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 安同志是听到群众报警,才赶过来。
看赵凯强说话,那两个相熟的 公 安脑瓜仁直疼。这个臭小子,在这一带出了名的混子,凡是有他插一脚的,肯定没好事:“你报的警?”
“不是,但我们是苦主。 公 安同志,你瞧我脸上被打的。”赵凯强一指不远处的三人,“就是他们里面,那个老头子打的我。”
“同志,请过来一下。”公 安冲着张建园喊道。
这边,赵凯强跟一只苍蝇一样,在 公 安耳朵边上嗡嗡:“同志,那两口子的闺女讹我们家钱,他们现在手上的钱,都是我家的。”
赵凯强当然不敢针对陆子丹,但是他也绝不能让张婷全身而退。
他指着张建园急忙说道:“他闺女叫张婷,说好和我谈恋爱,然后在我家免费实习当会计,但是现在不仅把工资要走了,还打我。”
杨春桃一听,气不打一处来:“你再胡咧咧,我撕烂你的嘴。 公 安同志,我闺女是在他家酒楼实习着没错,但是他们欺负我闺女,他就是该打。”
赵凯强了人撑腰,不再理会赵学峰的眼神,一心只想争回自己的面子。
“是她答应的我,在我家饭店免费实习。她受气,是她没本事,但你要钱就是他们不对。”
公 安:“哪个是张婷?”
陆子丹眼神瞟了赵学峰一眼,随后对 公 安说道:“我去叫。”
赵学峰瞪了赵凯强一眼,赶紧拦住 公 安:“ 公 安同志,我们已经和解了。没事了,那个陆少,不用去找你未婚妻了。”
趁这个工夫,赵凯强凑近他妈,低声说了几句,赵凯强妈眼神闪了闪。
“不行, 公 安同志,我儿子被打成这样子,不能就这样算了。”她拉住赵学峰,“你看看,大伙都看着呢,你是不是想在这带再也抬不起头来?你没脸,生意还怎么做?”
周围确实围了许多路人,指指点点。
学校的楼上,学生和老师也纷纷探出头来,往下看,议论纷纷。
人活一张皮,佛上一柱香。
赵学峰有些焦躁,低声骂道:“你懂什么!咱们根本惹不起那个姓陆的,你知不知道。”
“张婷根本不是那个姓陆的未婚妻,张婷告诉过强子,她根本没有男朋友。再说,你看看这两家的家境,能是未婚夫妻吗?”赵凯强妈说道。
确实不像,张婷如果真是陆家的儿媳妇,陆家怎么可能让她抛头露面。
陆子丹没听赵学峰的,已经找来了张婷。
张婷在车上哭得已经没了力气,打着哭嗝,紧紧地握着杨春桃的手,眼神回避着赵凯强,显得特别紧张。
赵凯强捂着腮帮子:“张婷,当初是不是你说到我家酒楼实习,不要钱?”
张婷泪眼汪汪,低声说:“是。”
“是。那为什么现在又要?”赵凯强吼道,
只见张婷一哆嗦,眼泪啪嗒又掉了下来。
杨春桃看着难受,忍不住骂道:“你这个王八羔子,你……”
“这钱是赵董事长主动补偿给张婷的,并不是我们主动要的。”
陆子丹打断了杨春桃的话,“再说干活收钱,天经地义。赵董事长,你说是不是?”
“是……”赵学峰心里暗骂,这逆子,竟会给他找事,钱确实是他主动给的,陆子丹说是,他敢说不是吗?
赵凯强嘿嘿一笑,他本意也不是想揪着打人和工资的事情不放。
公 安同志心想,这是遛我们玩呢,十分痛快地问:“钱既然是你们主动给的,那还有什么问题?”
“有,当钱有。 公 安同志,我要想的,不是这个钱?”
公 安:“张婷同志借过你钱?”
赵凯强:“没有。但是,我在她身上花的钱,她得还我。”
大家目光都投向张婷,眼中意味不明。
像张婷这样,二十岁左右,没学历没本事,上天却赐一副好皮囊的,拿青春去换优渥的物质生活,大有人在。
张婷惊慌失措:“我没有,我没花过他的钱。”
“谁说你没花过。”赵凯强突然从屁兜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开始念,每念一个字,张婷的脸色都白一分。
那个小本子上,记录了从第一天认识开始,赵凯强在张婷身上所有的花销。
“没有,不是,不是。”张婷摇着头,他赵着急,赵说不清楚,只能一直说,“不是我,不是我。”
“张婷。”赵凯强一脸得意,仿佛拿住了天大的把柄。
“怎么样,你要是不承认,咱们可以和饭店、花店、服装店的老板去对账。
公 安同志,这零零总总加起五百块钱呢,她张婷是不是应该还我一半。
如果还不起,就跟我回去,以工抵债务。”
张建园眼底掩不住有些失望:“你真的花这个浑小子钱了?”
杨春桃轻轻拍着杨春桃的背:“别急,别急,慢慢说,妈在这呢。”
张婷:“妈,我没花,我真没花。
是他,是他说,让我用劳动抵债,我在学校,帮他做作业,每次完事,他请我吃饭。
那些衣服,也是赵凯强算不清楚账面,他说他妈会骂他,是我熬夜用电脑编辑函数公式,帮他算清的。
还有他的衣服,他说买太贵,是我按照服装店的款式,给他做的,用一个月的饭钱抵的加工费。
我是用我劳动换来的,我没有白吃白拿。”
赵凯强:“你说没白拿就没白拿,你有证据吗?”
没有,这些事,都是在他们关系好时,口头交易,根本没有作任何证据。
赵凯强:“我为什么会记这些,就是因为你说以后你会还我,要不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记这些?”
大伙一阵沉默,心道,烂人!
看着赵凯强自鸣得意的脸,都想打给他两拳!
公 安同志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杨春桃握紧拳头,气得想要杀了赵凯强:“行,这钱,我们认了,我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