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李平是没想到,小丫头会主动来这一下的。
所以当郝青青的嘴唇离开的时候,李平还愣了一下。
而这丫头亲完就跑,马尾辫在风中甩出一道弧线,人已经跨上摩托车,眼瞅着就要跑。
李平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看着她发动车子准备窜出去,赶紧两步追上去,一把拽住了她的后衣领。
“哎哎哎——”
郝青青人被拽住了,整个后背撞在李平胸口上。
“哥!你干嘛!”
她挣扎了一下,脸涨得通红。
可这回李平却没撒手,反而把她从车上拽下来。
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把人按在摩托车的皮质坐垫上,低头就嘬了下去。
鲁迅先生有言啊,嘬人者,人恒嘬之!
李平常年抽烟的主,你算他劲多大啊。
他这种嘬可不是小丫头片子不是刚才那种蜻蜓点水的嗦,是实打实的、带着力道的、让人喘不过气的那种嘬。
郝青青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瞳孔里映出李平近在咫尺的脸,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人在她脑海里放了一挂鞭炮。
她想推开他,手伸出去却软绵绵的,搭在他肩膀上使不上半点力气。
她想躲开,可后脑勺被他托着,无处可逃。
刚才好几万块钱买的这驾摩托车现在把她直接钉死在这了,小丫头嘴唇上是炙热的触感,鼻息间全是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洗衣粉的味道。
没一会,俩信子就勾搭上了,她的手从推拒变成了抓着,手指攥着他T恤的领口,攥得指节发白。
“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十几秒,也许半分钟,李平终于松开了她。
这一松开,郝青青整个人趴在摩托车坐垫上,双腿发软,站都站不住,眼眶泛着水光。
小丫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只剩下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那双眼睛水汪汪的,上下一样,全带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看着李平的时候,眼神都是散的。
李平松开她,直起身,舔了舔嘴唇。
“嘿呀,小丫头片子涨行市了,敢非礼老子了。”
郝青青趴在车上,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她撑着车座站起来,腿还在打颤,脸红得像是煮熟的螃蟹,连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抬手抹了一下嘴唇,瞪了李平一眼,可那眼神里半点威慑力都没有,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
“哥……你……你真坏。”
小丫头平时的劲没了,这会反而声音又软又糯,带着鼻音,尾音往下坠,听着不像是抱怨,倒像是撒娇。
李平挑了挑眉,一脸无辜。
“你这话说的可就丧良心了。明明是你先动嘴的。”
郝青青急了,跺了跺脚,马尾辫甩来甩去。
“我动嘴可是我没动舌头啊!”
李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行了行了啊,再说就违规了。”
郝青青嘟着嘴,整理了一下被揉乱的头发,脸上的红还没退下去。
李平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去吧。非礼也非礼完了,东西也拿到了,赶紧回去跟你那帮小姐们显摆去吧!”
郝青青愣了一下,眨了眨眼。
她低头看了看那辆CM500,又抬头看了看李平,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我……”
“去去去,别磨叽。”
李平摆了摆手,转身要走,可刚走了两步,忽然想起来,又折返回来。
娘的,光顾着舒服舌头了,正经事没干
“哎,你等会儿。我拍个照。”
他掏出手机,对着那辆摩托车“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又把付款截图翻出来,一起发到了朋友圈。
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配了一行字:
“童年时失去的玩具,即使长大后拥有也不会觉得开心。”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揣回兜里,伸手在摩托车的尾灯和小丫头的尾灯上都拍了拍。
“行了,走吧。”
郝青青被拍的哆嗦了两下,抿了抿嘴唇,把头盔戴好,跨上车。
她回头看了李平一眼,那双眼睛从头盔的镜片后面看过来,亮晶晶的,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哥,那我走了。”
“嗯,路上慢点。”
摩托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郝青青拧动油门,车子平稳地驶出了巷子。
李平站在楼下,看着那个方向站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拎起老板娘友情赞助的情侣头盔,转身上了楼。
一路刚走到家门口,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从门缝里挤出来,直往鼻子里钻。
李平提鼻子一闻,不对劲!
这是炸酥黄菜的味儿!
酥黄菜就是拔丝鸡蛋,鸡蛋、淀粉、糖,炸得金黄酥脆,外面裹着一层亮晶晶的糖浆,咬一口外酥里嫩,甜得恰到好处。
这是他的最爱,材料其实很简单,就是费事费油。
从小吃到大,每次母亲做这道菜,家里一定是有好事。
李平掏出钥匙开了门,一推门,那股香味更浓了,浓得他咽了一下口水。
“哎呦,妈,今天啥日子啊?怎么炸酥黄菜呢?”
他换好鞋,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盘刚出锅的酥黄菜。
一抽就是刚出来的,金灿灿的撒着芝麻,顶上糖浆还冒着热气。
李建国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烟,抬头看向门口,目光落在李平身上,然后又往他身后看了好几眼。
确定只有他一个人之后,李建国的眉头皱了一下。
“哎,咋你一个人回来的?我儿媳妇呢?”
李平正伸手要去抓酥黄菜,听到这话手一顿。
“啥儿媳妇?你说啥呢?”
王秀兰从厨房端着一盘刚炸好的干炸肉段走了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脸上的笑容在看到门口只有李平一个人时,僵了一瞬。
“对啊,我儿媳妇呢?”
她把盘子放到桌上,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眼睛往李平身后瞟。
李平看了看他妈,又看了看他爸,一脸茫然。
“啥儿媳妇啊?你俩说啥呢?”
李建国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李平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指了指窗户。
“就楼下,你俩刚才拔火罐那个!”
他看得清清楚楚,自己儿子都把人家摁在车上拔了!
这要是在进一步,衣服都该飞了!