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商场上的老油条,一眼看出问题所在。
赵学峰堆出笑脸:“大妹子,不至于。这钱我们不要了,这是张婷劳动所得,合法合规,我们要我们不动。不要听这个浑小子的。”
赵凯强妈也反应过来,这件事情真要传出去,她的脸得让唾沫星子淹死。
酒楼生意也没法做了。
就得到那几百块钱,有个屁用!
“大妹子,你看是也是一时心急,一心喜欢张婷,想让她做儿媳妇。都是这个臭小子有问题。你还认识记者同志呢,真了不起。”
杨春桃没理会两人,走到公 安同志面前:“同志,钱我没带那么多,我回家就让人带过来,送到你们公 安局,您看这件事能结了吗?”
赵凯强反应过来,也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阿姨,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就看在我喜欢张婷的份上,能不能要登报了。”赵凯强坚起三根手指头,冲着天。
“我发誓,再也不会骚扰她!如有再犯,就让我天打五雷轰。”
太可怕了,他爸看他,就像看到仇人一般,回去真的有可能杀了他。
公 安同志点点头,让杨春桃签了个字。
杨春将本子扔给了赵凯强,冷笑道:“赵同志,你这事够大伙乐呵一整年了,提前感谢你为全国人民提供谈资。”
“别呀,大妹子……”
“就是,不看僧面看佛面呀……,大哥,你也说话话,都是男人,谁没在女人身上犯过错!”
张建园一瞪赵学峰:“我没有!”
不知怎的,陆子丹也来了句:“我也没有。”
大伙莫名地看着陆子丹,陆子丹轻咳了一声,转头看向围观的群众。
无论赵学峰两口子怎么恳求,杨春桃带着张婷和张建园,上了陆子丹的车。
“张婷,我是真的喜欢你,才这么做,你不能这样。”赵凯强追着车喊着,“我错了,张婷,你原谅我好不好?千万别上报纸!”
后视镜里,赵学峰跌倒,紧接着被赵学峰打得跪地求饶。
一场闹剧终于落下帷幕。
张婷脸火辣辣的,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等在家休息两天,再回来上学,我刚才和你们校长说好了。”陆子丹面无表情地说道。
张婷感觉像被人扇了几个巴掌。
“没事呀,婷儿。”杨春桃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哪个女人没遇到过人渣,就当买个教训。”
张建园叹了口气:“以后找个村里人老老实实嫁了,别整那么多花花肠子。”
杨春桃一巴掌过去,这还有外人呢!有这么教自家姑娘的吗?
“女人这一辈子不能选出身,不能选父母,不能选兄弟姐妹。选丈夫,当然要好好挑,你只是想靠自己过得更好一点儿,你什么错都没有。”杨春桃将张婷搂到怀里。
张婷听到这里,心里那个崩住的弦,咔嚓断了,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
一开始隐忍地抽泣,后来渐渐地哭出了声,最后放声大哭。
她只不过想吃饭穿暖,要更好的生活,有什么错!
车内其他三人,谁也没再说话。
但第四个人憋不住了:“姐,你让我办的事,我办完了,你说的大新闻呢?”
“闭嘴。”杨春桃看着闺女就难受,没心情搭理鹿一鸣。
鹿一鸣也实相,坐在车里不再吭一声。
到了家里,杨春桃给了陆子丹七百块钱:“麻烦你,将这些钱给公 安同志,让他们转交给赵家。”
陆子丹点头答应。
没想到,已经进了屋的张婷又走了出来,她红肿的眼睛轻声说:“妈,我想上课。”
其实她这个状态不适合上课,但是张婷突然间领悟,赵凯强敢这样欺负她,就是吃准了她没见过世面,穷又好骗。
她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毕业了,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停课。如果自己颓废,变得一无是处,不正如了赵凯强的愿了嘛。
不行,她要回去上课。
她想要更好的物质生活,也没错。
她妈说得没错,女人一辈子,选择本来就少,那她就走一条自己选的路,把握自己的人生。
她一定要活出个灿烂的未来。
杨春桃有些担心:“先在家休息两天。妈手里有富余钱,到时候,给你找老师补课。”
“妈,别浪费钱了。我没事。”张婷下了决心,转头对陆子丹说,“你是不是要回城里,能送我一程吧。”
陆子丹内心一阵波澜,点了点头,又对杨春桃说:“阿姨你放心,我住的地方离海天电脑挺近的,我每天都会去看张婷,张婷不会受欺负的。”
回去路上,陆子丹说:“你可以住我家,我说你是我战友的妹妹,我爸妈一定喜欢你。”
张婷摇了摇头,其实和赵凯强接触,要说她没有占便宜的想法,那是骗人的。
但是事实证明,她这个人要脸,豁不出去。
但人不能既要又要。
她要脸,生活就只能靠本事了。
该来的都会来,这个学校她早晚都要回。
她婉拒了陆子丹的邀请,心里非常感谢他的帮助。
“别看了,大姐,车没影了。”鹿一鸣唏嘘,“你的大新闻可以告诉我了吧。”
杨春桃一挑眉:“有个砖厂老板,利用智力不全的人干活,你去查吧。”
“不是,大姐,你把我当猴耍呢?我要是找得着地方,才能采访,你得告诉我地址。”鹿一鸣指着杨春桃的手发抖,“大老远的,我都跟这地儿了,你还掖着藏着!”
那砖厂他早就听着信了,但跑过去一看,都是正经工作,按月发工资,老劳用品一应俱全,更不存在任何智障人士。
其实杨春桃也很为难。
在那个砖厂里,确实有六个智障工人,老板看他们无依无靠,坑蒙拐骗的方式,将人带了回去,然后不分日夜让他们搬砖。
其中还有智障是一个高山村。
这个智障没爹没妈,二十多岁。一年四季,就站在村南口,见到女同志骑车过,就往车轱辘里扔柳条。
车子倒后,车主摔个狗啃屎,而智障则在一旁哈哈笑,盯着女同志露出的腰和腿流哈喇子。
村里十个有八个女同志被他捉弄过,摔倒是常事。
一来二去,女同志都不敢从村南头走了。
直到他被捉走,女同志才敢从那里走。
据说当时有人看到他被砖厂老板带走了,没人阻拦。
大家心照不宣,就村里没有过这号人。
上辈子他被解救回来后,他又重新站在村南头扔柳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