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灵霜殿。
苏长歌几人回来的时候,沈君辞已经安置好了昏迷的云溪月,此刻正在大殿内等他们。
“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林婉儿的尸体埋在哪儿了?”
苏长歌拱手道:“回师尊,我们在处理霍子渊的时候,钟无咎来了,和我们打了一架,然后带着沧溟宗所有人连夜跑了,至于林婉儿的尸体,我们没能带走。”
沈君辞皱眉:“为何没能带走?是严正赶来了?”
苏长歌摇头:“不是严正来了,而是她体内爆发出了一股极其纯净的白光,我怀疑是她今日得到的那件高阶法宝‘护心镜’。”
之前提过,护心镜拥有抵挡致命一击的作用,并且还会在宿主即将死亡时自动触发一次强力护盾,用以维护主人的生命,但也仅此一次,用完即毁。
也就是说,林婉儿很可能还活着。
要不怎么说世上之事就是如此凑巧呢,一场混战比试的结果,让大家都得到了各自赢得的奖励,而这些奖励,最后要么成了别人的嫁衣,要么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可谓物尽其用。
白千锤那里补充道:“师尊,如果林婉儿还活着,那小师妹怎么办?林婉儿那女人一定会在严正面前告状的,甚至还会闹到宗主大人那里去。”
夜无声道:“闹就闹,怕什么,反正小师妹杀人用的是我的灵器,实在要罚,就罚我好了。”
一旁的凤霓裳听后,立马叫道:“罚你干什么?难道你忘了,那林婉儿本来就欠小月月一条命吗?小月月不过是去讨回来而已。”
蓝晏舟附和:“凤姑娘说的没错,此事溪月妹妹才是受害者,她不过是想把自己失去的性命讨回来罢了,何错之有?”
温景然羽扇一开,在那悠然道:“是啊,当初那林婉儿杀我们小师妹的时候,严正用什么正当防卫,无心之失的借口搪塞宗主大人,这次如果他们真要闹起来,那我们也可以这么说啊,反正咱们也是正当防卫,无心之失。”
今日,林婉儿死了,那是她活该,没死,那就算她命大。
反正不管结果如何,他们都不会吃亏就是。
最后比的就是谁脸皮厚,谁就能赢。
温景然的话让众人心中大定,脸上的担忧之色也消散了不少。
而沈君辞,神色始终淡然,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他并未多说什么,只道:
“今日之事先到此为止,你们今晚回去好好休息,恐怕明日,宗主便会召见我们问话。”
严正此人,向来睚眦必报,明日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今晚就会大闹主峰。
为了应对这一场恶仗,得先保证大家养足精神才行。
对此,枭峰四师兄弟皆无异议,纷纷拱手领命,随后各自散去。
至于外宗三个,沈君辞道:“你们三个明日就各自回自己宗门去吧,今日之事与你们无关,早些回去,免得节外生枝。”
秦蔓第一个拱手道:“多谢沈尊,晚辈这就告辞了。”
凤霓裳见好姐妹爽快走人,她无奈也只得跟着拱手道:“那晚辈也告辞了,沈尊保重。”
唯独蓝晏舟不肯离去,他对沈君辞道:“沈尊,晚辈愿意留下,直到溪月妹妹安然无恙,晚辈才会放心离去。”
沈君辞闻言,目光微动,并未立刻答应,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蓝晏舟神色坚定,毫无退缩之意。
沈君辞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随你。”
说罢,他便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是夜,夜色如墨,月华如水,洒在庭院的青石板上,泛起一层清冷的银辉。
沈君辞回到自己寝殿后推门进入,目光落在自己的床榻上。
那里正躺着一个于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云溪月。
沈君辞缓缓走近,在床边坐下,指尖轻轻拂过少女苍白的脸颊。
云溪月呼吸微弱,眉头紧锁,似乎在梦魇中挣扎。
沈君辞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色,俯身轻轻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道:
“溪月,别怕,有为师在,不会再让人伤害你的。”
今晚之事,沈君辞万分纵容。
只要他的溪月能开心,哪怕是将这天捅个窟窿,他也甘之如饴。
就这样,他静静地抱着云溪月,直到怀中的人儿呼吸逐渐平稳,眉间的褶皱也慢慢舒展开来,他才准备轻轻将人放回榻上。
梦中,云溪月原本还因为那只巨大的眼睛总是盯着自己而身心俱疲,无论她如何奔逃,天空中那只巨眼始终都如影随形,令她窒息。
就在她即将被那视线吞噬之际,一道清冷熟悉的声音穿透了黑暗,如春风化雨般驱散了所有的恐惧与寒意。
“师尊……”
云溪月在梦中呢喃,身子下意识地向那温暖的源头靠拢,蜷缩进那熟悉的怀抱里,贪恋着这份稳稳的安全感。
可忽然,那温暖的怀抱想要离开她,令她十分不安,下意识就要醒来。
在感受到云溪月的不安后,沈君辞正准备放人的双手微微一顿,轻声安抚道:
“溪月,怎么了?”
云溪月并未睁眼,只是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沈君辞的衣襟,声音带着几分梦呓般的软糯与依赖:“别走……”
沈君辞心头微颤,原本顿住的手臂转而收紧,索性倚在床头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
他垂眸凝视着少女不安的睡颜,眼底那抹清冷早已化作无尽的怜惜与宠溺。
溪月,为师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
文末小剧场之采访
几日前,临城混战拍摄现场。
记者举着话筒采访云溪月:“溪月老师,请问你和你的师兄们在拍摄打斗戏份时,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吗?”
云溪月对着镜头,一本正经道:“有啊,特别累。毕竟我要一边躲避师兄们的‘误伤’,一边还要努力配合师兄们的‘演技’,生怕他们打得太真收不住手。”
记者又转向一旁的白千锤:“那锤子老师呢,对于这场戏有什么体验或想法吗?”
白千锤正在低头检查,闻言头也不抬,对记者道:
“想法?当然有啊,我最大的想法就是能不能让我少吊点威亚,这玩意儿勒得我腰都快……哎!怎么又上去了,我还没准备好啊!!”
记者看着面前忽然‘嗖’的一声被吊上天的白千锤,无奈的同时,对着镜头补了一句:“看来咱们锤子老师这场戏拍的十分辛苦,毕竟每天又要吊威亚又要拿三千斤重的铁锤……”
“他那铁锤最多三十斤,剩下的全是泡沫做的。”
霍子渊飘然路过,顺手接过了记者的话茬,拆台的语气里透着淡淡的死感。
很明显,这场戏打得他也累得要死。
记者:“……”
凤霓裳正拿着小镜子补妆,看到镜头对着自己后,立刻露出了一个完美的营业微笑,随手拉过夜无声入镜,对着镜头比了个心:“大家好,我是凤霓裳,记得多多支持我们的新剧哦~”
夜无声冷冰冰地看着凤霓裳对着镜头‘营业’,他没做任何回应,只板着一张酷脸对镜头说:“别拍我。”
记者:“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