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这是怎么了?今天怎么突然说这些?”赵严疑惑地问。
赵志平沉着脸,说道:“我现在不说,等到什么时候说?你妈都告诉我了,村长家那个二小子,今天又去招惹翠梅了。”
“我就纳闷了,翠梅这丫头命怎么这么苦,总碰上你们这些混账。”
赵志平骂起儿子来情绪有点激动,发觉自己声音大了,赶紧收住话头,回头看了眼姜翠梅的房间。
赵严一听,算是明白了。难怪老爹突然催他结婚,原来是觉得只要姜翠梅成了家,村长那个二儿子就不会再惦记。
面对老爹的催婚,赵严还是坚持自己的态度。
“爸,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是不想娶翠梅,但我得先顾着她的感受。以前我不懂这个,犯过错。难道你还想我再犯一次?”
“还有,爸,你怎么就确定翠梅愿意嫁给我?”赵严抛出了赵志平答不上来的问题。
赵志平显然没想过这个。他张了张嘴,琢磨了半天,好像也说服不了自己。最后只能含糊地说道:“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嘛。”
“爸,这话你该跟翠梅说,不该跟我说。我先回屋了。”赵严知道这回合自己占了上风,跟老爹道个别,拿着弓箭进了自己房间。
赵志平没拦他。等儿子进了屋,他脸色反而更沉了,重新点上旱烟,吧嗒吧嗒抽起来。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赵严早早起床,准备上山打只野鸡,好实行自己的计划。
打野鸡用弹弓就行,所以他把弓箭留在房里,没打算带上去。
“走,大黄!”
院子里招呼一声,大黄立马从鸡棚钻出来,摇着尾巴跟他出了门。
一人一狗熟门熟路上了后山。现在有大黄在,抓野鸡这种“笨”猎物简单多了。唯一的难处是怎么找。
其实有个很简单的法子,那就是让大黄闻闻野鸡的羽毛。凭猎狗的鼻子,在山里找野鸡很容易。
但赵严上次打野鸡都是好多天前的事了,一根毛也没留下。
没办法,只能用别的招。
首先,野鸡喜欢在低矮的灌木林活动,所以赵严带着大黄专往灌木丛里钻。
其次,进了灌木林要仔细听动静,野鸡闲不住,不是咕咕叫就是扑腾翅膀,动静还不小。只要离得不太远,总能听见。
赵严带着大黄在灌木林里安静地摸寻,心里挺有把握。可惜今天运气不好,连钻了好几片林子,愣是没发现一只野鸡的影儿。
眼看快到中午了,还是一无所获。赵严琢磨着,实在不行就弄只野兔给赵海波凑合一下。
反正都是肉,赵海波都穷得吃不上饭了,有白吃的总不至于挑三拣四。
可事情就这么巧。赵严刚冒出换猎物的念头,林子里忽然传来“扑腾”一声,一听就是野鸡拍翅膀的动静。
大黄立马兴奋地摇尾巴,狗脑袋转向灌木丛的一个方向。
赵严抽出腰间的弹弓,朝大黄比了个手势。大黄立刻蹿了出去,土黄色的身影转眼就消失在灌木丛里。
赵严赶紧跟上去。走了大概十几步,他看见前面二十多米外的灌木中,隐约有个野鸡的影子。
他举起弹弓,放轻脚步靠过去。在离野鸡差不多十米的地方,赵严停住了。
那野鸡正在找食,绕着几棵灌木转圈,偶尔咯咯叫两声,完全没发现不远处的赵严。
距离已经很近了。赵严举起弹弓,正准备动手,旁边突然窜出个土黄色的小身影,悄无声息扑向野鸡。
野鸡还没反应过来,直接被扑倒在地。
赵严一看,是大黄。也不知道这狗怎么这么厉害,每次都能悄无声息靠近猎物,然后突然出击。
他赶紧收好弹弓,快步跑过去。野鸡正拼命扑腾翅膀,想把身上的大黄甩掉。但大黄死死咬住它脖子,就是不松口。
赵严伸手一把按住野鸡,反手拧住它的两只翅膀。比起大黄,赵严的力气更有压倒性,一出手就把野鸡按得动弹不得。
大黄这才松嘴,站在一边摇尾巴。
赵严拧断野鸡脖子,装进背篓,然后带着大黄准备下山。
回去前,他照例去看了看那三副狐狸套。
今天收获不错。三副套子,有两副逮着了野兔。
赵严把背篓里的鸡笼拿出来,将两只野兔装进去,这才往山下走。
不过因为打了三只野物,背篓已经有点满了,为了不引人注意,下山前他又割了些野草盖在背篓上面,这才带着大黄回家。
到家时才下午三点。
赵严忽然想到,可以把院子里闲置的鸡棚利用起来,以后暂时养些从山上抓回来的活猎物,比如野兔。
他打算等野兔攒到一定数量,再一起拿到镇上卖。
当然,野兔和家兔不一样,是独居动物,不能像养家兔那样混养。不然两只公的碰一起,非得打起来不可。
好在鸡棚里有一排单独的鸡笼子。
只不过很久没养鸡了,整个鸡棚乱糟糟的,还被大黄当窝睡了一阵子。
趁着有空,赵严就开始收拾鸡棚,顺便把那排鸡笼加固一下。
今天爹妈都下地去了,院里就他一个人在忙活。
他正干得起劲,却没发现收拾鸡棚的动静被屋里的姜翠梅听到了。
赵严怕弄脏衣服,脱了背心,光着膀子在鸡棚里忙。太阳照在他晒得发黄的皮肤上,汗珠亮晶晶的。
姜翠梅走到房门边,轻轻拉开一条缝。
透过门缝,她看见了正在干活的赵严。看到他光着的上身,姜翠梅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赵严身材其实不错,肩膀宽,胳膊结实,腰身细,看着挺有劲儿。要是搁在以后流行模特的年代,凭他这长相和身板,估计能当个不错的男模。
就算现在这样,赵严硬朗的外表和勤快干活的样子,还是让姜翠梅心里泛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要是以前,姜翠梅根本不会多看赵严一眼。尤其是昨天被村长儿子李云斌骚扰后,那种屈辱感让她又恨透了赵严。
可昨晚回屋想了很久,姜翠梅想明白了一件事:赵严真的变了。从以前那个游手好闲的混子,变成了能挣钱顾家的人。她也隐约感觉到,赵严好像真的在为那晚的事努力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