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溪月脑补的时候,凤霓裳已傲然立于测灵石前,眉宇间尽是骄傲。
她周身灵力鼓荡,流仙裙无风自动,仿佛连空气都因这股炽热而微微扭曲,随着风霓裳指尖轻触石面,赤红灵光如凤凰展翅,瞬间将测灵石笼罩。
随之而来的是石身的震颤,空中赫然显现出“金丹中期”四字,引得四周惊呼连连。
“好强的灵力波动!“
白千锤忍不住咋舌。
虽说对方只有金丹中期,但那份灵力中蕴含着火元素,比寻常金丹中期修士还要炽烈几分。
云溪月看到那姑娘测完修为后就朝他们这里看了过来,目光在锁定夜无声时,她做了个挑衅的眼神,甚至还朝他们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我去,这咋呼精又要来找茬了。“
白千锤刚说完,凤霓裳便已踩着莲步,带着一股热浪逼近。
她下巴微扬,看着夜无声道:“夜无声,多年不见,本姑娘的修为可是精进了不少,不知你可有长进啊?”
夜无声瞅了她一眼,冷漠道:“没有,还是老样子。”
对方越是轻描淡写,凤霓裳眼中的兴趣便越盛。
“哼,那看来你今年会是我的手下败将了。”
夜无声并未接话,只是微微侧身避开视线,仿佛连多看她一眼都是浪费。
风霓裳似乎习惯了夜无声的冷漠与闷棍,她并未恼怒,而是继续在他身边咋咋呼呼,询问他的近况。
“喂,夜无声,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倒是说句话呀!“
“夜无声,都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你的修为没有长进呢?”
“夜无声,夜无声!你能不能看看我……“
云溪月和白千锤在一旁看戏吃瓜,两人动作神态几乎一模一样,都是双手交叉在胸前,脑袋随着凤霓裳那喋喋不休的行为举止而机械地左右摇摆,活像两只被投喂了瓜子的土拨鼠。
“你说,”云溪月压低声音,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白千锤,“我们要不要来赌一把?”
白千锤道:“赌什么?”
赌狗云溪月道:“赌夜师兄会不会喜欢上这风霓裳。”
白千锤道:“我赌五块灵石,不会。因为夜师兄的心比铁棍还硬,从小我就没见他跟哪个女弟子亲近过,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否则他连正眼都不会瞧那风霓裳一下。”
云溪月撇撇嘴,“切,你懂什么叫女追男,隔层纱?我赌十块灵石,他会。”
不知道自己被当成赌注的夜无声,忽然走到云溪月面前,道:
“小师妹,下一个上去测试的人是霍子渊。“
一句话,将云溪月和白千锤拉回了正道。
两个活宝对视一眼,瞬间收起了那副看戏的嘴脸。
被邀请上台的霍子渊正缓步而出,他上去前特意将目光投向了云溪月那里。
那眼神里充满了挑衅意味,仿佛下一秒就是云溪月的死期。
云溪月依旧对他皮笑肉不笑,淡定地看着对方上台,搭手,测试。
不多时,测灵石的石面蓝芒冲天,如深海翻涌,一阵嗡鸣震颤后,空中浮现出八个大字:
“金丹初期,纯度极品。”
一时间,全场哗然。
连高台上的执法长老都有些被震撼。
如果说只是金丹初期或许并不会让人觉得有什么特别,但是后面那四个大字,就叫人不得不关注了。
纯度极品,意味着此人灵力非常纯粹,是能够突破化神期修为的好苗子。
这种天赋,放眼整个破晓大陆也是凤毛麟角。
台上坐镇的长老中,就有一人询问沈君辞:
“沈尊,老朽记得这霍子渊当年是你枭峰的外门弟子,如此天赋,当年为何没有将他收入内门?”
若是早早将此人收入内门,或许后面的下毒一事可能就不会发生了呢,甚至还能为宗门多添一名化神期修者。
沈君辞神色未变,指尖轻叩扶手,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当年他并没有展现出如此天赋,所以本尊并不知晓。“
此话是真,霍子渊入宗时修为只在筑基期,并未展现出任何过人之处,灵力也没有现在这般纯粹。
加上后来云溪月喜欢他一事,沈君辞就更没有考虑要收他入内门了。
如今看来,这霍子渊的蜕变绝非偶然,倒像是有人在背后为他洗髓伐骨,强行提升了修为。
沈君辞心中微沉,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台下那张意气风发的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
而此刻,因着霍子渊如今的身份,他下台后便有不少人上去恭维。
“不愧是沧溟宗少宗主,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天赋。”
“没错没错,才一百一十岁,确实很年轻啊,想必你几个月前离开玄天宗,是他们一大损失吧。”
“哎,这话怎么能这么说,应该说是金鳞岂是池中物,即是沧溟宗的少宗主,那当然早晚有一天要回到属于他的位置。”
……
霍子渊站在人群中央,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意,同时也享受着众人的追捧,他目光越过层层人群,精准地落在了高台上的沈君辞。
那神情,仿佛在说当初你弃我如敝履,如今却只能眼红我的天赋。
沈君辞神色淡然,清冷如霜,冷峻的眸子仿佛穿透了那层虚张声势的得意,直抵其心底最隐秘的阴暗角落。
在他眼中,霍子渊不过是个被拔苗助长的修士,根基虚浮如沙上筑塔。
就算沧溟宗能助他突破化神期又如何,除非他能坚守道心不崩,否则终有一日会遭反噬,落得个走火入魔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