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一梅,别动,张文。”
那人一僵,似乎也没有料是张文,她记得白天那个高高大大的男人。
“你放开我。”
张文嘿嘿一笑:“我要是不放呢。为啥要打坏我家的大棚。”
“没有,我这是看到有人跑了过来,我怕是白天找我麻烦的人,所以想教训那人一顿,没想到是你。”
“是吗?”
不知不觉间,两人体温越来越高,张文都能感觉自己的皮肤温度越来越高。
以前当混混那两年,他朋友也喜欢拽着他去逗 弄小姑娘,那时都觉得那是群傻叉,现在终于体会到了其中的乐趣。
其实他很久以前就认识黄一梅,当时他打完架,还是黄一梅帮忙处理伤口。
离她那么近,他第一次闻到了不同于他妈他妹的另一种女人的味道。
当晚他就失眠了。
“你快点儿放开,否则我就不客气了。”张文只得放开。
手电筒的强光一照,张文单手遮了一下,再转头,看到模模糊糊的人影,已经走远了。
“气性还挺大。”张文笑道。
等张文回到家,杨春桃和张建园正在门口等他。
“人没追到,跑了。”
“跑就算了,你没事就行。”杨春桃拉着人走了进去。
经过这么一折腾,应该不会再来人了:“走,都回屋睡觉吧。”
第二天一大早,杨春桃让张文给大棚里拉了电线,关上灯,又安装好温度表,然后送弟弟妹妹上学。
“妈这两天挺忙,家里就你照顾吧。”杨春桃把家交给了大儿子。
张文一般回来就待三天。
杨春桃自己往娘家赶。
张文也没闲着,装着电线时,李月娥来了,看到大儿子也在,心里欢喜得不得了。
“张文,你回来,怎么也不去奶那呢,要不是村里人告诉我,我都不知道。”李月娥搬了个凳子,坐在不远处晒太阳。
张文只顾干自己的,也没说话。
“你这孩子,还记仇呢。别忘了,奶可是最疼你的。”李月娥知道以前的事,是自己失心疯了,其实后来她就后悔了。
毕竟,张文是自己亲生的,而那个张 宏只是蔡小芹带来的野种。
张文还是不说话。
在李月娥看来,这就是杨春桃捣鬼。
“你妈呢,是不是又去娘家了。没事就往娘家跑,也不管自己家里头,让孩子干活。”李月娥见张文不跟她说话,就把气撒在了杨春桃身上。
张文还是不说话,钻进了大棚里面。
李月娥觉得没趣,自己走了。张文看着她的小脚,轻哼了声,人这一辈子,光是一个“娘”字,就能压死个人。
他趁着杨春桃没回来,手里拎着一把斧头,把斧刃磨得锐利无比。
从村东头溜到了村西头,从村北头溜到了村南头。
见谁都笑呵呵地打声招呼。
“三爷,回来了,你家鸡养大了没?还去我家地里撒欢不。没有就好。”
“二姐,你弟还逗小姑娘不,在屋不,我想找他比活比活。”
“哎哟,小墩子,你怎么竟往宽长,不往长长呀,吃独食了吧,我后天个儿走,送我点儿。你还真送,开玩笑的,回来开无笑的,不打你。”
这下三岁小童都知道他回来了,老大爷们笑都不笑得太大声,恐怕牙掉了,惊动这个大流 氓。
溜达到黄一梅门口时,黄本梅正巧出来,盆里的水直接泼了过去,淋了张文落汤鸡。
张文不稀罕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大姑娘,抹了一把脸,拔腿同时嘟囔了一句:“成心的吧。”
“不是。”黄一梅神色平静,没有要道歉的意思,“故意的。”
张文余光看了看周围,有一两个人勾着头往这边瞧。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推搡着黄一梅就进了门,拧着眉毛,晃了晃斧头。
“小娘们,别管闲事。”
黄一梅倏地笑了,犹如一朵怒放的红 梅:“虚张声势。”
转身进了屋。
张文盒怔住,眉毛那道疤随着脸一起发红。
随即他揉后脑勺,有啥好害臊的,内心又止不住发笑。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傻乐个啥,便拎着斧头哼着歌回了家。
晚上,杨春桃回来,村口就有人等着告状。
要是以住,杨春桃肯定挨个赔不是。
但重活一世,杨春桃觉得,除了儿子做的也没啥错,老实人还不能反抗啦?
“你们等着。”杨春桃说完,就往家赶,众人幸灾乐祸地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