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春桃一锤子定音。
她还!
“妈!”张婷惊恐道,难道她妈也不信她了吗?
杨春桃握住她的手,轻轻对她摇了摇头:“妈信你。你也要信妈。”
“ 公 安同志,是不是我们把钱还了,这件事情就了了?”
公 安看了赵凯强一眼,只见赵凯强点了点头。
“但这可不是全部。”赵凯强绷着脸,他不能让张婷这样轻易脱身,否则他赵少爷的脸和赵家的脸往哪搁。
“还有一只碗。张婷打碎我家一只白瓷碗,那个是装饰用的古董,她得赔钱。”
“对。”赵凯强妈来了精神,这个白瓷碗是真的,这下张婷赖不掉了,“得赔钱,五百。”
杨春桃看着张婷,张婷垂下头,又点了点头:“行,这钱我们赔,没有了吧?”
赵凯强没想到杨春桃这么痛快。
张婷不说她爸妈最重脸面吗?
就算给了又如何,只要张婷还给钱的消息散出去,张婷的名声也臭名远扬了。
看她怎么活得下去!
不做他的人,那就去死吧。
“对。”赵凯强答道,“如果张婷愿意去我家当会计,拿工抵债,我愿意一分钱都不要。”
“你!”陆子丹攥得手指嘎嘎响。
“陆少,张婷并不是你的未婚妻。如果你家里知道了这件事,你还能当成这个兵吗?张婷还能在这里生活下去吗?”赵学峰意味深长地说道,“请想清楚。”
刚才经过他媳妇的一顿分析,赵学峰才发现,自己是被陆子丹耍了。
他刚才那么恭敬,陆子丹竟敢耍他,也太过分了,他在这地界也不是白混的。
陆子丹下意识地看向张婷,张婷也惊讶地看向他,见他看过来,眼神又迅速移开。
两人心里翻江倒海,却又无语。
“行了,不是就赔钱吗?你们等着。”杨春桃问了赵凯强最后一次,“钱算对了吧,这次可没人帮你算账了。”
杨春桃看着赵凯强恶心的脸,心想,三十多年后的渣男套路,原来是从他这来的?
那她就让这个套路再也显灵不了。
出来时,杨春桃身上只带了二百块钱, 想必陆子丹身上也没钱。
“ 公 安同志,你们写个协议或是结案之类的文件,咱们就这样办吧,我们双方都同意了。”
杨春桃已经不记得这个时期审讯完的那个文件叫什么了,但她知道,一定要留下这个文件,作为证据。
公 安同志点了点。
“你们稍等我一下。”赵春桃穿过的所有人,看热闹的人群自动给她闪出一条路。
杨春桃走到一个垃圾桶跟前,对着那个垃圾桶说:“记者同志,出来吧。”
鹿一鸣没想到杨春桃看到了自己,他尴尬地站起来。
“杨春桃同志,真巧。可别跟我借钱,我钱都是我媳妇管着的,我身上只带了今天中午午饭钱,两块,你要不要?”
上次,被杨春桃高山镇 公 安局怼一通,他觉得杨春桃这人,最好没事不要惹。
杨春桃没接钱:“鹿一鸣,你从小立志当记者,你视工作为生命,要揭露所有的世间最恶。
但整整五年,你因为性格原因,爱同事排挤,领导铁视,一直默默无闻,不甘心吧。”
鹿一鸣一窒,这些她怎么知道?
随后杨春桃狡黠一笑,梦到的。
“帮我个忙,送你一个大新闻。”
大新闻?鹿一鸣上下打量了杨春桃,深表怀疑。
“你说的大新闻,是刘阳东的事吗?”他看了看张婷一眼,“事情已经过去了,我翻出来,就算承认他指挥失误,他顶多挨几句批评,而我却多个仇人,这买卖不划算。”
杨春桃神秘一笑,低声说:“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不是正在调查砖厂非法拘留智障的事情?不要追查了,未来你会少了一条胳膊。”
鹿一鸣脸色一变;“你还知道什么?”
杨春桃:“我知道什么,就看你愿不愿意帮我。”
须臾,鹿一鸣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行,只要不违法,不违背职业道德,你说要我干什么吧。”
“我不会逼良为娼。”杨春桃大致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我只要你在报纸上,如实报道这件事情就行了。”
“就这么简单?”鹿一鸣疑惑?
公 安同志等了许久见杨春桃不过来,远远地催了一声。
杨春桃答应了一声,将鹿一鸣领了过来。
对着赵凯强一摊手:“本来过来,我看看,你总得让我核一下账目吧。”
赵凯强不愿,杨春桃笑道:“有 公 安同志在,你还怕我赖账呀。”
赵凯强见 公 安同志没有阻止,只好将本子递了过去。
杨春桃一边翻一边说:“赵同志真是个细心的人,以后嫁给你的女人,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人群中有人扑哧笑了。
见赵凯强要发火, 杨春桃拿着本,让鹿一鸣一页一页用相机照了下来。
不知怎么的,赵学峰感觉不好,问道:“大妹子,你照它干什么?”
杨春桃等到鹿一鸣照好后说:“没什么,我请记者朋友作个见证。一定要登报证书,我们还了赵家酒楼少东家的这笔钱。”
“记者同志,你一定要把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好好写清楚。”
鹿一鸣嗯了一声:“对,男女平等,作为女孩要自珍自爱,不能因为男同志赚钱多,就花他们的钱。
我一定好好宣传,赵凯强同志是吧,你放心,两天之后,全城的人都会知道你的。”
赵凯强听着,总觉得鹿一鸣的话里有话。
此时赵学峰脸都白了。
这哪里是宣传男女平等,分明是哐哐扇他们赵家的脸呀。
报纸刊发,以后全县都会知道,赵家的人,跟人谈恋爱,恋爱不成,索要花过的每一分钱。
以后赵凯强别说娶媳妇啦,娶头母猪都难。
赵家酒楼的生意更会受到影响,到时候谁还跟他说话,都怕他在哪藏着一个小本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