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议论声传进裴洛辰的耳朵里,他只觉得胸口闷得发狂。
明明那是他曾经弃如敝履的女人,可为什么现在看着她推着别的男人,他会觉得心里空了一大块?
他甚至产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如果现在坐在轮椅上的人是他,沈雨星是不是也会这样温柔地推着他?
……
傍晚,沈雨星下了班,依约跟老夫人来到商场。
走进商场,导购们早已列队相迎。
老夫人略过了那些端庄的名媛裙装,径直将沈雨星带进了一家以昂贵和性感著称的顶级内.衣沙龙。
“妈……这里的衣服是不是太……”沈雨星看着橱窗里那些薄如蝉翼的布料,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老夫人却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里透着长辈的精明:“傻孩子,这女人成婚了,外面的衣服是穿给旁人看的,里面的衣服才是穿给自家男人看的。阿诏那孩子,虽然面上冷清,但他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你总穿着那些保守的棉质睡衣,像个小女生似的,怎么能让他那颗冰封的心烧起来?”
在老夫人的指挥下,导购捧出了一件件令人面红耳赤的作品。
第一件是野兽派出品的香草天空系列,22姆米的重磅真丝,手感丝滑得仿佛能从指缝间溜走。
深V的领口边缘镶嵌着细密的,带有浮雕感的蕾丝,这种19姆米以上的重磅真丝不仅透气,更有一种高级的垂坠感,能将女人的曲线勾勒得若隐若现。
“这件太素了。”老夫人摇了摇头,指向了另一柜台。
接着是La Perla的一款蕾丝娃娃式睡裙。
那是一种极淡的裸色与黑色蕾丝的碰撞,意大利手工制造的工艺让那些花纹像是直接纹在皮肤上一样。
轻盈的聚酯纤维与锦纶混纺,确保了布料在灯光下会有种朦胧的透视感 。
老夫人拿起来在沈雨星身前比划了一下,沈雨星羞得只想把脸埋进领子里。
最终,老夫人选定了几套最出格的。
一套是香槟色的蕾丝两件套,吊带细得仿佛轻轻一扯就会断开,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走动间便是风情万种。
另一套则是带有手工刺绣玫瑰的丝绸睡袍,背后几乎全空,只靠几根细带维系。
“都要了,包起来。”老夫人挥金如土,转头对沈雨星说,“今晚,一定要穿。”
……
回到裴家老宅时,暮色已沉。
裴诏正坐在客厅的轮椅上,腿上盖着薄毯,手里拿着一份报表。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沈雨星拎着的几个精致购物袋上。
“买了什么?”他随口问道,声音低沉磁性,在静谧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雨星浑身一僵,想起袋子里那些惊世骇俗的蕾丝和真丝,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支支吾吾地应道:“没……没什么,就是几件睡衣。”
她低着头想往楼上走,谁知老夫人却故意落后半步,顺手从她手里拎过一个半透明的袋子,在裴诏面前晃了晃,笑得一脸慈祥:“阿诏啊,我今天给星星挑了几件特别衬肤色的。这孩子皮肤白,穿这种蕾丝的肯定好看,你今晚……可得仔细看看。”
裴诏的目光不经意扫过袋口露出的那一抹香槟色蕾丝。
他虽克制,但到底是个正常的男人。
脑海中瞬间勾勒出沈雨星穿着这件单薄衣物,在暖黄色灯光下局促不安的模样,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妈,雨星她害羞,您别总逗她。”裴诏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掩饰那一抹转瞬即逝的波动。
老夫人却不依不饶,凑近裴诏低声说道:“嫁人啦,跟丈夫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今晚也睡得早,我这老人家耳背,一旦睡熟了,打雷都吵不醒。你们啊,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不用担心会吵到我。”
沈雨星听得清清楚楚,整个人像是一只被煮熟的虾子,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再也待不下去,转过身,像是逃命一般飞快地跑上了楼。
楼下,裴诏看着她慌乱的背影,眼底藏着一抹深意。
而林姨站在角落,看着这一幕,虽然面无表情,但心里却翻江倒海。
老夫人这是铁了心要促成好事,看来这二房的格局,真的要变了。
当晚,沈雨星站在浴室内,看着镜子里那件被称为战袍的蕾丝睡裙,陷入了长久的挣扎。
门外,传来了裴诏转动轮椅的声音,以及他低沉的呼唤:“雨星,洗好了吗?”
沈雨星换上了那件最保守的酒红色真丝睡裙,却还是觉得凉飕飕的。
她咬着唇,在镜子前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在外面套了一件严严实实的纯棉长袖睡袍,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颗。
走进卧室时,裴诏正靠在床头看书,灯光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墙上,显得格外高大。
“睡衣……穿了吗?”裴诏放下书,眼神深邃地盯着她。
沈雨星抱着枕头,小声请求:“小叔叔,那些睡裙太奇怪了……我穿在睡袍里面了,你能不能……别告诉妈?”
裴诏听到她“穿在里面”,脑海中不自觉地勾勒出那层层包裹下的旖.旎风光。
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诱.惑,远比直观的视觉冲击更让人气血翻涌。
“妈的眼睛毒得很,明天早上她肯定会查岗。”裴诏努力平复呼吸。
沈雨星抿着嘴,脸红扑扑的,“那……今天还要演戏吗?”
“演,必须演。”裴诏指了指门缝处隐约的人影,“老太太估计还在外面蹲着。”
沈雨星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小叔叔,你身体没好,今天我来摇吧。我力气大,我摇得像一点。”
还没等裴诏反应过来,沈雨星已经利索地爬上床,跪在床头的位置,双手握住床架,开始卖力地前后摇晃。
“吱呀——吱呀——”
实木床发出极具节奏感的声响。
沈雨星为了演得逼真,还模仿起昨晚裴诏那种低沉、享受且带着一丝隐忍的声音。
“唔……小叔叔……是这样吗?”她一边摇,一边还要回头确认。
裴诏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的视线正对着沈雨星的背影。
因为剧烈的动作,沈雨星外面的睡袍纽扣崩开了一个,露出了里面酒红色真丝的肩带,以及那大片雪白细腻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