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今晚上还有意外收获。
今天一整天下来,收获还算不少,虽然没直接和周盛发联系上,但也还算是可以了。
了解了不少关于周盛发的事情。
一路往回走的时候,我脑子里一边在想一个问题。
这个旅行社和周盛发究竟是什么关系,为啥比较特殊。
特殊的点在哪呢,就在旅行社的名字上。
要知道,无论是包厂,还是经贸公司,都是以周盛发的名字去命名的。
盛发包厂,盛发经贸,全都是在前面加上了周盛发本人的名字,可唯独这个旅行社,单从名字上看来和周盛发本人没一点关系,要不是我从经理那拿来了周盛发的名片,记住了其中一个座机号,今天二踢脚把名片撕了也就撕了,怕是我一时半会也不会知道,周盛发还有一家旅行社。
又或者,这家名为通四海的旅行社,不是周盛发一个人开的?
不是一个人开的,能解释为啥周盛发没用自己的名字去命名旅行社。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为啥通四海旅行社的名片上,除了一个经理的联系方式,还有店内的座机号外,还单独加上了一个能联系到周盛发的号码呢?
而且,就二踢脚和小铃铛所说,两个人在旅行社里面一走一过,就听到了这么多的重要信息,怎么看都像是那几个工作人员故意说给两个人听的。
实在是奇怪。
不管怎么样,这通四海旅行社我明天都打算自己去一趟,看看怎么回事。
回到住的地方,难得我师傅他们今天没喝上两口,而是坐在一起研究着今天他们得到的消息。
是的,我师傅他们三个,还真就按照我的办法从百货批发市场张雪梅那里,了解到了一些关于赵二虎的情况。
“来,徒弟,坐,你小子想的一点没错,这张雪梅早些年就和赵二虎认识,当时她就开始从赵二虎这些包厂老板手里批发各种包了。”我师傅大柳瞧见我回来了,当即扯过一把椅子甩给我,兴高采烈地和我讲了起来。
“赵二虎当时出事儿之后,趁着厂子没彻底黄铺子之前,把所有的货全都给低价卖了,然后在里面蹲了得有大半年吧,出来之后一开始的确还打算继续干包厂的,那时候他就找上了张雪梅还有另外几个关系比较近的大批发商。”
“至于后来有没有继续干下去,就不清楚了,不过就张雪梅讲,后来赵二虎就没再联系过她了,厂子啥的也没多少消息。”
就到这,赵二虎的消息就这么多,至少是从张雪梅嘴里说出来的就这么多。
“还是不太行啊。”发财他们在我回来之前就已经研究了很久了,发现根本就没路子能找到现在的赵二虎,赵二虎出狱的时候,座机这玩意都还没普及呢,张雪梅也没赵二虎的联系方式,后面又没联系过,就彻底找不到人了。
“正常情况下,赵二虎对周盛发的怨气肯定是最大的,厂子黄了不说,还坐了牢,可问题是咱们现在找不到人,又不能直接去找周盛发问。”大金牙还是保持他早上的那一套想法,周盛发家大业大的,能不去招惹就不去招惹,“咱找不到赵二虎,这事儿就算是断了。”
“也挺好,咱是小偷,咱是老荣,管他们腥门的事情干啥啊,从这群人身上搞钱,要我说啊,难度也不比在那些条 子眼皮子底下偷钱低。”大金牙咧嘴笑了笑,露出那颗大金牙来,“书生,算了,咱办法也想了,张雪梅也找了,赵二虎现在就是没影儿了,没啥其他的办法了。”
发财和太岁两个人是知道的,清楚我自己正在追着周盛发,两个人都没吭声,只是转头看向我。
我师傅和芳姨也是一样,纷纷看向我来,从一开始就是我发现了小矮子他们一伙四人,上火车空手而归,后面我又想追着不放,一切都是从我而起。
“是该算了。”我点了点头。
“哎,这就对了。”大金牙一听我终于是肯放弃了,当即笑了出声,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那个啥,明天咱再去火车站看看,要是还不能进站的话,就在周围先划拉划拉。”
“这种情况,黎叔也不能说啥,总不至于这种情况,份子钱还能一分不少吧,凑一凑也够了。”
为了让我师傅他们几个安心,我开口表示道:“嗯,我看行,我那还有点钱呢,不够的话我的钱拿出来,我还小,这些钱留着又不能下崽儿,先拿出来用。”
“然后,我就先不和你们一起了,我手上的功夫还没到家,再练一练。”
这件事就算是定下来了。
回了自己屋里,我又将那两罐子豆子给翻了出来,也有几天没分豆儿了,可千万别手生了。
试验了几颗后,我稍微放心了点,都养成肌肉记忆了,看见豆子在桌子上摆着,眼睛再一瞄罐子,手一搭几乎不用过脑子,清脆的声响接连响起。
包括立针,我现在也顺手了,针到了我手上,在指头尖儿上就好像是活过来一样,乖巧,服帖,让它往哪去,它就往哪去,乖乖地站在两根手指当间儿,不扎手,甚至一点异样的感觉都没有。
用芳姨的话来说,这就算是到家了。
随后我从口袋里摸出一盒刀片来,翻出来一张,手腕平放,伸出大拇指来让刀片平躺在大拇指上,调转手腕,逐渐加快速度,感受刀片的平衡,还有翻转手腕的这个度,让刀片哪怕是下面没东西接着,也不会掉在地上。
这些东西,我算是明白了,要的就是一个顺手,可千万别太过脑子,反而是你一仔细去想,才会感觉有些吃力。
手上玩着刀片,我脑子里梳理着周盛发的事情。
鸿星包厂,远运包厂,红旗包厂,三家被周盛发弄倒闭的包厂,经贸公司,旅行社。
想着想着,很快就到了半夜,手上的刀片越玩越丝滑,脑子却越来越重。
真他娘的难。
感觉腥门的人要赚钱,好像是比小偷来的困难点,但人家一赚就是大笔啊,一笔顶上咱们蹬大轮的好几趟车了。
我要是又有荣门的手艺,又学了腥门做局的手法,那岂不是左脚踩右脚,直接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