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
何兆基的电话打到了田跃进下榻的酒店,让他前往一个码头仓库。
田跃进一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事情办成了!
……
不久后,田跃进跟何大壮来到了约定的地点。
何兆基已经在这里等着了,跟他同行的还有几个人,其中一个是他司机,另外的,田跃进也不认识。
但最显眼的,莫过于停在他们身边的那辆丰田皇冠!
“田兄弟,”
何兆基抽着雪茄,笑着拍了拍车前盖,“车到了,你看看怎么样?合你心意不?”
田跃进来到这辆挂着“粤A”车牌号的丰田皇冠面前。
阳光下,车身乌黑发亮,镀铬的进气格栅规整大气,车头的“T”字丰田标志闪闪发光!
他围着车转了一圈,又打开车门,内饰也很豪华,真皮沙发、空调应有尽有。
毕竟这辆车,虽然比不上何兆基的虎头奔,但在这个年代也是最顶级的一档,一般人都开不起的,足以彰显身份!
田跃进需要这个车子来给他撑身份,这倒不是他爱慕虚荣,而是另有大用!
“谢谢何先生,车我很满意,劳您费心了。”
“客气什么,小问题。”
何兆基一遍抽着雪茄一边道:“我一朋友正好换车,这辆就转出来了,跑了不到两万公里,车况你放心。你说要十万港币以内,这辆车前后正好花了十万。”
何兆基指了指车后座,“剩下的钱在后座,兄弟你自己点一下。”
田跃进拉开后车门。
一个黑色的帆布旅行袋放在座位上。
拉开拉链,里面是一捆一捆的大团结!
何兆基在一旁说:“咱说好的六十万港币,车扣掉十万,剩下还有五十万,折合成人民币,十八万五千块。都在袋子里了。兄弟你自己点一下。”
田跃进把最上面一捆抽出来,手指拨了拨。
他没有细数,把拉链拉上,把袋子放好,“何先生办事,我放心。”
何兆基从西装内兜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过来。
“这是你要的通行证,用我公司的名义办的,自由通行权,一年内可多次往返。”
“还有账户,香港汇丰银行的,以我公司的名义开了一个子账户,归你名下使用。存折和银行卡都在里面,上面有账号和密码,你自己保管好。”
田跃进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
一张港澳通行证,存折和银行卡。
照片是他提前给何兆基的,盖着红章,贴着他的名字。
他把信封收好,随后给了何大壮一个眼神。
何大壮上前,把古董交给了何兆基的司机。
至此,这次的交易就算圆满结束了。
田跃进道:“何先生,这次的事,兄弟承你的情。”
“田兄弟,你这话就生分了。”
何兆基把兴奋的目光从古董上面收回来,笑着拍了拍田跃进的肩膀,“咱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合作伙伴。”
“对了,你那两辆摩托车的牌照,还要几天时间才能套好,是哥哥办事不力了。兄弟你看是再等几天,还是到时候我安排车给你送过去?”
田跃进想了想,这可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自己这一趟耽误的时间够久了,现在钱跟车都到手了,没有继续在这儿浪费时间的必要。
更何况,自己回去还有正事儿要办。
于是他道:“何先生,我这趟出来时间挺久了,家里还有事情等着我。”
“那行,你先回去,等套好牌了我安排人给你送枣庄,回头你自己去取就行。”
“麻烦何先生了。”
“不麻烦不麻烦。”
何兆基摆摆手,随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田兄弟,回去以后,别忘了咱们约好的事儿啊。我给你的那张名片上有我香港的电话和广州这边的传呼号。找不到我就打传呼,我绝对第一时间回你。”
田跃进知道何兆基说的是指剩余古董的事儿。
这也是他这么殷勤的原因。
不过田跃进不急。
主动权现在在他手里,自己想什么时候出手是自己的事儿。
何兆基想长期合作,就得拿出诚意来。
而何兆基也不怕。
现在,田跃进的账户用的他的名,通行证也用他公司的名义,田跃进想出入香港、想动用香港的账户,都得通过他。
这等于把田跃进和他的利益绑在了一起。
因此他不用担心田跃进食言,因为他已经给自己买好了“保险”。
双方都有自己的筹码。
“放心,何先生,您帮我这么大忙,事情我绝对不会忘,等我回去忙完我手头的事情,就第一时间回来。”
“好,哥哥就在香港等你。”
“嗯,那我们先走了。”
“路上慢点开,注意安全。到了给我来个电话。”
田跃进带着何大壮上了车,两人开车离去。
何兆基站在仓库门口,抽着雪茄,目送黑色皇冠驶出码头。
……
两人回去的路上。
何大壮坐在车上,看着车里豪华的内饰,又看了看后座的现金,总觉得不可思议。
“大壮。”
田跃进忽然一脚刹车。
何大壮被颠了一下,看向田跃进,“怎么了四哥?”
“回去之前,我先问你个事儿。”
“啥事儿?”
田跃进把后座的那个旅行袋拎到前面,放在两人中间的扶手箱上,“这次的钱不是小数目,你觉得我分你多少合适?”
何大壮一时间有点糊涂。
他说:“俺不知道……这种事儿,四哥您问俺干啥……”
“那我要是一分都不分给你呢?”田跃进看着他的眼睛问。
何大壮毫不犹豫:“那就太好了啊。”
田跃进看着他,这反应并不是装出来的,好像从一开始他就没惦记过这笔钱。
“为什么?”他问
何大壮挠了挠头,“这有啥为什么……四哥你突然问俺这个干啥?”
田跃进看着他,“你不喜欢钱?”
“喜欢啊。”何大壮坦然道,“谁不喜欢钱。”
“那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不给你分?”
“因为这是四哥你的钱啊。”
田跃进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把旅行袋放了回去。
“抱歉,是我多想了。”
何大壮一头雾水,“四哥你到底在说啥啊?”
田跃进重新发动了车辆,看着道路,坦然道:“我刚才说不分给你,是在试你。”
何大壮愣了一下,“试俺?”
田跃进点了点头,“都说共患难同富贵。但很多人共患难容易,到了同富贵,就难了。钱多了,人心就会变。我怕你也变了。”
田跃进看着他,“还好,你没变。”
他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不过你放心,你跟我出生入死。我都记着,钱肯定有你的一分。这笔钱咱们拿回去,我打算承包一个厂,干正经生意,以后赚的钱,咱们再分。”
之前田跃进就说过,这趟结束,他就做正经生意。
而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思考什么生意能让他光明正大站在阳光下。
思来想去,答案毫无疑问——
承包国营工厂!
这年头,国营工厂亏损严重,上面巴不得有人来接手。
很多人都是借着这股东风一飞冲天。
而田跃进有远光,有未来的知识,做这个最合适不过。
现在他唯一需要的,就是找到一个濒临倒闭的厂子,用最低的成本拿下来。
然后用他后世的见识,把它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