍只是失落的摇了摇头道:“没用的,今晚让我们开始灭口,就代表着已经不需要她们了,时间不多了,裴大人,你找不到解药的。”
“长孙源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那蛊毒是如何进入宫中的?”裴凌绕开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径直以长孙源为饵说道。
果然,魍看着裴凌有些不可思议的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是长孙大人。”
说完,魍就后悔了,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紧咬着牙关看着裴凌。
裴凌见状继续追问道:“是长孙源!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你杀了我吧。”魍一脸绝望的看着裴凌,他说的这句话,足够让他万劫不复,还不如让裴凌给他一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