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死不死啊,被高大宽摁住的还是那个掏包的小个子。
本来他就被电过一下,还没太缓过来,因此动作有些不灵便。
现在被狗熊一样的高大宽按在地上,那真是叫一个动弹不得。
“啊!放开我!”
小个子都吓疯了,整个人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又踢又打。
这敌特和混混可不一样啊!
要是抓混混,顶多也就住几个月拘留所。
可要是敌特,那是铁定要进监狱,甚至很有可能要吃花生米的啊!
他此时无比的憎恨自己为啥在车上把刀片扔了,要不然自己一刀下来非割断他的手筋不可!
但是很可惜,生命中没那么多可能。
高大宽一边用自己的体重死死压住他,一手拧住他胳膊,另一只手迅速从怀里抽出那根电棍,隔着棉袄,精准地戳在小个子腰间软肋上,毫不犹豫地按下开关!
“呃呃呃——!!!”
顿时,小个子顿时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弹动起来。
这回他可不像是平常被电了,这一下子可是直接点在了啥也没有的肉腰上。
一下子,就把他双眼翻白起来。
强烈的电流让他瞬间就失去抵抗能力,整个人跟抽走骨头一样瘫软下去,只有四肢还在微微抽搐。
高大宽动作也快,电晕小个子后,迅速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张纸条塞进了这小子领子,整个人直接站了起来。
他做完这些不过几秒钟,高大宽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膀子。
他抬眼一扫,发现那个被称为“三哥”的壮汉头目正朝着火车站外围的栅栏方向狂奔,显然是打算翻墙逃跑。
“想跑?!”
高大宽低喝一声,拔腿就追!
这就是他为啥在火车上要吃饭的原因。
吃饱了有劲啊!
他身材高大,腿自然也厂,奔跑起来速度自然也不慢。
沉重的步伐砸在水泥地上咚咚作响,就跟催命鼓一样砰砰的砸在一群人心上。
“三哥”听到身后追来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是高大宽,整个人又惊又怒,边跑边色厉内荏地吼叫道:
“小臂崽子!你他妈没完了是吧?!再追,老子回头真弄死你!”
高大宽一边追,一边用他那憨直却气死人的嗓门大喊:
“你真有那本事现在就回头干 死我啊!光跑算啥能耐!是不是男人!”
这话那无疑就是火上浇油了。
尤其是他那个傻乎乎的嗓门,更要命了。
“三哥”一下子被激得血气上涌,眼看高大宽越追越近,而前方栅栏处也有站内工作人员注意到混乱正在靠近。
眼瞅着,这今天可能难以轻易脱身了。
顿时,人被逼到了极点,那一股穷途末路的凶性猛地爆发出来!
“我曹尼嘛!”
“三哥”猛地刹住脚步,转过身,脸上横肉狰狞的哆嗦了两下,双眼赤红。
他也不跑了,直接怒吼着从怀里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攮子。
整个人不退反进,朝着追上来的高大宽当胸就刺!
看那架势,那完全是真豁出去了。
整个人都抱着“我活不了你也别想好”的疯狂念头:
“老子活不了,我也得先弄死你垫背!”
面对这亡命一刺,高大宽瞳孔一缩,但脚步丝毫未停,甚至没有闪避!
胳膊长这玩意打架是真占便宜的。
就在攮子出现的那一刻,他藏在袖子里、已经调至最大功率的电棍终于完全滑出握在手中。
这回也不再掩饰,直接抡起电棍,迎着“三哥”持刀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了上去!
“三哥”能干这行,自然也是狠角色,见棍子砸来,赤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
他也不缩手,打算拼着挨这一棍,也要把刀子送进高大宽身体!
“嗞——啪!!”
但是很可惜,高大宽先他一步。
手里的电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三哥”小臂上,而同时,强大的电流瞬间贯穿!
其实三哥穿的衣服不少,如果说正常,这一下不会给他点成这么惨。
但是要命的是他跑了一路了,浑身都是汗!
水这玩意他导电啊!
“啊——!!!”
“三哥”整个人顿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整条胳膊酥酥的,眼瞅着身体就瞬间麻痹,剧烈的痉挛让他连手都松不开了,一个劲的死抓着刀子。
他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的癞皮狗一样,直挺挺地向后仰倒,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眼瞅着那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高大宽扑倒小个子到电晕“三哥”,不过一两分钟。
另外三个还没来得及跑远的混混,回头看到带头“三哥”和同伙的惨状,吓得魂飞魄散,腿都软了,哪里还敢再留?
去他娘的兄弟情谊把,保命重要啊!
问题是,他们快,有比他们更快地啊!
“不许动!”
“举起手来!”
“把凶器放下!”
这功夫,数名身穿军装、警服或铁路制服的人员,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现场,迅速控制了局面。
军警们自然是训练有素,几人一组,立刻将地上昏迷的小个子和“三哥”铐住,另外三个吓傻的混混也被迅速按倒在地,反剪双手。
混乱的源头被控制住了,但人群的惊慌还未完全平息,远处仍有骚动。
高大宽在电晕“三哥”后,第一时间并非查看战果,而是迅速背对着冲来的军警,看似是在检查“三哥”的情况,实则飞快地将手中还闪着微弱电弧的电棍,贴在了怀里那个“为人民服务”相框上。
相框微光一闪,电棍瞬间消失,被传送回了母亲董玲那边。
紧接着,他又从怀里摸出另一个同样用油纸包着的小硬块。
趁着按倒“三哥”的姿势,动作隐蔽地塞进了“三哥”后脖领子里,并用手指往里捅了捅,确保卡在衣领深处。
做完这一切,他才气喘吁吁地站起身,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
乘警负责人是个很正经的国字脸中年男子,面容严肃,目光如电。
快步走到高大宽面前,先警惕地扫了一眼地上被制服的几人,然后对着高大宽“啪”地敬了一个礼,语气急促但沉稳:
“同志!刚才是你呼喊‘抓敌特’、‘有炸弹’的吗?
是你报的警?”
高大宽立刻挺直腰板,用力点头,脸上带着心有余悸的激动大声回答:
“是!警察同志!就是我!
我发现这几个家伙鬼鬼祟祟,形迹可疑,偷听他们说话,好像密谋要在火车站搞破坏、放炸弹!
我这才喊的!
这个带头的,还有那个小搓把子,就是主谋!肯定是敌特分子!”
乘警头儿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下“三哥”和小个子的打扮、面相,又看了看地上掉落的攮子,眉头紧锁。
这几个人看起来更像是本地常见的流 氓地痞,与通常想象中的“敌特”形象有不小差距。
但高大宽言之凿凿,而且现场确实发生了持刀行凶和混乱,事情绝对不简单。
在这个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特殊年代,任何涉及“敌特”、“破坏”的线索都必须极度重视。
他站起身,对高大宽的态度依旧严肃,但终究还是但缓和了些:
“同志,感谢你高度的革命警惕性和英勇行为!
不过,具体情况我们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核实。
为了尽快查明真相,确保火车站安全和广大旅客群众的安全,需要请你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详细做个笔录,配合调查。
你看可以吗?”
高大宽自然是毫不犹豫,脸上露出坚定的表情,声音洪亮,啪得敬了个礼:
“没问题!警察同志!
配合公 安工作,揭露坏分子,是每一个革命群众应尽的义务!
我跟你们去!一定把我知道的情况都说清楚!”
他这番觉悟高、态度正的回答,让周围的军警人员看他的眼神都友善了不少。
行啊,是个懂事的。
乘警头儿点点头,示意一名警员陪同高大宽,然后指挥其他人:
“快!把这几个人都铐结实了!仔细搜查他们全身和携带物品!
特别是注意有没有可疑爆炸物!
疏散周围群众,维持秩序!
立刻向局里和车站管委会汇报!”
哎,这都哪哪的事呢。
乘警头儿叹了口气。
本来以为抓了一网大雨,谁承想,全是小鱼小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