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霍子渊以为今晚自己要死在枭峰那几个家伙手里的时候,钟无咎和薛祁等一众沧溟宗弟子全都赶到了。
“钟老,救我!”
霍子渊又双叒叕地看到了救世主,完全不顾脚上的疼痛,带着那朵海棠花就连滚带爬地躲到了钟无咎身后。
钟无咎看到霍子渊这番狼狈模样后,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并未多言,只是抬手一挥,一股不容抗拒的阴狠之力将霍子渊脚上那灵植的束缚解开。
“苏长歌,我不管你们玄天宗内部有什么深仇大恨,但这都与我沧溟宗无关,今日之事,我可以当做没看见,我的人我就带走了。”
此时此刻,钟无咎无意与玄天宗多做纠缠,只想尽快带人连夜离开这是非之地。
倒不是他怕什么,而是他们沧溟宗内部出了问题,宗主大人传讯说要他赶紧带着霍子渊赶回去。
谁知苏长歌却道:“若是我不准你们走呢?”
钟无咎神情阴鸷:“苏长歌,你莫要欺人太甚!真以为我沧溟宗怕了你玄天宗不成?”
不过元婴期修为,也敢在他面前放肆,要不是急着回宗门,钟无咎早就出手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苏长歌了。
苏长歌指尖轻弹,一张符箓凭空燃起,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直逼钟无咎面门。
钟无咎面色骤变,没想到苏长歌竟然真的敢直接动手。
他冷哼一声,袖袍鼓荡,一股磅礴的灵力瞬间涌出,试图将那赤色流光震碎。
然而,那符箓所化之光看似微弱,实则坚韧无比,不仅未被震碎,反而在接触灵力的瞬间轰然炸裂。
一股灼热的气浪向四周席卷而去,钟无咎及时撑-开护体灵光将自己与身后众人笼罩其中,挡住了那爆炸的余波。
“不愧是玄天宗的符修高手,这手段倒是有些门道,但在老夫看来,不过雕虫小技!”
说罢,钟无咎周身灵力再次暴涨,黑雾般的气息自他体内翻涌而出,竟将四周空气都染得阴寒刺骨。
他五指成爪,凌空一抓,虚空骤然扭曲,一道漆黑如墨的爪影撕裂空气,裹挟着刺骨阴风直扑苏长歌面门。
苏长歌神色不变,手中掐诀如电,三道金符自袖中飞出,在身前交错成阵,同时口中低喝:“长醉不醒,万符归宗!”
刹那间,那三道金符爆发出璀璨金光,无数符文如星河倾泻,层层叠叠交织成网,不仅将那黑色爪影尽数绞碎,更顺势反卷而去,将钟无咎周身空间尽数封锁。
温景然趁机低喝:“千锤,布阵!”
白千锤立刻会意,玄铁盾往地上一插,双手结印,地面顿时浮现出银色阵纹,将沧溟宗众人圈在其中。
夜无声则悄然隐入阴影,手中短匕泛起幽蓝寒光,准备伺机给予致命一击。
钟无咎察觉不妙,厉声喝道:“尔等真要与我沧溟宗全面开战?!”
苏长歌道:“未尝不可!”
林婉儿杀小师妹这件事,霍子渊也是共犯,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他。
说着,两方人马瞬间对峙,灵力激荡间,四周草木皆被连根拔起。
站在外围的凤霓裳与秦蔓二人稍稍被波及,身形踉跄,险些被那股狂暴的灵力余波掀翻。
这下秦蔓心中感觉事情愈发不妙了,她询问凤霓裳:
“现在,我们是撤还是上去帮忙?”
凤霓裳这个讲义气的,“当然是上去帮忙啊!”
秦蔓明知故问:“帮谁?”
凤霓裳看了她一眼,突然有点怀疑人生,但还是咋呼道:
“当然是帮玄天宗啊,你个没义气的家伙!”
难不成还想倒戈帮沧溟宗?
那这好姐妹她别想做了,绝交吧!
于是乎,两人不再扯皮,身形化作两道流光,径直冲入战圈。
凤霓裳手中长剑出鞘,赤红剑气如烈火燎原,直逼钟无咎侧翼,秦蔓长鞭如灵蛇出洞,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狠狠抽向薛祁的后背。
有了两人的加入,局势顿时朝苏长歌一方倾斜。
哪怕有钟无咎这个化神期修者在,但霍子渊等人架不住对方那么多高手围攻,渐渐显露败相。
钟无咎面色铁青,眼中杀意暴涨。
“好一个玄天宗,还有你们三个其他宗门的小辈,今日这账老夫记下了!”
话音未落,他周身黑雾骤然凝聚成一道遮天蔽日的巨掌,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狠狠拍向地面。
“退后!”苏长歌瞳孔骤缩,一把拽过就近的白千锤往后急掠。
温景然同时抛出海棠花,万千花瓣化作屏障挡在前方。巨掌落下时,花瓣屏障寸寸碎裂,余波仍将地面犁出深达数尺的沟壑。
与此同时,钟无咎已抓起霍子渊腾空而起,声音冰冷:“今日之辱,我沧溟宗来日必百倍奉还!”
钟无咎带着一腔怒意,极力掩护着沧溟宗弟子火速撤离。
这一战他们不能恋,否则耽误了宗门大事,那后果可比在这里折损惨重得多。
硝烟过后,苏长歌望着沧溟宗众人远去的方向,眉头微蹙,却并未选择追击。
因为算算时辰,严正该到了,他迅速对夜无声和白千锤道:
“无声,小五,你们把林婉儿的尸体带走,记住,越远越好,找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埋了,千万别留下任何痕迹。”
二师兄发话,夜无声与白千锤不敢怠慢,当即就行动起来。
可就在二人迅速上前,准备动抬林婉儿的尸体时,异变突生。
原本死寂的林婉儿,体内竟爆发出一股刺眼的白光,差点闪瞎了众人的眼。
那光芒并不灼热,反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纯净与强悍,瞬间将周围弥漫的血腥气冲刷得一干二净。
苏长歌瞳孔微缩,在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后,立马又对众人道:
“别碰她了,我们快撤!快!”
众人闻言全体脚下生风,个个如离弦之箭般向远处飞去。
就在苏长歌等人刚退出数里不久,严正便赶到了现场。
他在看到地上林婉儿那血肉模糊的躯体后,神情顿时怒不可遏!
“婉儿!是谁!究竟是谁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